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有仇?”
玛格洛尔边想设计车型的空气动力学问题边回答:“我不会任人宰割。”
今天化妆时玛格洛尔任布鲁斯发挥,他选择了莓果色,冷调的紫红色,适合冬天,衬得苍白的脸色莹白光润,气色更好。
冷色调的唇勾起冷笑。
“也不会任精灵宰割。”
布鲁斯嘴角抽搐了一下,透过车内后视镜对玛格洛尔进行微表情分析:“像是在盥洗室那次和戴隆互殴吗?”
把脸打毁容还要无辜地说自己心怀同情留手了?
“哈哈哈哈哈——”
玛格洛尔卖弄地用假声唱了个花腔,转音迅捷流畅,铿锵如瀑布击石,轻盈如水汽蒸腾,高音飙到人耳听力的极限。
蝙蝠侠被这阵冷不丁的狂笑吓了个哆嗦。
“J——夜后咏叹调?”
不是小丑,当然不是小丑。
是他的爱人。他历经折磨,依然保留了一颗会爱的心灵。
“对不起。”
布鲁斯在开车,不能随便转头,他坐在副驾驶上可以随便看。精灵的知觉足够玛格洛尔看出布鲁斯的情绪不对,他的瞳孔缩小了,进到蓝眼睛的光芒更少,黑睫毛颤了一颤,映得一双眸子像大海。
玛格洛尔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他知道现在需要道歉。
精灵歌者小心翼翼地回忆着人类社会的通行准则。
“对不起,我不敢在你开车时突然唱歌。是不是吓到你了?”
布鲁斯打定主意不提小丑。
提他太扫兴了,玛格洛尔本身有精神疾病,蝙蝠侠不想让一个善良的开始新生活的病患——把他自己和一个疯子罪犯联系起来。
“我没听过这样完美的花腔男高音。”
他说。
“你没听过我的歌剧?”
玛格洛尔怀疑地问。
哈珀·路南多的工作一年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段,上半年搞流行乐下半年搞古典乐,没有一种音乐形式是他没碰过的。
听起来很非人实际上的确不是人。
“听过。”
布鲁斯勉强地说。
全面细致的调研起码要清查对方的作品与社媒,在调查玛格洛尔时做到这两点不是很容易,他有上千首流行乐作品和几百部古典乐作品,囊括了人类音乐过去的全部风格和类型,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独创的流派,指望蝙蝠侠一个晚上听完这些歌不可能。
就和一晚上清查玛格洛尔所有的社交账号一样不可能。
好在他本来就听哈珀·路南多的歌,收藏了不少唱片,不必从头做起。玛格洛尔唱的歌剧写的交响乐也听过一些。
玛格洛尔:“你没有注意过我标志性的狂笑和悲泣吗?”
手指尖凉凉的,和昨天晚上演唱会的感觉一模一样,布鲁斯再次感到了极深的怨念,如泣如诉,游魂一般绞缠上来。
“我不建议你在哥谭演唱时大笑,观众有不少是从外地来的,但还有很多是本地人。”
“为什么?”
阴湿潮冷带着海水味道的鬼魂退散了。
今天晚上的是演唱会,能在歌单里随便后,演唱会后休息一天,后天是《摇滚诺多兰提》音乐剧音乐会,取消其中的狂笑是绝不可能的。
“音乐剧里的大笑没有歌剧里的大笑那么震撼,再说音乐会又没有舞美,表现力本身是要差一点的。我会特意不留气口,直接进入笑声。”
玛格洛尔不太理解。
唱到烧船时怎么不能笑呢?怎么能不去嘲弄芬国昐与他的追随者呢?
布鲁斯很高兴有个红灯停下来缓一缓,他敢说玛格洛尔在舞台上爆发出狂笑时自己百分之百会以为他中了笑气,和昨天他出现在穹顶上以为是绑架一样。
“小丑。你知道吗?”
暗示没用,蝙蝠侠选择明示。
不正常的笑声比出现在穹顶更可怕,他不想听着音乐会换上制服去疏散人群避免踩踏事故。
玛格洛尔严肃起来:“哦,我不会豢养弄臣。没有一个生命应该以被取笑为生,我一直无法理解人类的这个传统。”
布鲁斯:……
又破案了,他暗示明示了大半天,原来玛格洛尔压根不知道小丑。
“你知道阿卡姆疯人院里关着什么吗?”
还是再确认一下吧,世界第一侦探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一个来哥谭的人不知道防备最危险的罪犯和他手下的帮派。
小丑和小丑帮。
玛格洛尔的保镖团队到底在干什么啊!总共就在哥谭待了两个晚上,两个晚上全让他跑出来了,还没有对他做哥谭基本状况的科普!
