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社畜的我该如何拯救社畜的你_七海的风【完结】(168)

  第一层是港口□□在给中也办理户籍信息时候伪造的那一份,第二层是异能特务科为了笼络住这个超越者能力的异能力者伪造的那一份,第三层是他们见到的那一份。

  ——中也的真实身份,恐怕现在横滨只有寥寥数人知道。

  “不用管那些跳梁小丑,放着罪犯不抓,天天盯着我的行动,真是给他们脸了。”花梨忽然坐直了身子,语气里那层散漫散去,露出底下某种锋锐。

  能在‘羊’拥有一定话语权的花梨,哪是那么好脾气的人,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也是时候腾出手给那些跳脚的人一点教训了。

  “你要干什么??”降谷零警惕的看着她,花梨总不会要对自己人下手吧?这跟不同党派互相攻讦有什么区别?

  那不就成了跟那群不干实事的人一样的蛀虫?

  “干什么?”花梨转过头来看他,表情无辜得很,“降谷君一边知道他们要对我下手,一边又自顾自的以为我不是那种弄权的人,难道我就该坦然受着?”

  她嘴唇下上一碰,就说出了让降谷零整个人都僵住的话。

  “降谷君,我很好奇诶,我在你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又要我在上面吃拿卡要的情况下做事,又要我清清白白——”她歪了歪头,太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模糊了一部分神情,“如果真的让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到底是我做错了,还是你太天真了?”

  “我知道,你、萩原、松田,都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可是,我是个坏人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社畜·暂时

  车里的沉默被无限的拉长,花梨感受到降谷零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上。

  过了许久,才有一句话落在她耳中。

  “这并非你的错。”

  这句话说完,他好像又变哑巴了,不再开口。

  花梨原本不打算今天主动出击,毕竟时间不太合适,但是他主动送上门来,自然要试探一二。这段时间她已经感觉到降谷零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的后退,正式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卖惨?这算什么卖惨?花梨一向心大,对自己的所有经历都能一笑而过,毕竟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小夏给她说过,情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如果只是单纯的谈恋爱,那就无所谓了,但是想要真的在一起的话,先一步坦诚反而能获得主动权。

  最重要的是,对于别人来说坦诚可能很难,但花梨本人毫不在意。

  用自己毫不在意的东西获取主动权,简直一本万利。

  小夏也说过,出身是他们最大的问题,但利用好别人的同情心,就能把劣势变成优势。她用擂钵街上百号人做了数据统计,得出这是最好的方法。

  花梨原本不太喜欢这一条,她讨厌别人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她,真要到做的时候又什么都不做。但如果对象是降谷零的话——她倒也不是不能试试。因为她早就察觉到了,降谷零并非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只是情绪收敛的很好,该说的话并不会少说。

  “那谁又是坏人呢?”

  刚刚还饶有兴致地歪着头打量他的花梨,在几句话之间,情绪忽然像被抽走了一截。她的肩膀微微塌下来,目光从降谷零身上移开,落在挡风玻璃外的某个点上,声音也跟着矮了半度,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没落。

  卧底第一课是收敛情绪。可花梨这人的情绪收放自如到不像话。两个人明明都是情绪管理的高手,擅长的路子却南辕北辙。降谷零脱离组织之后呈现出来的是成熟稳重的公安形象——沉默、克制、稳重,情绪压得死死的,很少看到他展现比较激烈的情绪。花梨则是完全不同,她对外展现的恰好是那种大众对“女性警察”的刻板印象,温柔、坚韧、带一点恰到好处的脆弱感。实则全是社交面具。

  降谷零被她一句话就说沉默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自然早已不是小学生认定世界非黑即白。

  可他们代表的就是‘白’的那一部分。

  人们默认站在这里的人是光明的、正确的、不会动摇的。如果连他们自己都开始犹豫了,那些指着他们的人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也解释不清。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花梨忽然弯了弯嘴角,语气里浮起一点促狭:“奇怪,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认死理的人,没想到还挺开放的,这一次居然没有反驳我。”

  她把刚刚的行为解释为无法被人理解的落寞。

  不管怎么说这种思想都不能用开放来形容吧?又不是几百年前了。

  降谷零有点无语:“我能理解你的行为是什么很超乎常理的事情吗?”

