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礼貌地说:“对不起,我没听懂。”
依照费艾诺的理论,对活着的精灵,首先要对fea与hora进行分离。首先他们要停止抢救玛格洛尔,让他的躯体自然死亡,使灵魂自由地脱出体外。
“我拒绝。”
玛格洛尔说。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再让玛格洛尔说下去,拔管就成为不必要的麻烦了,他很快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血花随着这声拒绝喷涌出来。
诺丹妮尔拿了纸巾,按在玛格洛尔的嘴角,它瞬间吸满了深色的血液,还有滴滴鲜血顺着浸满了的纸巾淌下来。
她的长袍也溅上了血。
“我和你父亲谈过了,劳瑞,不会发生你接受不了的情况。”
诺丹妮尔低声用昆雅语说。
“他和你的兄弟们都是成功复活的案例,虽然我不是很希望他们活过来。”
“我也不想。”
玛格洛尔艰难地表示同意。
特别是不想自己的手机被半分隐私意识没有的兄弟们偷看。
他们到底是怎么偷到手机又想出用人脸识别的!
“放松,劳瑞,你不会被抓到曼督斯去的。”
诺丹妮尔把声音压到只有母子两个能听见。
“我不是说你的兄弟们能有多靠谱,纳牟大人的迈雅真来了他们也拦不住。我与茵迪丝的关系很不错。”
诺丹妮尔眨眨眼。
“你懂的,你祖父的第二任妻子是位凡雅族的公主。我们可以为你求情,把审判尽力拖延,给你逃跑的时间,而且别忘了你的外祖父可是奥力身边的工匠,猜猜维拉的牢房是谁建造的呢?”
曼威是一个权杖让精灵打造的维拉,曼督斯是一个牢房让精灵修的维拉。
玛格洛尔的心略微安定了,他还想张嘴说话,但血沫吞没了声音。
“滴——”
心电监护仪的心率归零了。
玛格洛尔暂时成为了一个幽灵。
“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你拒绝我却听你母亲的。”
费艾诺不高兴地说。
玛格洛尔转移了话题:“为什么你们能看见我?我从来没见过死去的精灵。他们没说话就离开了。”
费艾诺更不高兴地说:“卡纳芬威,因为我提前准备了咒语。这段时间你在韦恩庄园是安全的。”
玛格洛尔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喊道:“潘尼沃斯先生!我的手机,请用我的手机拍几张我死了的照片,这可能有大用处。”
刚造出来的精灵身体比上年纪的老人身体好用得多,费艾诺抢先拿到了玛格洛尔的手机。
谢天谢地,它自动熄屏了。
“密码是多少?”
费艾诺问。
玛格洛尔坚定地说:“潘尼沃斯先生,请你从我父亲手中把手机拿过来好吗?”
阿尔弗雷德伸出双手:“费艾诺大人?”
费艾诺极其不高兴地交出来了手机。
阿尔弗雷德拍摄了哈珀·路南多多死亡照片。他不太明白这有什么用处。除了成为一个隐患。
显而易见,玛格洛尔很快会复活。
“一个精灵的肉身是如何完成的呢?”
出于礼貌与象征性的尊敬,阿尔弗雷德问了问。
“一个维拉不会告诉你,但我会说,先从灵魂中提取出躯体的蓝图,再根据一如所给的图纸,拆一些曼督斯殿堂的砖头,用灵魂中的秘火淬炼成真正的躯体,很简单。”
费艾诺骄傲地回答。
简简单单地研究了六个纪元而已。
这里面最简单的一步是“拆一些曼督斯的砖头”。
阿尔弗雷德:……
“我了解了,谢谢您。”
这不是蝙蝠洞能完成的操作,老实说,这让阿福有一点担心安排给费艾诺的客房,他似乎是直接在客房里面开始为儿子创造躯体了。
成为一个幽灵让玛格洛尔十分苦恼,费艾诺声称他需要当24小时的幽灵,他会尽可能快地与诺丹妮尔一起做出新的身体。
24小时的幽灵意味着有24小时他没法直接接触自己的电子设备,没法与团队沟通。
“阿尔弗雷德,麻烦你给我的经纪人发短信,说我暂时没法联系他。”
玛格洛尔叹着气说。
那些东西绝不能让阿塔阿米看到,布鲁斯出去夜巡了,他能指望的只有阿尔弗雷德。
……
经过多方追查,蝙蝠侠锁定了嫌疑人之一。
他通过便携式蝙蝠电脑检查了戴隆身上的定位器,然后沉默了。
巴黎卢森堡区的一间高档公寓。
逃跑的痕迹几乎能证明戴隆心中有鬼,他今天下午还在哥谭,午夜时分——这会是巴黎的清晨——就跑到了巴黎。
再查一下窃听器。
没有什么特别的。
蝙蝠侠开始检查定位器的轨迹,果不其然,戴隆前往了韦恩庄园,中途去了一趟阿卡姆,然后返回庄园,接着立马前往机场。
这辆租来的车现在就停在哥谭机场的停车场。
前去哥谭机场探查证据的路上,蝙蝠侠开始怀疑另一个可能的嫌疑人。
不,不能说嫌疑人。这两个怀疑目标根本不是人。
……但是怎么可能呢?
