布鲁斯在思索了几秒之后，立刻果断地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随后撕破衬衫。
***
“谁？”
在闻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味的一瞬间，杀手鳄便猛地站起了身。
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的咀嚼声也一下子停了下来，在杀手鳄挥了挥手之后，开始一个拉着一个向着来时的通风管道爬去。就在这时，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我、饿……啊啊啊！”
来人面黄肌瘦，裹着臃肿破烂的外衣，一手还捂着自己的腹部，看上去便像是流浪许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可怜人。然而，在看见杀手鳄的瞬间，恐惧和求生的意志还是压下了饥饿的本能。
他惨叫一声跌落在污水里，随后便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别吃我……”
可他又哪里跑得过杀手鳄？还没来得及逃出几步，就被杀手鳄拎着后颈给提了起来。
那双似人非人的野兽般的眼眸锁定了他，从对方干裂破皮的嘴唇一路扫到那双瑟瑟发抖的沾满了污水的手，半晌，杀手鳄才冷哼一声，把他扔回地上，一脚踩住：“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那人哆哆嗦嗦的拿手护着头，嗫嚅着答道：“前两天，刚、刚失业……房租没了，就被赶出来……”
杀手鳄耐心地听着他颠三倒四的叙述，半天才挪开了脚，叹了口气：“你就只是想要口吃的？”
男人疯狂点头。
“不打算留下来，留在这里？”
男人似乎有些犹豫，半晌才带着哭腔道：“我想去救助站那里碰碰运气……我还有个孩子，我要让她吃饱……”
“救助站？”杀手鳄闻言冷笑了一声，“那个韦恩老爷办的地方？蠢货，那些人又能给你什么？算了，我没有和你这种自讨苦吃的傻子解释的义务。滚吧。”
男人立刻如蒙大赦地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杀手鳄又突然出声：“站住。”
“怎怎怎怎么了——”
手中，突然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是冷的，上面还沾着些油脂，用半张报纸勉强包住，看上去无比寒酸。但就是这样一份食物却也让男人看红了眼，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它珍重地塞进了怀里。
“让你的女儿吃饱。”
杀手鳄说完，便推了他一把，自己转身，向着管道更深处走去。在男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攥成拳的爪子一点点放松下来。
如果那个男人没有表现出任何把面包带走的意思的话，他一定会直接杀了他。但现在看来，对方说自己还有一个孩子，不是谎话……
听着男人踩着水逃走的声音，杀手鳄摇摇头，冷笑了一声。
***
“怎么样，布鲁斯——哦，天啊，你是亲自下去挪车了吗？”
看着浑身上下脏兮兮湿哒哒的布鲁斯，福克斯脸上的惊愕几乎要溢出来。布鲁斯却只是笑笑，打电话吩咐秘书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准备香皂和毛巾。
挂断电话，他这才看向福克斯。后者挑了挑眉头：“感觉如何？”
“相当完美！不管是内部陈设还是机动性能都很好……不过，我认为蝙蝠车不应该局限于一种车型，我们再做一台跑车改造款的蝙蝠车，怎么样？”
福克斯看上去想要跳起来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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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福克斯：幸幸苦苦做出了猫想要的新玩具
猫：我喜欢旧的那个
以及本章登场了以为在后文会出场很少但很重要的嘉宾……让我们拭目以待[捂脸偷看]
第71章 第十八只罗宾
“那个韦恩老爷办的地方？蠢货, 那些人又能给你什么？”
这句话依然在布鲁斯耳边回荡。
实际上，在鳄鱼人面前扮演过了流浪者之后，布鲁斯并未第一时间回到韦恩集团, 而是从地下抄近路直接来到了救助站。他也的确得到了较为良好的接待, 并不像鳄鱼人所说的那样, 什么也给不了他。
那么, 为何鳄鱼人和他所庇护的那些流浪者对于韦恩集团的救助站依旧没有任何信心呢？
答案很明显：
他们一定在救助站遭受过了某些相当恶劣的对待，才会丧失对于韦恩集团的信任。
而这种恶劣对待并非普遍性的, 所以，他需要找到的, 是具体的个人。
