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梅根发育缓慢,他就不禁怀疑起小丑来,主要这个疯子不仅有笑气那类损伤大脑神经的毒剂,还有另一种更强的、只有少数人见识过的病毒,听说能将人变成他的傀儡,小丑对神经和药理的了解绝对比稻草人的高,所以研发出其它用途的药剂简直不足为奇。
企鹅人多少有点情报渠道,清楚自己的这些狱友们都有藏着掖着不肯披露的绝活,连他自己也是,而假如小丑是个烂人……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连步伐也停顿下来,而旁边的梅根完全不了解他的心理活动,还好奇问道:“怎么了,奥斯?”
企鹅人觉得自己的猜测丑恶到难以启齿,不适合讲给儿童听,而这时候梅根回答了他的问题,“爸爸没有苛待我呀?我小时候有营养不良,心理医生也说我会长得比其他孩子慢一点,嗯,”
她说:“我有吃药,不吃药的话,脑袋就会很沉,还会痛。”她还能回忆起那种闷沉而痛苦的体验,好像她站在深海底,身上压着沉沉的海水的重量,不断地有水从她身体里流失,外部的水还全都想挤进来,然而这时候已不再有惶惑不安。
她说起小丑时,眼眸都亮起来。
虽然梅根做出了解释,可企鹅人并不是很相信小丑的道德和底线,但他引而不发,忽然想起之前一次看到罗宾打倒他的手下、带走了梅根,他先环顾了下四周,确认没其他人才转变话题,还压低了语声,“那小丑知道你和罗宾小子交了朋友吗?”虽然他早已有了相关猜测,可他还需要确认一番。
说实在,这两个小朋友玩到一起,而且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让企鹅人对小丑充满了警惕——
他又想了什么好法子去折磨蝙蝠侠、罗宾,以及这个尚且不明善恶也未曾参与进犯罪的孩子,小丑要在什么时候揭开真相,而通过这点小事件,他无疑能撬动更多、开启更加疯狂邪恶的计划,将一切都拖入混乱旋涡中。
企鹅人从不小觑这个疯子,哪怕想的更多一点,他可以不在意梅根对小丑来说失去价值后的下场,可他自己呢?他的生意、他的帮派,他能获得什么样的利益,还是受其影响而导致亏损,这才是他认为要紧的事。
他想到这许多东西就忍不住深深地皱眉,肥胖拥挤的脸上表情愈加凶狠,然而等他回过神来,看到旁边仍旧无忧无虑的孩童,他杵了下手杖,利用声响将梅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沉声问道:“梅根,你爸爸对你这个朋友是什么态度?”
梅根不明白他为什么如临大敌,歪头回答:“爸爸知道,他不让我和罗宾玩,但后来就不管了。”她没说自己学罗宾给了她爸爸一拳的事,所以听起来就好像小丑有什么算计一样。
也许小丑当真策划了阴谋,可现在还没到实施的时候,好歹让企鹅人把提着的心放下来,那他就和这个孩子没什么好说的了,散步结束,离开之前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点包装完整的小零食,直接塞给了梅根。
企鹅人径直回到自己的牢房,路上有人看见他拉长了脸一副臭脾气的样子,不知道谁招惹了他,那人才张嘴试图招呼,就见企鹅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他说:“滚远点,小子。”钢笔头稳稳地指着对方,显然这不是好心给人送签字笔的意思。
……
梅根在阿卡姆里的朋友不少,今天找这个,明天找那个,过两天就看到她跟着贝恩走。
贝恩带着她活动拉伸、继续冥想,他的牢房无比空旷,却在架子上摆着一只棕色的毛绒小欧熊,当他们都从冥想状态中退出,仍盘腿坐在地上。
贝恩突兀地开口了,“我感受到你的思想、你的精神正在萌发……”
“可你察觉出了困住你的那道牢门,你要怎么做,梅根?”他平静沉稳地问,侧头向她看过去,目光却好似透过她看到了其中那道受困的灵魂,“你犹疑并困惑,可我想,你根本不预备放弃,是不是?”
他作为旁观者已经做下了定论,可是看梅根,她还懵懂无知的模样,看了看贝恩,又调转头来注视自己面前的地砖,可她目光虚虚的,根本没有焦点。
“不知道呀?”梅根过了好半晌才出声。
她还理不清自己脑袋里想的东西,它们快要让她变成一朵蒲公英,好像一旦有风吹草动,所有一切都会被吹散,之后彻底地离她而去。
“我有方向目标,可是如果……”她说不清自己的方向目标,也说不清那个如果,可她有点胆小畏怯,想要求助身边可靠的大人。
梅根盘腿有点累了,于是把两只腿腿抻直,手臂就撑在身侧,试图找到最令她舒服的姿态,这都是下意识行为,她自己察觉分析不了,却被贝恩看在眼中,他清楚人总有迷失的时候,也有需要外界助力的时候。
那他又为什么要帮助她?
