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蝙蝠侠把儿子养死了？
哦，那没事了。
又一次下意识在心里面讲了个地狱笑话缓解尴尬，杰森知道自己这个习惯就像从里面用皮带扣挖开棺材板爬出来游荡的尸体一样渗人。
……啊，又讲了一个。
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改不掉，并且也不想改这个习惯。
怎么说呢，看见蝙蝠侠和夜翼被自己地狱笑话哽住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模样是真的很有意思。
而且这大概是一种默契。
当杰森难以直白的说出自己想要什么或者不满什么的时候，他就会讲了地狱笑话，于是蝙蝠侠就明白了。
反正蝙蝠侠他们这些杰森地狱笑话的最大受害者也没叫他改啊！
抱着一种：【既然你们蝙蝠家愿意忍、愿意纵容，那我就不改了呗，我倒要看看，你们可以练闭嘴禅练到什么时候？！】的心态。
据遗孤和搅局者统计，红头罩近两年来讲地狱笑话的频率一个与A股涨势相反般惊人的百分点日渐上升。
……嗯，还具有一定的传染性。
说回佩罗娜的动作，虽然还是没搞懂她想做什么；不知道她到底是选择去吃夜宵还是去揍小丑……
但，在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心虚中——
比如不想听见女孩大叫你弄疼我了的，不想再看见佩罗娜哭了之类的……
所以当佩罗娜对红头罩弯腰低头的姿势不满意，叉着腰要求他直接蹲下，然后抬头时，红头罩只是眨了眨眼就一言不发的默默乖巧照做。
“这样可以了吗，大小姐？”
“还是说你还需要我换个角度找个适合拍照的光……线……”
而还没等红头罩又像是嘲讽又像是调情的话说完，他就像个呆头鹅一样蹲在地上、昂着头愣住了。
“Fuck！你在做什么！”
5.
阿卡姆的走廊上，前后两面的一件件病房的门都关着，远处还时不时传来某些病人“砰砰砰”砸门的响声。
头顶嵌入天花板里节能暖光灯是黄色的，它们一动不动的亮堂着，散发着一些与阿卡姆不符的暖意。
而佩罗娜就在红头罩蹲好、抬好头之后突然弯下腰轻轻地亲吻了他的额头。
【……不，不是额头。】
红头罩猛的跳起摸着自己的脑门，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了那种柔软而且带着些湿漉的触感。
风水轮流转。
总是用地狱笑话让别人手足无措的红头罩现在也轮到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动作、做什么表情了。
所以佩罗娜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自觉像蝙蝠侠一样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隔着面具还不够，红头罩飞快的给自己套上了他那个红桶一样的红头罩。
然后他就什么也没说的像蜷缩般站在了角落里，看那个架势像是想要把自己塞进墙缝里一样。
他甚至庆幸自己因为考虑到头罩中装了炸药不方便直接摆在摩托上，而一直抱着头罩了！
头罩万岁！
了不起的红头罩救怀疑自己被女孩子表白而手足无措的红头罩一命！
红头罩当然知道亲吻额头是什么意思——
【父母亲吻儿女的额头，那代表的是慈爱，是对你的关怀。】
在杰森刚被收养后一直到第一次死亡前，布鲁斯总是会在睡前给他一个晚安吻，亲在额头上。
有时年幼的杰森会思考，这或许就是自己被爱的表现。
然后他最幸福的时光就随着埃塞俄比亚的爆炸和火焰一同变成了回忆，但万幸，无论如何世界都没将那些历史抹去。
【如果是男朋友或女朋友这样亲吻的话，表示对你的怜惜和疼爱也包含了对你的尊重。】
杰森曾和他法外者的队友阿尔忒弥斯谈过一段时间。
那时每天早上醒后，这位来自天堂岛却不愿意听从神奇女侠命令的亚马逊战士就总会在早上醒来后这样做。
“我爱你，jay，是的，即使我们分手了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只是我们都要回到自己的城市完成自己事业和追求，所以我尊重你选择。”
蝙蝠侠的哥谭、超人的大都会……
无论是超级英雄、超级反派还是他们法外者这样的反英雄，他们始终会从宇宙回到自己的城市，然后为了自己在乎的一切而战。
【如果是普通异性朋友则表示疼爱，一般是把你当作弟弟妹妹看待的感情。】
或许比不上四处留情的迪克，但杰森认为自己也有不少的朋友。
所以每当他和蝙蝠侠闹矛盾，然后一气之下叫上星火、罗伊、比扎罗和阿尔忒弥斯他们前往宇宙的时候。
他/她们，红头罩的这些朋友们总是会把气鼓鼓的红头罩按在驾驶座上不让他动弹，然后一人接一人亲一下他的额头。
像小鸡啄米一样，感受很奇妙。
可——佩罗娜好像亲的不是额头。
没什么证据，但红头罩确信这不是他的错觉。
他只是看见了佩罗娜亲吻了他额头前那缕因为拉萨路池水而永远漂白的白发。
然后红头罩就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像被电击般从头到脚的微弱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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