“精神病,像我一样的精神病。”
玛格洛尔说。
布鲁斯深呼吸:“精神病罪犯。”
玛格洛尔:“呃,那不还是跟我一样吗?”
布鲁斯:“不一样。”
他偏好手动挡的车,蝙蝠车是手动挡,这一辆随意从车库里选出来的阿斯顿马丁也是手动挡的。
跑车驶入大桥引道,布鲁斯换挡,转速升高,随后开上平坦的桥面,再次换档,提速。
玛格洛尔对天空与海洋的兴趣不大,他对布鲁斯扶在档把的手兴趣很大。他的手指非常灵活,夜巡时玛格洛尔在蝙蝠车里专门看过蝙蝠侠扔蝙蝠镖的动作,他对手指肌肉的掌控力极强,练琴于玛格洛尔是一种乐趣,假如他能把布鲁斯拉过来,一方面可以让他多休息,另一方面也不浪费了如此优越的先天条件。
“你有没有兴趣学琴?”
他问。
“啊?”
布鲁斯迷茫地问。
他准备科普一下小丑的危险性。
“小提琴怎么样?提琴是诺多族的传统乐器。”
玛格洛尔耐心地说。
布鲁斯回应:“我会拉小提琴。”
不足八岁的小布鲁西花了很多个日夜折磨一把挺好的小提琴。
“程度怎么样呢?”
玛格洛尔来精神了。
布鲁斯:“快看海鸥。”
蝙蝠侠无所不能,他懂很多乐器,但和玛格洛尔这种音乐的化身谈论器乐——他甚至能用一双重度烧伤做过整形手术的手达到人类顶尖的演奏水准——多少有点没趣。
玛格洛尔抬眼一瞧,很冷静地评价:“我不喜欢吃海鸥,不好吃。大多数鸟类生吃都不好吃……等一下,谁在海鸥的脸上画了油彩?”
天空高远,无云无雾,适合观鸟。
但蝙蝠侠得开车。
“描述一下你看到的,玛格洛尔。”
“它有绿色的头冠,但我不认为它是凤头燕鸥,不看颜色的话只是普通的红嘴鸥。色号也很奇怪,很不自然,代码#32CD32,鸟喙的红色也不对劲,色号代码#C1121F。”
蝙蝠侠:“好。”
这是小丑的配色,亮绿色头发和深红嘴唇,出现在一只海鸥身上,那就是……
小丑鸟。
“有牙齿吗?”
鸟类当然是没有牙齿的,玛格洛尔不明白布鲁斯这样问的原因,他接着望去。
“有,一口对得很齐很恶心的黄牙。”
玛格洛尔说。
他的第一反应是魔苟斯卷土重来,像发明恶龙一样发明了新物种。
“那么这就是小丑鸟了。一定是小丑在背后捣鬼。”
玛格洛尔:“谁是小丑?”
用这种名字当代号太不气派了些,魔苟斯的本名是米尔寇,意为“在力量中崛起者”,而魔苟斯的含义是“黑暗的爪牙”,是父亲对它的诅咒。
……小丑
小丑……
玛格洛尔联想不到什么可怕的存在,他只能想到一个可怜巴巴的畸形人,靠出卖自尊供人取笑,依赖笑声为生。
布鲁斯:“一个无足轻重的罪犯。”
蝙蝠侠后悔昨晚夜巡没去阿卡姆巡视,在哈珀·路南多的专机抵达前一晚,他专门去了一趟阿卡姆疯人院检查,确保精神病罪犯们不会影响演唱会顺利进行。
没精神病的罪犯蝙蝠侠是不怕的,他们有能正常运作的大脑,忙着从涌入哥谭的游客身上捞钱——加强旅游业的监管是市政厅的工作,韦恩董事长能做仅仅是保持旗下酒店和餐厅价格平稳——不会傻到砸演唱会和音乐会。
那是三个夜晚前的事。
大意了。
最近该天天去阿卡姆疯人院巡逻的。
跑车驶下跨海大桥,进入哥谭市区。
蝙蝠侠分了一只眼睛去看天上的小丑鸟。
天边一个黑色小点。绿头冠红鸟喙黄牙通通看不见,更别提准确到16进制代码。
……这就是精灵的眼力吗?
“你是说飞在哥谭植物园大门附近那只鸟吗?”
蝙蝠侠问。
玛格洛尔:“是的。需要我把它召来吗?”
他对蝙蝠侠所说的“无足轻重的罪犯”信以为真。
一切没有传到自己耳朵里的东西都是无足轻重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