玛格洛尔身受重伤,多说几句话血氧都在掉,他强调自己能走路,但莱斯利医生评估后认为他实际上走不了,24小时内紧急做了两次大型手术,理论上来说,玛格洛尔应该翻身都没法翻的。
黑进监控与控制精神的能力都是精灵拥有的。
在确认证据前,还是不能确定轮椅上的蒙面人是玛格洛尔。
“爸爸,妈妈,你们会介意我爱上了一个精神病患者吗?”
蝙蝠侠问。
听了一晚上这个声线,玛莎正在习惯儿子调的变声器,她说道:“不会。”
托马斯:“完全不会。我们可以治好他,或者至少减轻症状。”
蝙蝠侠换档:“我希望不是……但如果发生了,除了让小丑之死成为悬案,我也没什么能做的,精灵的存在不能公开。”
无论嫌犯是否包括玛格洛尔,这个案子永远不可能归档结案了,戴隆是个精灵,即使是他单独作案,GCPD的档案也没法写清楚。
他载着父母抵达了哥谭机场到停车场,找到了巴黎管弦乐团指挥奥尔巴先生还没来得及还给租车公司的车。
万能腰带里有合适的工具破解车锁,蝙蝠侠有些心烦,他请父母去封锁现场,两个幽灵足以吓得任何人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杀了小丑——
人都会犯错。杀人当然是错误的,可是要求一个没有受过现代法律教育,习惯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复仇的远古精灵,杀人几乎称不上一种错误,更别提玛格洛尔被小丑重伤,生命垂危——
生命垂危到能从床上爬起来杀人还算是生命垂危吗?
蝙蝠侠少见地困惑了。
他脑子不好,身体也不好,自己理应宽容一些,蝙蝠侠打定主意让小丑之死在GCPD的数据库里成为悬案,只在蝙蝠电脑记录真相。
真相。
蝙蝠侠还是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能把小丑烧成一截黑炭,还是由内而外地焚烧。
车内乱糟糟的,蝙蝠侠在后备箱发现了轮椅摩擦出的痕迹,甚至还有一条完整的轮胎印。
哦,真是个新手。
再看后座,座椅上的血迹不多,但很明显,没有找到头发,精灵不怎么掉头发,但提取生物样本验DNA很容易。
蝙蝠侠伤感地取了样。
接着他打给了戴隆。
对方秒挂。
蝙蝠侠打了第二次。
依然被挂了。
蝙蝠侠不屈不挠地打了第三次电话。
这回终于接了。
“戴隆。”
“我已经休完年假回巴黎了,哥谭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没关系。”
辛达精灵飞快地说。
蝙蝠侠:“我查了你的出入境和机票购买记录。”
戴隆生气地说:“这是侵犯隐私!”
蝙蝠侠:“这是杀人。”
那边的戴隆不吭声了,蝙蝠侠把沉默留给他。
通讯器的另一边始终没有传来声音,蝙蝠侠检查了一下放在万能腰带中的取样袋,再看向远处,爸爸妈妈各自飘在一边,夜间停车场车流稀疏,偶尔有远光灯把幽灵照得几乎透明,托马斯再指挥车开到别的地方。
托马斯的指挥手势本身没有什么用,他不是专业交警,不过依然起到了作用。
往往,车内传来一声尖叫,然后掉头就走。
蝙蝠侠在调查的现场被爸爸妈妈保护得很好。
通讯器响起来了。
“好吧,蝙蝠侠,我不追究你侵犯我的隐私,你也别追究我杀人的事,你知道的,我知道你是人,我有精灵的眼力,等我的眼眶骨折恢复以后,我马上就能看出你究竟是谁……”
戴隆的语速越来越快,明明是威胁,但听上去毫无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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