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还是反锁着。
“啊!我明白露西恩为何选择人类游侠而不是精灵王子了,她的拒绝是有道理的。”
玛格洛尔惬意地横躺在布鲁斯的胸肌与腹肌上,修长的双腿放不开,在沙发靠背上搭着。
“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快乐!”
歌者严肃地宣布。
布鲁斯被逗笑了。
“你还满意吗?”
玛格洛尔:“我会用一生来怀念。”
精灵轻得像一片羽毛,闭上眼睛,怀中仿佛只剩下暖热的空气。布鲁斯的手在他的小腹处交叉,很难想象看起来那么纤细的玛格洛尔会有腹肌,但他的确有薄薄的一层。
交叉的十指在玛格洛尔的躯体上投下纹状的影子,他在发光,像一只萤火虫。
布鲁斯看得入迷了。
“还会有很多次。”
他说,直起来身子。
“我相信你。”
玛格洛尔带着轻笑说,他的声音像是在跳舞,身体随布鲁斯的动作,也坐起来。
他收起双腿,顺着布鲁斯大腿的弧度下来,只穿着袜子站在地上。
“曼威的鸟毛,奥力的锤子,欧洛米的狗,还有什么?”
布鲁斯弯腰从地上拾起一件黑色衬衫,这是玛格洛尔的,他站到对方身后,玛格洛尔顺从地让他为自己穿上。
“啊,你全都记住啦!我明明是用昆雅语叫的。”
玛格洛尔脸红了。
扣子也是布鲁斯为他扣的,人类绕到前面,微微低头,一粒一粒扣子扣下去,玛格洛尔看着他乌黑的短发十分潇洒,心生喜爱,又亲了一口。
火焰百合波浪状的花瓣轻轻摇曳。
“马上要十一点了。”
玛格洛尔看了下时间。
“我要去夜巡了。”
蝙蝠侠说。
“去吧,我很快去找你。”
蝙蝠侠对这句话不置可否。
重新整理好衣物,玛格洛尔没有立即开门,没有立即回拨那些未接电话,没有立即回复那些短信。
“我可以公开我们的感情吗?”
玛格洛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布鲁斯,这害得他差点呛了空气。
“嗯——这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玛格洛尔摇头:“今年的年度巡演结束我就不工作了,可能让这个身份死掉,也可能退休,你认为哪个更合适?”
布鲁斯毫不犹豫:“退休。”
玛格洛尔:“啊,退休吗?我还以为假死脱身会方便一些。那我宣布消息了?”
布鲁斯提醒玛格洛尔:“为了掩盖蝙蝠侠的身份,我有意让布鲁西宝贝成为一个封面女郎收集者,事实上,我的名声可能……不太好。”
玛格洛尔点头,煞有介事地说:“是的,我拍过不少杂志封面。”
……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布鲁斯:“这对我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你想要公开,我会在社媒上配合你。”
玛格洛尔:“那太好了。”
精灵恋爱的传统不是遮遮掩掩,玛格洛尔不觉得布鲁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也不觉得这会对他还剩下一年的工作有什么影响。
他的人类职业是歌手,是靠嗓子吃饭的,和布鲁斯·韦恩相爱不违反人类的法律,玛格洛尔想不出不能公开的理由。
如果引爆了舆论或者别的什么,他写首新歌转移注意力就好了。给公关团队每年付的数百万美元可不是为了好玩,他们会解决问题的。
“来一张合照?”
玛格洛尔提议。
布鲁斯把精灵揽进怀里,冲镜头露出一个不那么标准的哥谭甜心微笑。
接着玛格洛尔打开Twitter,打开了ins,打开了facebook,打开了微博,打开了VK,打开了Line……
“……全发一遍吗?”
“对啊。”
玛格洛尔态度自然地说。
他参加过婚礼的,王室婚礼几乎会邀请全阿门洲的精灵,上上下下全都来了,玛格洛尔不太能宴请全世界八十亿人,他对此感到遗憾。
“你有多少个社交账号?”
蝙蝠侠查过玛格洛尔社交账号的数量,他还想从精灵口中得到一个确认。
是20个吗?
蝙蝠侠知道他在不同社交平台上有20个社交账号,比哥谭宝贝多得多。
玛格洛尔:“大号的话,是20个,算是小号我估计四五十个吧,这很重要吗?”
