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把跳穹顶的环节取消也不错。我不想用下降器,那样的曲线不自然。”
舞台监督:……
“要么我自己跳,要么取消。”
玛格洛尔给了两个选项。
“取消的话,新的登场方式也是我想,你们要在我构思完毕后搭好新的设备。”
舞台监督:……
玛格洛尔:“提醒你一下,我目前对于新的出场没有任何想法,到时候你们时间可能很紧。但我会加钱的。”
舞台监督:……
舞台监督忍无可忍!
“钱改变不了物理规律,先生!假如您在开演前半个小时才想好该怎么做,你拿出一亿美金来我们也搭不好所需要的设备!”
玛格洛尔:“哦,那我不还说了让我自己跳吗?”
他很想用自己的力量强迫舞台监督听从自己,但不带防护从五十米穹顶跳下来作为开场还是太离谱了,能给哈珀·路南多这样的巨星当舞台监督,他是一个做到业界顶尖的人类。
一个这样的人必然有坚定不屈的意志。
玛格洛尔并不是只操纵不了蝙蝠侠这样最强的人类意志,事实上,稍微有点主观能动性的人,商讨稍微重大一点的事项,他就控制不了了。
舞台监督冷漠地说:“不行。”
玛格洛尔对着镜子眨眨眼,他的头还抓在发型师手里,转不过去,只好对着镜子做表情。
“拜托?”
舞台监督:“不行。”
玛格洛尔:“那好吧。安全绳,下降器,你赢了。”
他选择妥协。
大不了像昨天那样偷偷割安全绳。
等到他们发现时,再想干涉就来不及了。
染回黑发后玛格洛尔再自拍一张发推,配文“今天晚上是新造型!”
新造型是什么他还没想好,反正先发了再说。
想一想,玛格洛尔继续打字。
[混音师正在工作,下午会有新歌,是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体裁。]
发布。
换一个平台,换一种语言,发布。
再换。
在全部公开社交账号上发完新造型和新歌预告以后,玛格洛尔的头发染好了,他在经纪人与生活助理的看管下吃了一点午饭。
考虑到自己已经妥协用安全绳了,玛格洛尔决定胆大一点,他对经纪人说:“我想喝酒。”
经纪人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你晚上还有演出。”
真糟糕。
这些冷漠无情的次生子女啊!
生活助理补充:“先生,一个小时后约了阿卡姆疯人院的哈琳·奎泽尔医生为您进行私人治疗,她擅长谈话而非单纯的药物治疗。”
听上去是个合适的人选。
“好,我知道了,哪个房间?”
生活助理报出房间号。
“我们会派人去接奎泽尔医生,直接到酒店。”
经纪人:“奎泽尔是小丑的医生,她用有丰富的治疗经验,我希望她的治疗对你有好处,哈珀。”
玛格洛尔用叉子戳着盘中的食物,漫不经心地问。
“小丑……很有名吗?”
经纪人:“小丑是哥谭最危险的精神病罪犯,能负责小丑的治疗……”
玛格洛尔抬起手,打断了经纪人说话。
今天他一直在妥协和屈服,录歌时伴奏是乐队弹的,晚上演出是要挂安全绳的(虽然他打定主意要割断),现在他不想好好说话。
“布鲁西告诉我,小丑是个无足轻重的罪犯。一个治疗无足轻重罪犯的医生……恕我直言,能有什么特别之处?”
“布鲁西告诉你?”
经纪人重复这个开头。
玛格洛尔天真地说:“是的,他说这是个无足轻重的罪犯,我也从来没听过小丑的事迹。那么,他肯定是一个小毛贼,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某个哗众取宠实际上不值得正眼打量的罪犯。”
假定小丑犯了某种滔天大罪,在他死了很多年后,他的事迹还会被人传诵。
玛格洛尔自己和他的兄弟们是这样的。
一如在上!贝烈瑞安德沉了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阿尔达变圆成为地球又不知道多少年,世界上的精灵都快灭绝了,费诺里安们搞的事情还在为次生子女津津乐道。
他只对托尔金一个人类讲过那些故事,他写了出来,于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按照概率论算一算,出现如今状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的传说能打动人心,能让次生子女为之发疯,小丑,哥谭的小丑,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玛格洛尔想。
天底下还能有比自己更危险的罪犯吗?
