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花梨抓紧了副驾驶侧上方的扶手:“非常不对劲,再往外走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了,她不可能把琴酒放在那种地方!”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
“我们上当了!!”
萩原研二问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掉头吗?”
如果这个不是贝尔摩德的话,那另一个医生就很可疑了。但这个人的行动很有目的性,已经跟贝尔摩德的关系很深,抓一个也是抓!
渡边花梨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我们撞上去,想办法逼停她,你能做到吧?”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当然了,渡边警官你坐稳了!”
话音未落,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前冲去。萩原的换挡和加速一气呵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前方的深色轿车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在即将碰到对方的车尾的时候也没有减速,反而再度变向,变成了跟那辆车并排行驶。
两辆车在空旷的公路上并肩飞驰。
车上的女人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直到发现有一辆车一直在自己的侧面,既不减速也不加速,而且还在不断的朝着自己的车道挤压。
“这就来了吗!!”她只是略微慌乱,早在听从贝尔摩德大人的指令行事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反而说明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她把在城内寻找贝尔摩德大人的人都引出来了!贝尔摩德大人应该已经顺利的回到了擂钵街!
虽然这些人很快就会意识到这是在声东击西,但是这个时间足够贝尔摩德大人换个身份离开擂钵街了——除非波本和莱伊两个人是个废物,连一个受伤的人都带不走。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脚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在她的控制下骤然提速,看似甩开了后面的车一截。
但是很快,对方就轻描淡写的追了上来,依旧是维持着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把她的车往路边挤压。
女人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反复地加速、减速,试图用变速的方式把自己从这种被压制的状态中解救出来。但对方的反应速度和技术都远超她的预期——每一次变向都被精准地预判,每一次提速都被无缝地跟上。那辆黑车就像吸附在她的侧面一样,牢牢地控制着她的行驶轨迹。
看得出他不想让自己的车有太多的损坏,不然已经直接撞上来了。
她尽力的和对方周旋,最后还是被逼得开到了公路之外的绿化带,车子无力的嗡鸣了两声,最后熄火。
“啧!”女人砸了一下方向盘,然后飞快的从副驾驶摸出了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夹。
她打开保险栓,双手握紧手枪,坐在驾驶座位上呈现一个蓄势待发的状态。
停在马路上的张扬跋扈的黑车侧面的们打开,却没有人走出来。
女人皱眉,身后这个车上的人比想象中的谨慎,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机会来了,因为又有一辆黑车停在了后面,几个车门同时打开,下来的几个穿着马甲衬衣的人。
通过后视镜,她一眼就认出来那个服饰应该是昨天晚上酒吧的工作人员。她暗道不好,怪不得贝尔摩德大人会在这么个小地方过得如此艰难,对方根本就是在横滨只手遮天。
没时间再多考虑了,她的眼神变得决绝起来——今天跑不掉的话,不如多解决几个敌人,至少为贝尔摩德大人减少一些追兵。
这么想着,她一脚踹开本来就是虚掩着的车门,在车体的掩护下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枪,朝着后面那辆黑车旁边走出来的人扣动了扳机。
有一个跑得最快的酒保因为一时大意没躲开,手臂上中了一枪,狼狈的倒下之后,自己连忙滚回了车子遮掩的范围。
但让她震惊的是——另外两个人在听到枪声之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找到了掩体,动作之快、之熟练,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经历枪战的普通人。
然后,他们也拔出了枪。
女人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不对吧?为什么酒保会随身带着枪啊?港口□□哪来的那么多军火,给所有产业里的员工都配上枪?
如果说一开始她开有信心凭借着身上的枪多周旋一段时间,在对面的两个人都拔出了枪之后,就只剩下心灰意冷了。
那两个人不仅有枪,枪的种类还比她的袖珍手枪更适合战斗。
枪声和哀嚎几乎同时响起。
猝不及防听到这阵动静,坐在车里的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车外已经开始了混乱的枪战。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碎玻璃飞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啊,还好他们的是防弹玻璃。
他看了一下自己指配了一个弹夹的枪,不禁陷入了沉默。
这不对吧?