20个有上百万粉丝的账号在十分钟内发出自己与玛格洛尔的合照并且被配上过分甜蜜的文案——
布鲁斯知道网络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打开自己的ins准备与玛格洛尔互动,在他的帖子底下发一些甜甜蜜蜜的表情符号。
果不其然,他的私信已经爆了。
布鲁斯忽略那些,在哈珀·路南多不同平台的帖子下(但凡他有账号)都互动了一遍。
“这会让你高兴吗?”
他问。
“是的,布鲁西,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玛格洛尔开始思考婚礼的事情。
布鲁斯想要动一动蝙蝠耳朵,他的耳朵不会动,这才想起来没有戴蝙蝠头盔:“抱歉?”
认识一天上床,认识两天结婚?
这是不是太快了!
玛格洛尔:“你是对的,布鲁西。”
布鲁斯松了口气。
玛格洛尔:“我们得先订婚!”
布鲁斯的气松早了。
“埃尔达的习俗是在订婚一年后举办婚礼,我不知道人类的习俗是怎么样的。”
玛格洛尔说。
布鲁斯想了想:“我觉得没什么习俗,只有我们去哥谭法院就可以领取结婚证了。”
玛格洛尔惊讶道:“真的吗,布鲁西,这么说我们明天就可以领取结婚证了。”
布鲁斯:!!!
“不,你应该多考虑考虑,结婚是一件重大的事……”
“可你是我的灵魂伴侣,布鲁西。”
精灵含情脉脉地捧起布鲁斯的手,于是布鲁斯又心软了。
他受伤了,掌心还包着绷带,今天晚上还要带他去找莱斯利医生换药。
“我们都还需要多了解一下彼此。”
布鲁斯吻了吻他的新男友,打开门,走廊里灯火通明,一个小时不足以让后台工作人员彻底下班,人来人往,并且这些人都看到玛格洛尔的动态了。
他们看见Boss披头散发像白天一样cos女鬼,左手挽着哥谭甜心布鲁西,右手抱了一大捧火焰百合,不由得对哥谭首富心生敬意。
哈珀·路南多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也是不折不扣的精神病,哥谭人对精神病的耐受程度果然高不可测!
“你们好。”
布鲁斯友善地对跟上来的几位先生女士露出社交微笑。
蝙蝠侠知道这是沙盖理安唱片的高层,布鲁西宝贝是个不管事的花瓶董事长,他不该知道。
“祝福你们,哈珀,韦恩先生。”
经纪人脸上出现一个同样标准的社交微笑。
音乐总监是最兴奋的人,他知道恋爱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灵感。
“我想你们一定度过了一段很不错的时间。”
玛格洛尔点点头:“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说的这么正经,仿佛昨天对他们强调没有和布鲁斯·韦恩睡觉不是自己一样。高管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哈珀的辩白。
三十六小时前他还在争辩自己和布鲁斯·韦恩是朋友关系,现在昭告天下说布鲁斯·韦恩是他的灵魂伴侣。
超级高调地宣布恋爱消息后,玛格洛尔没和团队成员一起回酒店,他跟着布鲁斯回了韦恩庄园。
“我会安排蝙蝠侠保护我们,”布鲁斯装模作样地说,“所以不用担心哈珀的安全。”
“好,哈珀,别忘了我们还有巡演,你不能永远在哥谭住下去。”
经纪人担心地说。
哈珀·路南多没有表现出定居哥谭的意思,但他连酒店都不回了,要和布鲁斯·韦恩一起,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前科太多了,要是突然说取消后续的巡演隐退和韦恩结婚,经纪人觉得这种事他也干得出来。
“我知道。”
玛格洛尔说。
玛格洛尔又坐到了蝙蝠车副驾驶上。
回韦恩庄园是个借口,蝙蝠侠的夜巡时间开始了。再折返回去没必要。
离开人们的视线后,玛格洛尔终于拨开了长发,让闷了一天的脸见见月光。
“我有个主意。蝙蝠侠。”
玛格洛尔说。
在蝙蝠车上看手机有且仅有玛格洛尔一个,屏幕的蓝光反射在脸上,是冷白色,笼罩着柔和模糊的影子里。
“你有个主意。”
蝙蝠侠重复。
他不觉得玛格洛尔能给出什么好主意,不管是关于什么的。
哥谭夜晚最大的好处是没有露天的夜生活,不是迫不得已,市民们不会半夜走上街头。这减少了暴露身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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