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手挽手从冰山会所离开时,名叫克劳德的西装男带她们下去,并向梅根递了一个礼品袋。
梅根一边走一边拆,并不意外拆出了一张银行卡,因为奥斯嘲讽了她‘穷苦拮据’,所以就给她零花钱,而除此之外,克劳德说:“老板还有礼物放在车上,让梅根小姐一起带回去。”
没有直接给梅根,那么那些礼物要么本身特殊、要么份量太重,梅根猜到了是后者,她到车上去打开大礼盒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的全是宝石和黄金。
连坐在她身旁的哈琳都没忍住吸了口气,发出惊叹,“天啊,这些全是、全是珠宝黄金,它们太昂贵了。”
哈琳看到了大小形同鸽子蛋的钻石,看到闪耀着美丽光辉的鸽血红、喀什米尔蓝宝石和极品翡翠,它们被其它没那么耀眼的宝石拥簇着,哪怕换个外行人也能一眼认识到它们昂贵无比的身价。
克劳德:“这些都是科波特家族的藏品,先生说它们在库房里蒙尘许久,不如送给梅根小姐拿去玩。”
意思是不是赃物,随便梅根拿去做什么,做首饰也好,放着落灰也罢,就算她拿着打弹珠玩儿,企鹅人也不管。
第333章 早就给你了
一块儿小熊饼干被送回达蒙家,哈琳在中途就下车了,因为她的J先生在阿卡姆里,即便有其他人扮演亚瑟,但那都不是她的小丑。
何况她听进去了梅根的话,她应该更肆无忌惮点儿,因此确认了克劳德会将梅根送回家,她就潇洒地离开,去忙小丑吩咐给她的事。
车辆停在达蒙家门美,克劳德帮梅根拿东西,而眨眼的功夫,一个西装革履的高瘦男从屋中人走出来,他笑着向梅根张开手臂,这孩子脑袋上装了爸爸雷达,立时就向他冲过去,刚好被其人揽在怀中,安抚地拍了拍肩背。
梅根不在乎克劳德,就像她从前在阿卡姆里被忽视一样,她也学了些恶癖,或者说梅根从最初就有那样的习惯,对她不在意的角色毫不理会,她就这样,所以也不认为忽视了别人是很严重的问题,因为她都知道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不会为此不满不忿。
亚瑟笑着看了看这孩子的眉眼,感受到她度过了相对快乐的一天,那他就放心了,至于他为什么是这幅装扮,因为小丑还在阿卡姆里,正筹备着越狱呢!
已经有一个小丑在人前,那就不能出现第二个。
虽然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可就像有的魔术一旦被揭秘就丧失神秘、再无乐趣一样,他还不想太早地揭秘,以免破坏他游戏中的趣味。
梅根赖在他身边,抬手挂在他手臂上然后往下坠,又来当小秤砣,把亚瑟拽得身体略微歪斜,而这时克劳德抱着礼盒过来,看起来是想交到他手中,但达蒙似乎不了解现下的情况,带着轻微诧异地问道:“这是?”
然后他的小搭档就开美了,“爸爸,这是奥斯送给我的礼物。”
然而亚瑟对‘奥斯’也不太了解,以至于面上浮现出局促,他对自家孩子的社交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知半解,他应当与小丑有着联系——因为他的便宜女儿都被抢走了呢!但他大概率只是拿钱办事,最后在梅根身上付出真心,可惜梅根是不属于他的,她只属于小丑。
对阿卡姆众人而言,亚瑟·达蒙和小丑无疑是两个身份、两个人,前者是小丑为梅根安排的身世中不可或缺的角色,令梅根拥有个合法身份,也让对方在他没空的时候照顾梅根。
这是个好职位,因短时间内无法换人上位,相对稳定,但这决不是个好工作,因老板是个喜怒无常、扭曲至极的疯子,炒鱿鱼的话,被丢进海里喂鱿鱼的可能性更大,一不小心就死无全尸。
但亚瑟成功将这份工作做了下来,他从最初对梅根无甚在意,将她往韦恩的特殊儿童托养中心里一丢就不管不顾的状态,转变为和小丑一样的好父亲的模样,就像梅根同时蛊惑了她身边所有人。
‘蛊惑’这词来自于稻草人,他坚信梅根的身世能没那么简单,她可能具有超凡血统,质疑小丑对她进行了洗脑改造,还有他喂给梅根的药,那究竟是什么——
稻草人无比在意这个问题,他认为自己的研究一定可以在梅根身上获得突破,只要小丑把答案都告诉他,可他们并未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奇货可居,稻草人乐意出大价钱买答案,然而小丑所出的价格是他所无法接受的,那样的天价还要他签署许多合约,难道他很像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总之没人怀疑亚瑟,因为还有人见过他们同框呢!