为什么酒吧的酒保装备都比他好啊?他好歹是警察厅的正式编制啊!
“我们要下车吗??”他有点茫然的问渡边花梨。
渡边花梨指了指自己腰侧的警方常用枪,表情平淡,显然对这个场景见怪不怪了:“你觉得我们有他们专业吗?”
答案是没有,萩原研二觉得这不行,他们得展现出警察的气度才行!
不能在这种时候缩在车里,让别人冲锋陷阵。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车门,怒而下车,加入了混战。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导师开腾讯会议开到凌晨一点半,已力竭,再不毕业感觉要鼠了
第109章 社畜·进击
渡边花梨当然理解他的想法,让港口□□的人给警察干活,坐享其成都是另外的,主要是觉得低人一头。
她没有时间参与混战,此刻正在疯狂的通过手机指挥各路人马行动。
这边的女人是个陷阱,那就说明——那个医生,很有可能就是贝尔摩德本人。
比起那个女人,医生的资料更不容易调查。一个常年在擂钵街边缘活动、为那些没有合法身份的人提供治疗的非法行医者,怎么可能在系统里留下登记在册的正规身份?花梨手头那份资料,还是通过老渠道花钱买的——也不知道那个情报屋到底搞了多大范围的情报网,身在东京连横滨的情报都有。
好在钱没白花。
资料里不仅有医生的基本信息,还包括他的三个住所。这个医生没有森鸥外那种“把诊所和家放在一起”的赌徒觉悟——当然,森鸥外那种人是以小博大,纯粹的赌徒,没有把命赌上去的觉悟,他也赢不到现在的位置。而这个医生,显然没有他的老前辈那样的胆识和气魄,平时算得上狡兔三窟。要不是花梨的情报来源确实物有所值,根本拿不到这三个住所的详细位置。
她把定位飞快的转到了再擂钵街待命的松田阵平身上,同时尝试着联络安室透问他之后的行动。
两个手机同时弹开在她面前,每一个上面都不断的跳动着信息。
松田阵平收到她的消息之后,已经在追踪那个医生,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昨天晚上一直没有联络她的安室透也终于传来了信息。
【今天上午十点,贝尔摩德说会和我们见面。】
花梨微微皱眉。昨天晚上十二点的消息也是这样的——但贝尔摩德却以伪装的姿态出现,骗过了所有人。没想到十个小时之后,她又说要出现。
花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十五。
外面那个替身女人带着他们从横滨市中心一路向外,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基本不可能在十点之前赶回擂钵街了。可如果只让松田阵平一个人去盯,她又不太放心。
花梨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枪战已经结束了。那个替身女人中枪后被迅速按倒在地,手腕被反剪在身后,脸贴着满是尘土的地面。几个酒保从车里翻出绳子,正打算把她捆起来。萩原研二在他们怪异的目光中掏出一副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了女人手腕上。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他条件反射的回头:“渡边警官,你怎么下来了?”
渡边花梨晃了晃手机:“情况紧急,萩原,如果是你开车的话,返回擂钵街需要多久?”
萩原研二沉吟片刻:“非常紧急吗?”
渡边花梨语气沉重:“对,不然的话松田就要在擂钵街一打五了。”
萩原研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小阵平能打,也不可能一打五啊。
他从渡边花梨玩笑般的说法中感受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也不自觉的端正了态度:“如果渡边警官你能解决交通科的人的话,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回去可以吗?”
渡边花梨看了一眼表,九点十七——萩原研二的车技还是太让人安心了。
她点了点头,区区交通科,写反思的事情,怎么能劳动萩原研二开车的手!
酒吧的店长战斗结束后正站在一旁,叼着一根烟享受着战后的平静。听到他们这么说,他微微皱了下眉,拿掉嘴里的烟:“小姐,你们要是很着急走的话,这个人就交给我们吧。保证她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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