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案子肯定是蝙蝠侠在负责,戴隆卡顿了一下:“……这么说,你同时和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在一起了?真开放啊。”
玛格洛尔无语了。
“……这不是重点。”
高亢通透的歌声太阳一般蒸发了哥谭下午的阴云。
玛格洛尔与戴隆在合唱,蝙蝠侠在录音。
清亮,饱满,元音丰富的昆雅语词自精灵的舌尖源源不断涌出,蝙蝠侠的舌尖抵住上颚,想起深夜的柔软双唇的触感。
一个用昆雅,一个用辛达,蝙蝠侠的学习时间尽管不足三天,已经能清楚地分出二者的区别。
戴隆八卦完玛格洛尔,蝙蝠侠与布鲁斯·韦恩的恋情后(蝙蝠侠第一次知道精灵的脸可以变成绿色),痛快地答应了找小丑鸟。
唯一的问题是,两个精灵不觉得让全城人听见歌声有什么不对,他们既然没觉得不对,也就没提前给蝙蝠侠报备,没收到报备的蝙蝠侠第一耳朵听到穿透力极强的和声时就知道情况失控了。
蝙蝠侠打了个“停下”的手势,飞身过去锁上打开的窗户,试图阻隔歌声,连续按下蝙蝠车的车载消音装置控制键和通讯器:“便士一,联系公关团队,完毕。”
玛格洛尔和戴隆停下歌唱,看上去迷茫无措。
他们开了视频,戴隆是在另一间酒店房间里开唱的。
“为什么要停下?”
玛格洛尔问。
“我们在呼唤小丑鸟。”
戴隆说。
蝙蝠侠调了通讯器的频道:“戈登局长,歌声是我意料之内的意外情况,无需改变警力分配,继续搜查小丑,完毕。”
好了,通知完最紧急的两个人了。蝙蝠侠想。便士一会联系卢修斯,卢修斯会叫来韦恩集团与哈珀·路南多团队的公关团队,可能会用一个音响设备测试什么的理由来解释笼罩全城的歌声……
可能吧。
戈登在了解到情况后会安抚手下的警察,保持搜查状态,而小丑,小丑可能会循着声音赶过来,但自己立即让两个精灵停下来了,定位到的可能性不大。
“蝙蝠侠!”
玛格洛尔又叫了一声。
他真要怀疑自己的歌有什么毛病了,正常人听了之后不该立即沉醉其中吗?蝙蝠侠一次没有过,他最多晃一下神,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为音乐之美动摇。
戴隆说:“我认为蝙蝠侠制服的收听装置有些问题。”
他几乎不开嗓为人类唱歌,精灵对自己的声乐水平有一个清晰的认知,看看玛格洛尔的状态就知道了,戴隆可不想暴露在聚光灯下每天涂一层厚得吓死精的化妆品来伪装身份。
玛格洛尔很笃定:“蝙蝠侠制服的收听装置不可能有问题。”
戴隆:“我的嗓音不可能有问题,如果蝙蝠侠没问题,那就是你出问题了。”
玛格洛尔勃然大怒:“你说谁有问题?”
蝙蝠侠:“你们两个闭嘴。不要鲁莽行事,你们突然开唱让全城人都听见了,看。”
天放晴了。
街边的行人纷纷站定,脖子团团转,好像不敢想象头顶上蓝蓝的亮亮的一大片是哥谭的天空,还有不少人不习惯晴天,拿手遮挡着,发生了交通堵塞,任性的哥谭人干脆在路上停了车,从天窗探出脑袋来看难得的蓝天,离酒店最近的人明显注意到了歌声的来源,四处张望着。
“哇哦。”
玛格洛尔调成后置摄像头,让戴隆也看到这边的情况。
辛达精灵锐评:“这群人像是没听过歌一样。”
蝙蝠侠:“你们不认为是自己引发了骚乱吗?”
两个年龄不明的老精灵一起很不真诚地说了句对不起。
玛格洛尔面带笑意:“这样的话,蝙蝠侠,我们要怎么做呢?再唱一首表示歉意?我注意到你对这首完全即兴的歌谣不太满意。”
蝙蝠侠:“通稿已经在写了,我启动了蝙蝠车的声波消除装置以缩小歌声的传播范围,这件事大概会以韦恩科技的新音响测试收尾,现在,我们回到小丑鸟上——”
骚动的人群注意到了哥谭最豪华的韦恩酒店在这里。
“啊哦。”
玛格洛尔说。
“Miracle!!!”