回到当下,老板的态度影响到了手下,克劳德见亚瑟踌躇着并不接的模样,于是问过了梅根后,将礼盒送到客厅中,而后礼貌地告别。
他走后,亚瑟笑着摸了摸梅根的脑袋,“看来我们又完成了次配合。”他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梅根并不理会。
他们回到家中,关上了门,亚瑟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昂贵奢华的珠宝和黄金,毫不在意它们的价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向梅根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认为‘我’找了个新乐子,就会将你抛之脑后,全然不顾?”
梅根:“我和哈琳逛街,奥斯看到我们在百货商店里,他说我很贫穷,买不起饰品。”
企鹅人认为年少的孩子长大了,差不多要到青春期,这个年纪兴许着迷于奢侈品与宝石,就大方地赠予她藏品,还拟了具有法律效益的无偿赠予合同,毕竟他可不是那种抠搜小气的角色,也不愿梅根在少年中学时期留有遗憾。
企鹅人在她这个年纪有过不力妙的遭遇,他清楚其中滋味,于是认为梅根不必再尝,如果需要有人为此付费,那么全都由他埋单。
他也果不其然收买了这孩子的心,梅根拿起一个珠宝盒,打开盖子见到其中硕大且带有火彩的宝石,她看得入迷,就引起了小丑的不满。
“你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他语气多玩味啊,目光掠过这份了不得的礼物,注意全都放在梅根身上。
梅根想了想后摇头,“好看,但不是很喜欢。”不是很喜欢的喜欢是什么样?
“如果它们不是礼物的话,那我就放在鱼缸里,小鱼喜欢,”梅根平铺直叙,但又想到她现在还多了只橡皮鸭,就补充道:“小鸭子也喜欢。”
她多天真啊,把昂贵的东西当做玩具,还想泡在水里,和她那几力元就能买回来一堆的塑料小鱼、橡皮鸭放在一起,在她这里,它们都是价值等同的物品,没谁高贵,没谁低劣。
“天啊,这儿有个天真任性的孩子,她不在意礼物的价值,却只在意心意?”他反问,却得到了梅根的肯定点头,令他脸色有了微妙变化。
小丑笑着问梅根:“那你想要我的礼物吗?”
梅根仰头对他笑,眉眼间满是盼望,“要!”
小丑却轻轻地将手掌盖在她额头上,意味深长道:“……你不知道,最珍贵的东西,我早就给你了。你不清楚你自己的价值,难道认为你还和从前一样吗?”
梅根不解,可惜的是小丑没有为她解答的打算,她看不到他的脸色愈加恐怖森然。
……
对企鹅人送昂贵礼物给梅根这事,小丑似乎没什么表示,但来替班的老大就不是这副表现了。
对梅根来说,三个小丑的表达各有不同,丑角夸张作态,笑客较为含蓄、难以捉摸,罪犯则最为稳重深沉,但对她都有一定的耐心与宽容,随意她做些无关紧要的事,就算有令他们生气不满的事发生,但有什么不能协商交流的呢?
当他们察觉到企鹅人的意图,丑角在阿卡姆内无法脱身,笑客则将处置权让渡给罪犯,于是他在一天凌晨回来了。
昏沉夜幕中,不知何时刮起了雪风,风尘仆仆身着大衣的小丑推开门,这个时间点当然没人迎接他,他也不在意,举止闲适地将手杖立在一边,然后脱下帽子挂在玄关处的衣帽架上,但厚重的大衣仍穿在身上,他往楼上走,没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去看梅根。
这孩子的睡眠状况,在药片控制了她的精神状况后,一向都好,不会起夜,也不会被其它动静惊醒。
小丑轻轻地推门而入,室内光线并不暗,因梅根还有盏小夜灯,他近乎无声地走过去,凝视着梅根沉睡的面庞。
他那张不笑的脸庞上不辨喜怒,曾经困扰他的神经性疼痛,在梅根表达了希望他有自主选择权后就痊愈了,可他习惯了沉稳持重之态,只要他不是世人眼中的小丑、那个一直在笑的扭曲符号,他更爱保持自我,因为这有益于他思考。
可他现在站在梅根的床前看着她做什么?
梅根睡得很安稳,只某个时刻忽然有所感应,二月份的天气仍寒冷,几乎是哥谭最冷的时候,室内空调开着,因而暖烘烘的,她闭着眼睛仍在睡,但鹅绒被下有什么动了动,一只手忽然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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