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在命令我?”对方像是听到了极其有趣的事,短促地又笑了一声,“拜托你弄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现在可没资格命令我。”
“摘掉!我要看看你的样子!快点!” 奈绪子怒吼:“禅院甚尔,我叫你摘掉!”
*
禅院甚尔听到她叫破自己的名字,手立即伸了出去,快得就像这女人养的狗一样听话。
布罩下,是一张绝美脸庞。
近距离看,这张脸比在混乱中瞥见时更加动人,怪不得那帮人会放弃原定的计划转而选择她。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眼神却没有恐惧——从难以置信的错愕,然后又汇聚成了满满的感动。
术师杀手禅院甚尔,竟然被她看得有点头皮发麻。
女孩突然倾身向前,甚尔以为她想用头顶撞自己。但她只是将耳朵贴上了自己的胸膛——心脏部位。
“喂我说,你还想占绑匪的便宜吗?” 他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呵气。
“给我闭嘴!”
她闭着眼睛,将耳朵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很快,甚尔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打湿了衣服。
过了一会儿,女人又努力支起身体,将耳朵凑到他的大动脉处,也是听了一下。
“不是僵尸…..你嘴角的疤痕是小时候被欺负留下来的吗?” 她神色严肃的问。
甚尔越发好奇:“就算是,跟你有关系吗?”
她突然又哭又笑:“我就知道小惠没有看错!你真的还活着!”
“哈?小惠?谁?”
甚尔脸上茫然一片。
奈绪子原本狂喜的心一下子冷却下来。
甚尔是绝对不会用粗糙的绳索将她捆绑,让她在寒冷的夜晚只穿着单薄的衣物的。
退一万步,甚尔记不得她也就算了,怎么会记不得亲儿子?
现在摆在奈绪子面前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眼前这个人不是她所认识的甚尔;要么,他是失去记忆的甚尔。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她而言都糟糕透顶。
“你…。确定不记得惠?” 她细细端详对方的神色。
甚尔语气不耐:“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没有撒谎的迹象。
“甚尔,你失忆了吗?”
甚尔冷笑:“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反而好奇绑匪的事?”
“我做梦都想再见到你…..虽然现在的场合和时间不是想象中的重逢,可是…。至少我还能再见到你。”
甚尔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因哭泣变得红彤彤的俏鼻和唇瓣上短暂停留,然后又移开。
他嗤笑一声:“是想对我用美人计吗?” 手指勾起她一缕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了轻微的酥麻感,“抱歉,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
“那人花多少钱雇佣你?”
“八千万。”
“哇!我那么值钱吗?” 奈绪子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合作一出仙人跳,把钱骗到手再说?”
“喂喂,我有段时间没接单了,别想影响我的业内声誉。”
话音刚落,他再次将她扛在肩上,宽阔结实的肩膀硌着奈绪子柔软的腹。
“哐当!”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地下室里回荡。甚尔将她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换了一副铁质的锁链铐住了她。
.....这下是真完了,甚尔绝不是从前的甚尔了。
奈绪子没有信心在令总部人都闻风丧胆的“术师杀手”手里逃脱。
“那个,甚尔啊,我会被怎么处置?” 奈绪子问。
“我怎么知道雇主怎么想的,可能把你剁碎了去喂狗吧?” 甚尔漫不经心道,一边确认手铐。
奈绪子认真:“那你能给我找一片风水宝地埋吗?怎么说我跟你都算是前P友。”
“哈?”
“你真的不觉得自己记忆有缺失吗?”
“没有。倒是你——” 甚尔贴着她的脸,语气讽刺:“不要再试图编造不存在的记忆迷惑我。别动小心思,雇主只是叫我先扣着你,但没说不能对你怎么样。反正在日期到来之前,我只要保证你不死就行了。”
奈绪子眨了眨眼:“哦,没有说不能对我怎么样…..那我们我们滚床单也是可以的了?”
第22章 拿她没办法
若是换了寻常的绑匪,她不会轻易动用这一招。
与甚尔发生肌肤之亲的念头不重要——这种事总是要分时间场合的吧?
