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臣手下农官巡视野外时,发现野外蒺藜今年竟生长得异常繁茂。加之今岁当雨之时却久旱无雨,臣自觉天地气候有异,连夜派人观察星象……”
枣袛脸色沉重:
“来年……兖州恐有大旱之兆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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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为家族争光的时候到了!
轰的一声, 此话一出,刚刚还沉浸在丰收喜悦中的曹操,心头瞬间沉入了万丈冰窟。
他眉头紧蹙:“此言当真?”
枣袛道:“臣早前已遣人巡探周边数州情况, 皆有此兆。”
“主公, 此乃天下大旱之势!”
天下大旱四字入耳,曹操脸色大变, 如若此事成真,那便是生灵涂炭之景!
他当即下令道:“令兖州各郡国劝农掾三日内上报本郡旱情。召荀彧、程昱、夏侯惇及仓曹掾即刻来见我。”
不多时, 众人齐聚幕府,曹操分派完各人差事,待其余人尽数退去, 独独留下柏柯、荀彧与枣袛三人。
他一声长叹:“旱情一出, 兖州地方大族必会从中作梗, 趁机兼并田地, 在这次秋种囤积私粮。”
柏柯拱手上前:“臣有一策,可两全其美。既能勒令豪强归还侵占良田,亦可顺势削弱他们的地方势力。”
曹操眼中一亮, 连忙追问:“是何计策?”
“主公此番兴师动众筹措农事, 豪强心中必然生疑。与其等他们暗中筹谋, 不如主动坦诚举措, 预留斡旋余地。”
“再者,自刘馥上任后,淮南基本已经安定,主公为何不与兖州豪强交涉,令其宗族子弟远赴淮南任职,开垦田地所得,分予他们一成收成。如此既能堵住他们的嘴, 又能让豪强子弟为主公所用。”
至于这帮少爷兵在淮南会不会作乱……柏柯暗爽:那就得看淮南那边的周瑜和鲁肃同不同意了。
如果连周瑜、鲁肃这二人都能玩过,那说明此人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才,正好捞回来最大限度地压榨剩余价值。
荀彧颔首:“臣觉得此计可行。寻常时日士族难免推诿,如今恰逢大旱,又有增产之法在前,他们定然不会拒绝。”
曹操沉吟片刻,当即应允此策。
“只是管束这般士族子弟,需得力人才坐镇。文若心中可有合适人选举荐?”
这次轮到曹操薅荀彧羊毛了?柏柯暗戳戳地瞄了荀彧一眼。
荀彧温声道:“颍川故土多有才俊,若主公需人,我即修书回乡征召。”
曹□□朗大笑,“文若于我,实在助益良多。”
一旁静候的枣袛待二人话落,方才上前进言:“臣另有一策,恳请主公推行屯田。”
“屯田?”曹操疑惑地重复一遍,“这又是何意?”
枣袛仔细道来,屯田简单来说,就是官府主动组织军队或百姓在驻扎地开荒种地,生产粮食。
曹操道:“如今恰逢大旱,物力匮乏,恐怕无力试验此法能否成功。”
枣袛胸有成竹:“回主公,臣已在东阿试行过此法,收益颇丰,成效可观。”
既然已试行过,曹操不再犹豫,当即下令由枣袛主持此事,于兖州全境推行屯田。
*
从那日起,整个兖州如机杼般,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柏柯蹲在树荫下,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在旁边这人第无数次出声后,柏柯终于忍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远处那片地,冲边让没好气道:“边九江、边先生,看到那片地了吗?秋种已经到了,我现在很忙的,没空和你比试。”
柏柯简直无语凝噎,自从上次“不小心”赢了边让之后,这人就跟鬼一样的缠上他了,誓要把柏柯比下去,甚至连平时“痛斥曹操”的日常保留节目都暂时搁置了。
边让站在树下,用折扇遮住头顶刺眼的阳光,皱眉道:“你与我比一场,我就不缠着你了。”
“当真?”
“当真。”
柏柯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轻咳两声:“那这样,我们比下棋好了。”
边让拧眉,难得委婉开口:“我记得你出身布衣?”
柏柯笑道,“是另一种形式的下棋,叫五子棋。”
边让问道:“格五?”
