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听得懂你说话!”
超人在真空说。
至于真空发声是如何实现的,问就是神奇的氪星人体质和泰勒瑞科技。
在超人与埃雅仁迪尔对接后,明确了近地轨道有一艘伪装成金星的船来接自己,布鲁斯火速告知阿福,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曼督斯见父母。
这是趟短途旅行,埃雅仁迪尔会在午夜把布鲁斯再度送回哥谭,使他得以履行夜晚的责任。
“你一定要戴上防尘口罩,布鲁西。”
玛格洛尔有意使自己看上去更虚弱些,他调节了呼吸,更浅更快,还主动要求挂上了氧气管,导管绕在两只软绵绵下垂的尖耳朵上,好像他在一个小时之内突然恶化了。
布鲁西在病房里与玛格洛尔告别,并且最后一次检查蝙蝠应急包。
“我第一个准备的就是防尘口罩。”
玛格洛尔提醒:“还有护目镜。”
布鲁斯:“蝙蝠护目镜已就位。”
阿门洲到处都是钻石,水晶和珍珠,还有闪闪发光的高等精灵。这对人类的呼吸道和眼睛很不友好。
“你感觉还好吗?”
玛格洛尔叮嘱:“不要随便和埃尔隆德以外的精灵说话,不要提及你在和我恋爱,不要……”
他徐徐吐出一口气,躺得更平了。如果不是监护仪上的数值一切正常,布鲁斯真要以为玛格洛尔要断气了。
“不要什么?”
布鲁斯问。
他不担心玛格洛尔的病情会急转直下,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突然病死,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会在自己不在时偷偷下床去闲逛。
那也没什么,阿福会看好他的。
“不要……”玛格洛尔露出梦幻般的笑容,“不要随便和活着的精灵说话,也不要随便和死了的精灵说话,你知道我的父亲和兄弟们全死了。”
玛格洛尔停顿了一下:“离他们远点。我不知道精灵的长相对你来说是不是会难以分辨。如果你看见一个非常高大非常英俊用鼻孔看人的精灵,那是我的父亲,不要犹豫,立马就跑,如果是一个非常高大非常英俊但用眼睛看人的精灵,那是我的兄长,我建议你也跑得快一点,不要听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埃尔隆德在一旁说:“不会碰见他们的,Atto,去探监是在单独的房间,迈雅会把灵魂带过来。”
玛格洛尔松了口气:“那样最好,不要带布鲁西进城,埃尔隆德,哪一座城都别进,提力安,维尔玛,什么乱七八糟新建的城市……”
埃尔隆德:“澳阔泷迪?”
玛格洛尔坚定地说:“什么乱七八糟新建的城市。”
埃尔隆德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让玛格洛尔说不出“澳阔泷迪”这个词。
“我们赶时间,不会进城的,Atto。”
他说。
玛格洛尔:“那样最好。”
他不再说话了,银灰色眼睛像是在哭。
“别了。”
布鲁斯走过去,弯腰,埃尔隆德知趣地退出房间。
呃,到底是谁能接受神精养父当着自己的面与年轻人类接吻啊。
埃雅仁迪尔很贴心地把船悬停在大气层内,他还暂时摘下来额前的精灵宝钻,不影响蝙蝠战机的对接飞行。
“自动巡航系统。”
船长把儿子和儿子的养父的男朋友接到船上,恋恋不舍地目送蝙蝠战机远去。
“我喜欢。”
布鲁斯大力宣传:“韦恩集团有完备的智能驾驶系统,在汶基洛特上加装一套不成问题。”
让汶基洛特自动驾驶是件特别有意义的事,埃雅仁迪尔不喜欢上班,在其他精灵悠闲度日时自己整天却在寂寞的深空航行,这公平吗?
鉴于他现在得到了第一手的惊天大新闻,还在没有落地,没有违反维拉禁令的情况下订购了韦恩集团最先进的自动驾驶系统,埃雅仁迪尔勉为其难地认为姑且是公平的。
逼近阿门洲的海岸时,埃雅仁迪尔把儿子和儿子养父的男朋友藏到装绳子的桶里,把桶搬到了码头,等他们自己长脚溜走。
短暂的时间过后,甘道夫拉着他的烟火三轮车到了码头。
“出来吧,埃尔隆德!出来吧,敢于爱上费艾诺之子的勇士!”
尖尖的猫耳朵探出来,老甘道夫吓了一跳。
“我不敢相信费雅纳罗的儿子会爱上一只黑暗的蝙蝠!”
