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红发青年目光迅速从迪卢克手中的玻璃杯上抬起，平静道，“不行，里面不少人都死在我手上。”
“好吧。”迪卢克也觉得织田作进政府机关不太可能，点了点头，“港口黑手党——”
然而不知为何，听到这个选项织田作顿了下，然后明显蹙了下眉头。
迪卢克了然。“你不想杀人。Mafia的确不是个好选择——”
语落，玻璃杯在迪卢克手中一转，他小指抵着杯底正要把擦好的玻璃杯放下——
“不是。”
织田作却否认了，平静开口。
“是之前遇到了个、”
织田作的声音奇异地顿住，迪卢克怀疑他是在找概括那个人的词语。
真奇特啊，织田作这样的直觉系男子都会遇到难以描述的人吗？
在短暂的静默后，迪卢克小指抵着杯底将酒杯轻轻放下，与此同时，织田作的声音也轻轻送出。
“让我讨厌港口黑手党的人。”
似乎就只能这样概括了。
织田作的脑海里晃过了那个满头满脸被血污绷带裹紧的青年，因为实在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脑海里对于那人残留的记忆竟然只有在阶梯上捡到他的第一面。
织田作想起那天清晨，家门口楼梯上倒着的青年的模样。
神秘、危险、似乎是港口黑手党了不得的人物。还有——一副像是认识他的样子，虽然没能得到证实这一点的情报，但是有这样的直觉。
不过织田作没有过多回忆，他拿过了迪卢克重新调好放在一边的威士忌，琥珀色酒液中的球形冰块晃动着在杯壁上敲了敲，迪卢克没有阻止织田作。
青年端起酒杯抿了口，然后望向迪卢克，目光平静。
“你刚刚还想说一个组织对吧？”
“是的，武装——”迪卢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平静地接上。
“武装侦探社，真巧啊，前几天还有人在向我推荐它。”
不知道为什么，迪卢克对上抬头望来的青年平静的锈蓝色的眼。
这双眼明明平静不含神情，只有酒吧昏黄的顶灯落在他眼里泛起高光，但是迪卢克有那么一瞬，觉得在织田作眼里闪动游走的高光好像是反光一掠而过的蛛丝。
他突然问了个不相关的内容。
“你不想做杀手。”
“你之后是打算去做什么？”
第83章 领导的风范
系统曾经在回到空身上后和空讲过，这个以横滨为中心的新世界很不一样。
【这是一个脆弱畸形的世界。】
在空反问时，系统却罕见地沉默了很久，无数数据流在系统中紊乱流过，最终系统只能艰难道，【这个世界的情况很复杂，我也未能完全探知，它被更改太多了。】
系统像是叹了口气。
【不会轻易存在那样幸运的、能够按照某人所想命途前行的世界，所以，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聪慧的大脑，最智慧的生命体，也试错了无数次，更改了无数次，才试验出几亿分之一的幸运。】
空听得有些迷糊。只是听到系统盖棺定论道，
【因此这个世界、和企图修改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同等的脆弱。】
系统说得太隐晦了，空只抓住了一个关键。
“有人企图修改世界？他是谁？”
系统好像又开始纠结了，【用语言描述可能有些困难。】
系统本身是不具有语言系统的，祂只是信息流的传递，传输到空的脑海中后会被空的语言系统自动包装，所以系统一般会把祂的信息流修改为可以被一般人类语言系统接受的格式，只是这次的信息似乎有些难以修改格式。
祂只能斟酌着道。【他是同一个人，但是他又不止一个人。】
空迷茫地理解了会，过了会突然灵光一闪。
“多周目？”
这个词一出口，金发少年思路也一下顺畅了许多，“你是说，这个世界有过轮回？还是说，时间逆转？”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会儿，似乎是在斟酌表达方式，最终慢慢道，【这个世界有一本书，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是一本书。】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系统像是人性化地叹了口气，然后道，【但是不必担心，等到执笔的那个人写完了这本书的结局，一切也会明朗。】
听到系统的话，空大概也明白了这个正在更改世界的幕后推手是被系统判定为无害的。
“可以相信那个人吗？”
空再次确认性地反问。
而系统则像是轻快地笑了笑，祂说，
【如果说有谁最期望这个世界和平安宁，那应该只有他了。】
所以那个人......
“所以那个人——”
棕红发青年的声音被海风传来。平静的。
“所以刚刚和空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啊？”
织田作和空交换完所有信息后，突然开口，将话题绕回到了最初和空相遇时的场景。
“他的气息很淡，我差点没有察觉到，离开时也是转瞬即逝，我没有捕捉到脚步声，刚刚侦探社里的同事们反馈也是没有捕捉到除了我们二人以外的生命迹象。是空间系的异能者吗还是——”
织田作难得话有些多地，絮絮叨叨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说出来了。然而让他如此在意的原因既不是那个一开始和空交流的男人的神秘莫测，也不是因为侦探社的大家在让他多问问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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