——因为贝恩早已祝福了她,他欣赏每一个顽强的生命、坚韧的灵魂,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看到她的固执包括索求,她终究没有夭折,而是从世界的夹缝中成长了起来。
现下贝恩并不准备帮她明晰自己的理想,那只会揠苗助长,所以他引导地问道:“你认为那会给你带来危险吗?”
被这样一问,梅根脑袋里杂乱的想法就好像清晰了一点,她摇摇头,听见贝恩又问:“那它会伤害其他人吗?”
贝恩从再次见到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依照这个孩子对小丑的依赖程度,假使她有困惑,那么第一个求助的人无疑是小丑,可她没有,而是自己处在困惑中,将这些疑问纠结对他展现,也就说明了一点:
梅根所想的一切或许根本无法放到小丑面前,他们之间指不定有着巨大的分歧矛盾,就算梅根还没能对此产生清晰认知,可潜意识也知道它不应该向小丑表露,这才需要求助他人。
他沉静地思考着,可是抬起一只手掌轻轻地放在梅根肩上,“你不愿意伤害他人,基于此诞生出你的方向目标。”他已经快要抓住那个核心,却就此停下。
梅根察觉到他的安慰,自己又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我还是不知道……但我应该先整理好它?然后再对爸爸说。”
“假使他不乐意呢?”贝恩问道,他粗犷外表下却有些担心这个孩子,假若小丑发怒,他会怎么对待梅根?那点虚伪做作的亲情能否遏制住小丑的疯狂恶意?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有着巨大风险。
可这时候梅根反而无畏了,气势昂扬地道:“那我还有两个愿望,等我再向爸爸要一个——”
她就能够换取一个无条件被应许的愿望。
“你不认为小丑会因为你不想要犯罪而苛责你,是吗?”他轻声发问,却看到梅根肯定地点了下头。
梅根说:“爸爸又不会因为我不会、不做什么就丢下我。”在她看来,被丢下就是最大的惩罚,不会发生比这更恶劣糟糕的事情,她没被小丑发疯虐待过,所以才能说出这样天真稚气的话。
而贝恩没有问如果小丑逼迫她怎么办,因为梅根显然从没这样想过,在她意识恢复后的这短暂一两年里,她最亲近信赖的人只有小丑,并为自己被掌握着而感到安心,她小心翼翼地索求,一次次被证明‘被爱’这件事,那时候梅根还没找到小熊这个锚点,唯一能抓住并依赖的人只有小丑。
在她回忆的尽头,她第一次被刺激着来到外面这个很可怕的世界时,面对的人就是小丑,他眼底没有半分善意,可是兴味盎然,打量着她能恢复、变成什么样。
小丑付出了许多,耗费心血与精力、花时间陪伴、将她保护,却只想要她醒来,所以当她真实地到来后,认真又嘶哑地发声:“……爸爸。”
从那时候梅根就认为即使源源不断的水流从她身体里流失,也一定会有其它的水源为她灌注补充,而那道水源的尽头无疑是小丑,她选择相信他,所以才愿意醒来。
那么梅根也愿意承担他们之间‘一点小小分歧’的后果,她总愿意相信爸爸会再对她妥协。
作者有话说:
有点杂乱、有点失败的一章?但脑袋空空,实在不知道怎么改了。开始为梅根的理想做铺垫,但还有些章节才会写到→接下来是杰森的生日,邀请小梅去韦恩庄园。
第178章 你舍不得我
梅根从贝恩那儿回来后,就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她爸爸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后,默默观察有一阵儿了,他知道这孩子是背着他有了小秘密,可是太早地揭秘、发现她的小心思,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在梅根的暑假还剩大半个月的时候,小丑才把她带出阿卡姆,回到那栋二层小楼里。
至于她的暑假作业,在乡下屋舍和阿卡姆里完成了部分,现在只剩下社会学科的报告,以及艺术课作业,手工绘画或树叶拼图,老师要求了完成度,不能太敷衍,她就开始烦恼,这个涂几笔,那个随便地弄几下,反正都没什么实际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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