之后想办法获取那些流浪者的信任倒都是小事了……
布鲁斯揉了揉额角，显出几分疲惫来。
还没到八点，恰好用这些时间来想一想昨天所经历的事情, 提神醒脑。他也知道, 在连续几天刷新出了比较好对付的罗宾之后，系统肯定不会放过他。今天降临在他身边的, 一定又是什么魔丸。
别再是杰森了别再是杰森了……
不想再上演全武行的布鲁斯如是祈祷道。
然而,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八点一到, 一抹亮色的身影便忽然出现在布鲁斯面前。还不等他将罗宾手册递给对方，闪着寒芒的刀刃便直扑他面庞！
布鲁斯：？！
熟悉的味道！
他闪身躲过，用蝙蝠镖反手格挡住对方的刀刃。这时, 他看清了，与自己缠斗着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三七的孩子，穿着亮色的罗宾制服（长裤版），手中雪亮的武士刀几乎和他本人一样长。
“……达米安？”
听见他试探性的询问，达米安挑了挑眉，却没有收起手中的刀：“TT, 别想骗过我。我知道，你不是我的父亲！”
“我当然知道，达米安。”毕竟不久前我刚把你母亲关进黑门监狱，“把刀放下，让后我告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吗？”
“哈，也许可以……在战胜我之后！”
达米安的刀刃忽然一翻，一个片手式向着布鲁斯的上臂攻去。布鲁斯暗暗磨牙，心想着自己下次睡觉的时候也要在床头放把菜刀。
好在，一米三七的孩子并不难对付。
布鲁斯能看出对方的招式之中有不少熟悉的影子，无论是源自于刺客联盟还是源自于他。这让他几乎能轻松预料到达米安的出刀走势。
三招之后，他一脚踢飞了达米安的长刀，五招之后，他把蝙蝠镖压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第七招，他把试图反攻的达米安脸朝下压在了地毯上，带着晨起的嘶哑嗓音问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达米安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扭头瞪着他。
布鲁斯相当无奈。明明一开始是他自己挑起的战斗，但在输了之后不认账的也是他自己。
这种脸皮薄自尊心强又好斗的小孩最难搞了。
思索了片刻，他还是松开了达米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达米安看上去仍然像是想要跳起来咬人，弓起脊背的姿势搭配上尖尖的刺猬头仿佛一只炸毛哈气的猫。
可惜，这个动作放在奥古达米安身上还有几分威慑力，但放在面前一米三七的年幼罗宾身上，就只剩下莫名的喜感了。
布鲁斯忍住自己的笑意，顺带抬手去拍小孩脸上的灰：“行吧，你是打算认输，还是继续？我都可以。”
“哼，”达米安拍开他的手，“别以为这样就意味着你战胜了我！”
“嗯对对对。”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叫你父亲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世界你的妈妈也还没打算要你呢，“现在，我们可以交换彼此的信息了吗？”
***
达米安·奥古·韦恩，年仅五岁、被催熟之后身高一米三七的罗宾。
刚刚被送到布鲁斯身边不久。
只需要这一点就足够让布鲁斯头疼了。他知道没有经过蝙蝠侠训练的罗宾是个什么德行——提姆已经为他讲解得相当透彻了。
而让他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把这个孩子驯服到能和自己配合的程度，难度无异于一天之内把只会纸巾胡萝卜的小狗培养成氪星救难犬。
更令布鲁斯无法接受的是：
在经过了他的培训之后，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就可以坐享其成！
我不允许！
我不希望其他人能直接使用我的罗宾！
于是异世界的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了半晌，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鬼点子生成中” 的意味。布鲁斯不得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达米安的加载进程。
“好吧，孩子，你可以自己出去玩吗？”
“那你能确保自己不跟踪、监视我吗？TT。”
“呃，那我带你去帮我上班？”
“别想糊弄我，你这家伙！”
“那……”
布鲁斯沉吟片刻，眼中一道光芒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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