经纪人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小丑有多么危险,生活助理在旁边念GCPD公告佐证,这些话被假耳朵挡在外面,玛格洛尔充耳不闻,他还有闲心露出一个微笑,对着二人点点头,好像听进去了似的。
布鲁西说小丑无足轻重,玛格洛尔就会一个眼神不施舍给他。
小丑的医生不属于小丑,因此玛格洛尔打量了一下她。
哈琳·奎泽尔医生戴了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金发盘成丸子头,穿白大褂,左手一个文件夹右手一支笔,很苍白,口红颜色选的不好,玛格洛尔觉得太红了。
“下午好,路南多先生。”
“下午好。我希望你签下保密协议时认真阅读了它而不是草率地签了自己的名字。你读了吗?”
奎泽尔医生脸上绽开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是的,路南多先生,我读了。”
点评他人的妆容很不礼貌,但哈琳·奎泽尔医生的化妆水平低下得令精发指。
“今天你希望从哪里开始呢?”
一个很寻常的问题,玛格洛尔看过的所有精神科医生都问过这句话,或者有相同含义的一句话。
“你的妆容。”
玛格洛尔说。
“奎泽尔医生,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这个牌子的粉底液?”
“……我想,是爱。我的爱人为我选择了粉底液,路南多先生,他为我选择了粉底液,是什么让你选择了今天来见我?”
哈莉奎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她多想戴上一张大笑的苍白面具,换上红黑色的小丑服装为J先生在大街上抢劫商铺,但J先生要求她保持哈琳·弗朗西斯·奎泽尔的做派。
玛格洛尔真诚说:“我的经纪人和生活助理共同选定了你。不是我。他们知道你是小丑的主治医生,擅长人格障碍的治疗,之前的医生认为我患有表演型人格障碍,所以你可能会有帮助。顺便一提,奎泽尔医生,你的脸和手臂有色差。”
化妆化成这样简直是对眼睛的荼毒。玛格洛尔很有教养,他不会直说这话,但视线还是避开奎泽尔医生的面部,落在她手中的文件夹上。
“我的脸和手臂有色差!”
哈莉奎茵的自尊心被刺伤了。
玛格洛尔友善地建议道:“色差是很尴尬的,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穿长袖长裤还要戴手套。另外,你一定要注意后颈,这里忘记涂粉底会很尴尬,像你现在这样。”
哈莉奎茵伸手去摸后颈:“哦!你为什么要化妆呢?”
玛格洛尔:“我本来的皮肤过于苍白,嗯……我想过分苍白的脸色会吓到人的。”
苍白的皮肤到底有什么不好!她想要J先生那样的肤色还求不得呢,这个歌手竟然明晃晃地嫌弃白皮肤。
哈莉奎茵这次潜伏做的满腹愤懑。
“我不明白苍白的肤色有什么不好,哥谭的犯罪之王小丑先生就拥有这样的肤色。”
玛格洛尔被逗笑了。
“哦,是吗?这位小丑先生,难不成还有王位继承?没人告诉我美国还有王室,也没人告诉我小丑到底长什么样——他是个无足轻重的罪犯,不是吗?”
“……”
“布鲁西。”
接通电话后,蝙蝠侠最先听到一声抽泣。他在阿卡姆疯人院的下水道里查封了小丑的化学实验室,在里面发现了针对鸟类改造的基因药剂,确认了小丑鸟的来源。
“我似乎逼疯了一个人。”
精灵的声音维系在电磁波上,空灵渺远。
“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刚刚暴揍完一顿泥面,审出来小丑设计小丑鸟药剂纯粹是为了“吸引蝙蝠侠的注意力”。
什么叫哈珀·路南多一来开巡演自己只去关注那个歌手了?
离谱。
“小丑在哪里?!”
蝙蝠侠冷酷地扣下水枪的扳机。
监控中的小丑实际上是泥面化装的,真正的小丑在一天前就已经越狱。
“告诉我,小丑在哪里!”
大量的水疏松了泥面的组织,他成为了一团尖叫的浆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丑在哪里!我不知道,放过我,蝙蝠侠!我什么都不知道!”
泥巴怪物尖叫道。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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