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缺这点时间。
佐藤警官传达上面的意思,同时有人送进来一部手机。
当然,在确认他昏迷后,警方将他的随身物品都搜走了,包括钱包、手机等。
果然还是很……难以形容的体验。
诸伏景光接过用袋子装着的手机,解锁后、当着警察的面拨通了同属于公安警察的一个人的号码,这个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再隐瞒了,“是我。”
有一支不被外界所知晓的公安队伍,「零」。
他说了句暗号连带着只有自己人能听懂的代号,在沉寂两年多的时光、甚至在被确认「死亡」后,再一次复苏……还真有点尴尬呢。尤其是对方的反应,惊讶程度跟白天见鬼一样。
哦,要公安从警视厅里捞人,确实又尴尬又惊讶。
白鸟警官眉头越皱越紧,再次觉得这声音该死的熟悉!
他只接触了一天尚且觉得熟悉,更何况是曾经朝夕相处过的松田阵平。
声音通过仪器会有所改变,但是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
尽管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他还是将一切对应上了,心里面有个声音一直在喊:不会错,就是他。被认为已经牺牲了的…好友!
“松田老弟?”目暮警部担忧地扶住突然失态的松田。
“……”松田阵平无声地回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景光……
那么,他将人带回来是不是做错了?
不惜以假死脱身,却阴差阳错的,被他抓回来了。景光当时一定很无奈吧……
在跟真同事沟通好了后,诸伏景光才看向两位新同事,权衡过后,决定舍弃为了琴酒而努力得到来的新工作,同时也为了给可能被蒙蔽的同行提个醒,“白鸟警官,你能请目暮警部进来吗?有些情况,我希望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坦白。”
白鸟警官下意识往后看了眼,不需要他传话,如果目暮警部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直接进来。只是对于被怀疑不够安全有点不爽。
倒是佐藤警官非常警觉,“你怎么知道白鸟警官?”
他们进门后并没有以姓氏相称,而且白鸟警官是刚来的,眼前的男人怎么可能知道——是以前认识,还是对警方十分熟悉?
“佐藤警官。”诸伏景光默默补了句,看着两人惊讶的表情,并没有马上解答,而是望向打开的门,进来的是目暮警部一个人。
目暮警部打量着坐着的男人,灵光一闪,“你……”
眼看被认出来了,诸伏景光维持着复杂的情绪,微微低下头想擦拭脸上的伪装,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视线在银色手/铐上逗留几秒,才若无其事地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掩盖不了低落的声音饱含了无数感慨:“我是…黑泽景光。”
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个姓名。
白鸟警官惊讶地站了起来,无言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新同事!开什么玩笑!
这……
佐藤警官也是没想到,“你要怎么证明……”
不小心抓了自己人?
从松田警官的描述判断,这个「自己人」背地里可能干了些违法的事。
此时此刻,是不是该露出失望的表情,为了走上歧路的同事?
“或许,你可以叫我另外的名字。”前卧底看向可能猜到了实情的目暮警部,试探性地开了个口,引导对方说出了他的假名。
目暮警部闭上了眼,头疼,“……所以你果然是!”
当时白鸟和佐藤也在场,一听就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要用…那个姓氏?”白鸟不明白了。
到底是你和黑泽一样,同为潜伏在黑暗中的、我们的同伴;还是黑暗面潜入我们当中的间谍?你和黑泽是什么样的关系?
现在突然爆出身份…是有什么打算?
诸伏景光沉默,然后自然地忽略了这个目前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转向佐藤警官,“我要卸妆水?”看到脸就能证明了吧?
佐藤警官无语地看向警部,虽然怪怪的,但确实可以有。
白鸟警官一脸木然:“……为什么不回答我?”
目暮警部也忍不住了,“你到底是谁?”
同伴还是敌人,给个准确的答案好不好!!
“我只能说——”诸伏景光尽量不带情绪,希望能够不暴露太多,又让同行们心生警觉,“别相信他。他不是……”
他不是我们这边的。
而是彻头彻尾的……
目暮警部正竖起耳朵等待,却见只做了一天的同事低下了头,被阴影挡住看不清脸色,只是气压极低,显然提到(或者说揭发)某人,并没有让他得到应有的好心情。
这样的情绪无法用正常的逻辑解读。
想到档案上这位「黑」的出色表现,以及外面松田老弟罕见的失态,实在很难简单地将人定义成:犯人。
再想想那位动作很大的「黑泽」……
红与黑的界限在瞬间变得模糊。
“他不是……”
白鸟警官默念了一遍,很快理解了这句话的指向是黑泽阵。
想着过去发生的种种——尽管最后一次消息来源有点出乎意料(据说黑泽因为袭警等罪行被通缉后,又挟持了松田,妥妥的一副坏人样),对于那位潜伏在黑暗中的同行,仍然抱有基本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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