  他语气里带着点被人贴错标签的不满,但更多的是好笑,花梨这话说的他好像是什么非常固执的老古板一样,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的年轻人,也有过放肆的少年时期。

  花梨“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身上。

  跟她所了解的人不一样——啊,好像也不能这么概括。

  她从有记忆到现在,其实接触过的普通人少,奇怪的人才是多数。

  一直到因为上学来到东京,她才知道自己才是大众严重奇怪的那个人。

  联谊过程中女生不能太强势,即使被冒犯了也不能表现的不开心,要负责点菜倒酒等杂物,小组作业中默认做文献整理资料收集的工作,不化妆会被认为不礼貌,如果大学之前没有找到对象会‘贬职’,即使成绩优秀也应该去做行政事务……

  惊呆她了。

  当时一个有男朋友的好心舍友听说她从小是孤儿而开始自以为是的给她讲解这些事情的时候,花梨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果将来她的男朋友是这么要求她的,勉强打到骨折吧,这样的话到了法院还能自己给自己辩驳一下。以她的能力,揍出轻伤重伤都看心情。

  从那之后,花梨几乎对日本的普通男性没有任何的期待了。

  固有的世界观被打破,她在简单的适应了半年之后飞快的变得游刃有余,于是再度不把这些约定俗成放在眼里,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掌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魏尔伦这个疯子再一次打破了她的世界观。

  在意识到规则不对绝对的强者生效的同时,也意识到了哪怕是强者,也是个人。

  背叛者可以为了终止战争绑架各国首领,但同样的他们不敢真的杀人,并且在达成目的之后自我放逐。

  这是何等拧巴的一个社会。

  这个社会里,花梨眼中的男性只有两个类别:对手、和自己人。

  现在勉勉强强加上第三类——因为思想足够开放,可以成为朋友。

  “不,从概率学上来说不奇怪,但你确实是第一个。”

  “概率学”这个词一出来,降谷零真的是要笑了。也许他和萩原研二聊得还不够深入,当时他们应该给渡边花梨总结一个人格分析的。

  “那在你的概率学里面,这个概率又是多少?万分之一?”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

  “我不在意这个数字,我知道会有人,但是并不关心这个人是谁。”花梨的目光落在他明显勾起的嘴角,心里有点烦躁,心想这有什么可笑的,遇不到正常人又不是她的问题。

  因为这一点不开心,花梨又紧急的收回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是你的话确实不错。

  降谷零真切的体会到女人心海底针是什么意思了,当年揣摩贝尔摩德都没有揣摩渡边花梨这么困难。他几乎能感觉到有什么话就要从她嘴里出来了,然后她咽了回去——所以他又说错话了?

  不对啊,他也没说什么啊?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措辞——没有冒犯,没有轻佻。他甚至表达了自己认真听了她说话,也把她的话放在了心里,是真实地认同了她的判断,所以才会用那个玩笑接住她的话头。他确认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上的错误,也没有任何语气上的不当。

  这才是让降谷零感到不解的事情。

  降谷零忽然觉得有点荒诞。他记得卧底的时候,哪怕是最危险的对话,他都能找到合适的话来维持局面。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真话、什么时候该说假话、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推进。

  但他现在不是在卧底啊!

  他是真的理解了花梨的意思并且认同,所以才会说出那样开玩笑的话的。

  怎么真心反而成了错的?

  就像花梨刚刚做的一样,降谷零在发现花梨的语气骤变之后,十分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确认了自己没错。

  ——所以要说假话吗?

  不,感觉不太行啊,他不清楚花梨能不能看出来,但是一旦被花梨发现他在说谎,反而情况会更糟糕吧?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七八秒。

  降谷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他很少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组织里他连最危险的时候都能找到合适的话来稳住局面,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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