这句邀请不是出于纯粹的肉/体欲望。她更想借由接触来确认眼前之人——究竟是不是甚尔。
即使失忆,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被轻易抹去的。奈绪子熟知甚尔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疤痕,她也知道只要找对了地方,稍稍触碰,他就能失控发出难以抑制的喘/息。只要能确定他就是甚尔,自己未必不能脱困。
甚尔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奈绪子微微侧过头,长发顺着她的动作滑过肩头,露出她精致的侧脸和修长的颈项,动作可能有些僵硬——毕竟她已经很多年不对镜头展示自己了。
“没听出来吗?” 她凑近他的耳边,近乎耳语的亲密感,“只要能下去,我什么都肯做。”
她故意拉长一点音节,晶亮的眸子紧锁着甚尔,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
奈绪子在赌。
地下室里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胸腔中的心跳越来越快,奈绪子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凉意从脚底升起。
终于,甚尔动了。
他缓地俯下身。奈绪子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靠得很近,难道是想从下面开始?也对,从前甚尔觉得她干涩不够快,就喜欢用嘴先帮忙,但甚尔很快就抬头,他的手伸向她被铐住的手腕。
——我还是有点用的啊。
奈绪子心头涌起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只听咔哒一声,手铐应声而开。
就在她以为自由在望,甚尔却突然抓住她的手,粗粝的指尖紧紧地锁住了她的脉搏,下一秒,她只感到手腕一紧,冰凉的金属感再次贴上了她的肌肤。
这次她的手腕是换了副手铐,而且是与镶嵌在墙壁上的粗重铁链,被牢牢地锁了起来。
奈绪子愕然。
“从现在开始,你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地下室房间里。如果再转什么心思,我就给你点苦头吃。我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人临死前为了求生。什么都肯做。”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你确实让人很有食欲,但没办法,现在的我更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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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感觉如同一条毒蛇,正悄无声息地缠上了甚尔。
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下半身思考的废物了?
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一看到她,身体就莫名燥热,下腹部的隐隐作祟。荒谬!他的身体,头一次那么不听自己大脑的指挥。
她明明被绑架了,看到自己的表情却好像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又哭又笑的“庆幸他还活着”——这是什么意思?恨他到了极点?他杀的人太多了,难道杀了她的亲戚,她高兴自己还活着所以能亲手报仇?
【我做梦都想再见到活着的你。】
他的脚步顿了顿。
高兴?
甚尔在心底冷哼一声,嘲讽着自己的这份荒唐。
高兴个屁!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她的眼泪,她的笑容,她的那些暧/昧话语,都是为了求生的演出。
还有她说自己有个儿子。
他从禅院家那个腐朽的泥潭里出来之后,一直是漂泊不定,起初混迹在黑市,诅咒师的任务抢了个遍,血雨腥风里杀出个傻叉名号,有钱了就去赌,接触过的女人很多,但没留下种。
毕竟他这样的垃圾,根本不配拥有后代。
*
在甚尔“去世”后,奈绪子曾跟城之内先生打听过一些他的旧事。档案里记载不多,评价恶劣,但也无法掩盖甚尔聪明绝顶,实力超群的客观事实。
以自己的智商和能力硬刚甚尔…..不被暴力对待就算不错了,奈绪子胜在很有自知之明。
她索性闭上眼睛,决定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来打发这无聊又漫长的时间——睡觉。
梦里,她置身于一片果园,眼前的水果一个个都饱满诱人。
“唔.....西瓜....”
奈绪子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起,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梦话。
“哈密瓜....”
她动了动嘴唇。
“荔枝....”
晶莹的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
奈绪子正沉浸在水果的香甜里,忽然感觉脸颊被人轻微的拍打。
“起来。”
奈绪子嘤咛一声,眼皮颤了颤,依依不舍的与水果们挥手告别。
甚尔翡翠色的眼睛映入眼帘,目光像两把刀,上下刮着她,毫不掩饰的嫌弃。
“口水流得到处都是,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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