无数人在呼喊奇迹,以及哈珀的名字,声浪层层涌起来,抵达他们所在的楼层,急切地敲窗户。
捆得严严实实的哈莉在地上扭曲爬行,试图回到她的J先生身边。
隐蔽地把她送去阿卡姆疯人院是不可能的,韦恩酒店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玛格洛尔的铺天盖地的呼喊中打开通讯记录:“我的经纪人一直在打电话。”
经纪人先生想必十分不明白一次心理咨询怎么做成了什么。
蝙蝠侠:“他发了什么信息?”
玛格洛尔:“他发短信说电话打不通。”
蝙蝠侠恳切地指出来问题所在:“你说了句废话。”
他在和戴隆打视频,经纪人的电话肯定打不进来。
玛格洛尔一摊手,他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绷带彻底染红了:“我没有办法,他先发了这句废话,然后也没什么了,他让我注意安全,听蝙蝠侠的,他和公关总监联系上卢修斯·福克斯了。”
蝙蝠侠从万能腰带中掏出止血粉和绷带,招招手示意精灵过来。
玛格洛尔故作乖巧过去伸手:“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你一定有了一个新计划了,蝙蝠侠。”
戴隆:“转一下摄像头!嘿!我现在对着天花板呢!埃尔贝瑞丝在上,我还没见过男精灵和男人恋爱!玛格洛尔,你觉得你会把你父亲气死吗——”
蝙蝠侠边思考计划边解开玛格洛尔手上的绷带。
掐住哈莉奎茵的动作撕裂了脆弱的血痂,他用镊子把它们夹出来,暴露出底下的伤口,撒上止血粉,再次包裹起来。
玛格洛尔说:“多谢关心,戴隆,我父亲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我没本事气活他。”
戴隆:“我当然知道,死了这么多年,他估计返生了吧,这样就可以气死了。”
玛格洛尔态度笃定,像他确定蝙蝠侠制服的收音装置没问题一样。
“他不会复活的。”
“好了。”
蝙蝠侠擅长处理各种伤口,玛格洛尔的手是单纯的浅表割伤,只是由于宝钻灼伤难以愈合,他在一分钟内重新包扎了伤口,并得到了一个计划。
稍等,还需要确认一个前提。
“小丑鸟在赶来的路上吗?”
蝙蝠侠问。
他看见玛格洛尔的耳朵尖动了动,好像是想仔细听一听,但只往上抬了一下就落下来了,软绵绵地下垂——蝙蝠侠进来后玛格洛尔把假耳朵暂时收了起来,让真耳朵出来放风。
“我不确定,戴隆,你听见了吗?”
“我只唱了一句词,控制力很有限。”
蝙蝠侠提醒:“少说废话。过来的小丑鸟有多少,是什么种类。”
他发现精灵很爱说废话,可能是因为他们生命太长。
戴隆:“有少数鸟在过来。不会超过三位数。”
考虑到小丑往常的作案风格,他会高调犯下罪行,这一次他针对的是流行巨星哈珀·路南多晚上的演唱会,破天荒地没有在越狱第一时间登上电视,动物园那边戈登还没有完成清查,但蝙蝠侠更偏向于小丑会对码头的野生鸟类下手。
距离两个精灵擅自唱歌已经过去了三分半钟,假定被注射基因改造药剂的海鸥直接来到声源,预计十到十五分钟会来。
让小丑鸟直接接触聚集人群是危险的。
蝙蝠侠大步流星,拎起蠕动到门口的哈莉:“玛格洛尔,露面对你的粉丝说几句话,声称你只是在测试新的音响,必要的话用一点你的魔法驱散他们,也可以告诉他们蝙蝠侠抓了一个罪犯来转移注意力,戴隆,重新唱歌,让赶来的小丑鸟调转方向,驱使它们降落在动物园,控制一下你的声音,不要被锁定声源,使用人耳无法听到的频率。”
他按下通讯器:“戈登局长,动物园方面请就位,完毕。”
不能让小丑鸟直接前往韦恩庄园下的蝙蝠洞,蝙蝠侠需要维护自己的秘密身份,不能让小丑鸟停留在码头,目前它们还没有引起惊慌,但码头业务繁忙,蝙蝠侠不希望出现更多经济损失,前往钻石区的韦恩酒店更是绝不可以。
相比之下,已经有警察守候的哥谭动物园成为最好的选项。
蝙蝠侠一手提着哈莉,一手打开刚刚锁上的窗户。
尖叫声更响亮了。
“Batman!Batman!Batman!”
他们中有很多人是哈珀的粉丝,但更多的是蝙蝠侠的崇拜者。
玛格洛尔略微撇下来两缕头发遮住尖耳朵,对窗外的人说:“蝙蝠侠在抓捕一个危险的罪犯,我非常感谢蝙蝠侠救了我。”
麦克风是多余的,玛格洛尔稍微用了一点精灵的声乐技巧,轻灵的声音仿佛融入黑夜的蝙蝠,自然而然地送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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