“并非一致。”柏柯摇头,简单给边让科普了一下下五子棋的规则,“总之,谁先将五个棋子练成一条线,谁便赢了。”
“反正规则就是这样,要不你先回家练个三五载,等我有空再比?”
边让冷笑一声,“这般简单的小把戏,我一看便会。”说罢,立刻派人去马车里取棋盘。
柏柯惊讶:“你还随身携带棋盘?”
边让撇了一下嘴,“少管我。”
棋盘一到,两人当即在树荫下的石桌坐定。突然,柏柯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等等,文礼兄,我现在可是在旷工陪你比试,你不表示一下?”
边让懒得理他,不耐烦道:“你要干嘛?”
柏柯道:“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就得打白工帮我。”
边让闻言头也不抬,“可以,少废话!”
柏柯总算安静下来,两人正式开局。
边让虽是初次接触五子棋,却心思敏锐,落子如飞,步步紧逼,死死牵制柏柯棋路。棋局渐入中后段,柏柯思索落子的时间也愈发长久。
看着还在思索的柏柯,边让往后一仰,双手抱臂,戏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柏柯啪嗒落下一子,然后直起身子,笑吟吟地开口:“边文礼,愿赌服输吧。”
怎么可能?边让一直盯着棋盘,怎么可能让柏柯找准时机翻盘,他猛地凑近看向棋盘,只见柏柯所执黑子三枚形成三角状。
盯着棋盘琢磨半晌,边让终于不得不承认:是他输了。
他咬着牙根站起,“你赢了。说罢,要我做什么?”
柏柯还坐在石椅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棋子,闻言摆了摆手,“嗐,你走吧,欺负你个新手一点挑战都没有。”
走?你竟然如此轻视我!
傲气如边让哪里受过这委屈,他越想越气,整个人都快红温了。
柏柯满意地把棋子一枚枚码好放回棋盒,刚准备抬头伸个懒腰,就对上了快炸毛边让的眼神,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
边让红着脸瞪着柏柯,只觉心脏砰砰直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柏柯见状不妙,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边让逗过头了,连忙举手认输,“我错了行了吧,我不该嘲讽你。”
他赶紧把人拉着坐下,硬着头皮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是新手,能下到这个水平已经是个天才了。”
柏柯一边违心地夸奖,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边让的脸。见这招效果平平,他又立刻切换了策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其实吧,术业有专攻,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你看我就不擅长辞赋,但你给我的那篇赞文,辞藻富丽,可谓铺锦列绣,雕缋满眼,当世大家名作啊。”
听到柏柯这番发自肺腑(?)的彩虹屁,边让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为了面子又赶紧强行压了下去。
柏柯一瞅有戏,继续加码:“我甚至特意裱起来,天天挂在书房墙上瞻仰!”
此言一出,边让嘴角彻底压不住了,轻哼一声道:“总算你尚有几分识文之眼。”
见终于把这位祖宗哄好了,柏柯麻溜地站起身准备去田里,“那行了,我走了啊。”
“站住。”边让抬了抬下巴。
柏柯扭头,“你又干嘛?”
边让屈尊降贵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身,“我和你一块去。少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难道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柏柯一脸惊异地上下打量边让,随后转头对着站在旁边的僮仆说道:“你们要不要给他驱个邪?”
“柏!元!复!”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走吧!”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地走向了田间。
*
秋种在即,来年还会发生旱灾,为了此事,曹操甚至按捺住了原本打算讨伐徐州的刀锋。而整个兖州上下也忙碌至极。
直到荀彧书信寄回颍川,这位三国最强hr终于彻底发力了。
书信传至颍川不过半月,郭嘉、戏志才应召结伴奔赴兖州,二人刚下马车,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风景,就被治所里一群眼下挂黑、熬得双眼通红、宛如饿虎扑食般的未来同僚们吓得齐刷刷倒退了三大步。
下一秒,几位平时位高权重的大员直接化身百米飞人狂奔过来,一边大喊,一边毫不留情地肘击同僚:
“这一批是我的!!!”
柏柯在后面为任俊疯狂摇旗呐喊:“任中郎加油!再不来人!我和枣袛两人就真要累死了!”
任俊热血沸腾,脚底生风,仗着自己正值壮年,硬生生凭借一个饿虎扑食,率先冲到最前面,一把死死抓住郭嘉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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