蝙蝠侠正了正面具,他纠正道:“蝙蝠人。”
埃尔隆德:“是啊,甘道夫,布鲁斯是个人不是个蝙蝠。”
他们两个从埃雅仁迪尔的桶里换到甘道夫的桶里,头顶一大堆烟斗草。迈雅拉着车往曼督斯的殿堂赶去。
氧气是不必要的,埃尔隆德说探监的房间不是真空,是有空气的。保险起见,蝙蝠侠还是以前连接了氧气瓶。
“这要感谢两位护戒人。烟草对身体不好,但迈雅们没有身体,也就无所畏惧了。”
埃尔隆德用气声说。
在桶里,布鲁斯听到甘道夫在与纳牟的迈雅聊天,终于,这两个桶被搬进来食品储藏室。
“食品储藏室!”
布鲁斯情不自禁地说。
甘道夫双手交叉下压:“小声点,这是违反曼督斯大人命令的!祂不允许迈雅抽烟。我一会来接你们。”
啊,禁烟。
听上去曼督斯是个不错的上司啊。
布鲁斯随便地想,尝试保持心跳平稳。
他就要见到爸爸妈妈了。
自八岁以后,再也没见过的爸爸和妈妈。
他们会看到自己高大又强壮,成为了哥谭的守护者。
是的,蝙蝠装可能会把爸爸妈妈吓一跳,但他们一定会为自己骄傲的,因为他在努力让更多孩子免于失去父母的命运。
忽然之间,曼督斯殿堂的食品储藏室响起来一个炽烈而明亮的声音。
“自由!”
那声音喊道。
一个美丽娇小——相对于其他精灵而言,他看起来和布鲁斯差不多高,这在男精灵中是罕见的——的身影从砖墙里的洞钻出来,继续高喊:“自由!”
埃尔隆德当机立断:“狠狠地打!绝不能让他泄露我们的秘密!”
“救命啊!杀精啦!魔苟斯复活——”
蝙蝠侠拿了一卷胶带,封住了那个精灵的嘴。
埃尔隆德愁眉苦脸地把朋友的父亲掉了个个,让库茹芬脸朝地,免得看见蝙蝠侠的下巴。
“他已经获得了躯壳。”
智者说。
蝙蝠侠:“复活?”
埃尔隆德:“这是不正常的,他绝不该复活。”
他们两个说的是英语,但蝙蝠侠依然细心地用耳塞塞住了地上那个精灵的耳朵。
埃尔隆德:“是这样的,布鲁斯,我们得想办法分离他的灵魂与躯壳,把灵魂赶回亡者的殿堂,等待曼督斯大人的判决……”
简单来说,杀了这个自行复活的精灵。
“……但我们不能杀精灵。”
布鲁斯赞同道:“绝对不能。”
埃尔隆德:“曼督斯大人发现他们自行返生后也不能剥夺他们赋予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中洲最伟大的智者实在想不出该拿擅自复活的库茹芬怎么办,他把朋友的父亲踢到墙角里去。
“我们忽略他,继续等韦恩夫妇过来吧,应该很快有迈雅领他们过来。”
埃尔隆德提议。
布鲁斯同意了。
等待继续。
不多时,那个库茹芬钻出来的墙洞又发出来了声音。
“自由!”
布鲁斯与埃尔隆德一边一拳,蒙上眼堵上嘴扔到墙角去。
如是者五。
墙角堆了五只晕倒的精灵了。
两个黑发,两个红发,一个金发。
“你认识他们吗?”
布鲁斯问。
“我不认识活的。”
埃尔隆德说。
事情越发糟糕起来了。费诺里安们怎么坏端端地活过来了?他们应该在里面服无期徒刑才对。埃尔隆德常常在这里探望父亲,他不知道那个洞是怎么凿出来的。
“光明即将到来!”
又一个黑发精灵钻了出来,他振臂高呼,埃尔隆德躲在暗处,娴熟地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蝙蝠侠拿蝙蝠驱精灵剂(今天刚发明的,依据玛格洛尔的体质调配的镇静剂)在他的口鼻处喷了一下。
处理到这一个时,他们熟练到只用打一下的地步了。
蒙眼堵嘴扔墙角。
韦恩夫妇还是没来。
“肯定出了什么差错。”
蝙蝠侠说。
“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埃尔隆德绝望地盯着晕倒的费艾诺说。
“维拉啊!真是要命——”
最后一个红头发精灵从墙洞里爬出来,埃尔隆德没有挥拳。
“Atar!”
埃尔隆德喊。
蝙蝠侠还是举着蝙蝠驱精灵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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