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憋着口气，什么都不想说了。
「记得呼吸，直哉，要是你的死法上出现憋气憋死这一条，我会笑死的。」
禅院直哉立刻开始深呼吸。
好在总算看到审判室的门了。
觉得这一路走过来无比煎熬的禅院直哉松了口气。
他抬眸看过去。
门口正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少年。
有种丧丧的气质，耷拉着眼皮，很没精神的样子，身前的漩涡状金属纽扣倒是两眼。
见有人过来，少年也往这个方向看来了。
——是乙骨忧太。
在场的人都认识这位年轻的特级咒术师，就算没打过交道，也看过照片。
五条新也眯了眯钴蓝色的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五条悟的这位学生。
实力不错。
听说术式也不错，和他的有那么一点点像，但本质上完全不同。
禅院直哉当然记得乙骨忧太这张脸。
要知道乙骨忧太当初可是顶着这张脸站在涩谷的废墟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跪在地上的他，施舍给他反转术式。
虽然这件事如今并未发生……但一点都不妨碍他憎恨乙骨忧太。
靠女人的家伙，着实可恶。
和伏黑惠一样，让他恨得牙痒痒。
如果乙骨忧太某天死在他之前，他一定开一瓶酒庆祝。
乙骨忧太看样子刚要推门进去。
他是走另一条通道过来的，没和这一行没碰上。
不过他很快就通过和服上的家纹判断出来者是谁了。
——五条家和禅院家。
三方汇合，犹豫了片刻后，乙骨忧太对着五条家一行点了点头后，背着刀进去了。
五条直彦颔首，没说话，赶在禅院家前迈入。
今天不打算太出头的五条新也紧随其后。
进去前，禅院家的族老拽住禅院直哉，枯瘦的手死死掐着金发青年的手臂。
“告诉我，直哉，你和五条家带来的那个人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直视我说。”
“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确定？”
“我确定。”
“那为什么你和他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仔细一看，腰带的金属扣上印着相同的品牌商标，衣服设计也完全一样。
禅院直哉：“？”
这种款式的衣服不都大差不差吗？
1207：「风衣外套是完全一样的。」
禅院直哉：“……”
啧。
他说那家伙身上的衣服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那只能说明他们俩看过同一期男装杂志！！！
第18章 表决
说是审判室，其实是个环状的阶梯房间。
迈入现代社会那么久了，咒术总监部还采用非常“朴素”的判决方式。
——探讨审判内容，举手表决。
腐朽得要命。
一场审判里不知道夹藏了多少金子。
禅院家的座位正好安排在了五条家对面。
在旁人眼里，两家水火不容，离得近了，怕他们打起来。
加茂家则是夹中间，其他地方安排着总监部的干部。
来的人太多，只有一个人能代表整个家族坐在最前面的一圈里。
禅院直哉当仁不让。
从身份来讲，他很合适，别人看来，他就是板上钉钉的禅院家下任家主。
不得不说，这滋味可真不错！
禅院直哉昂着脑袋，咧着嘴，施施然坐下，还煞有其事地整理一下衣服。
若他真的是下一任家主就好了。
而导致他不能得偿所愿的可恶家伙——是他那个脑子糊涂的爹！
以后去上坟，他不给禅院直毘人带酒，连朵花都不供。
就是对面是五条家，让他有一点点不快。
当然不是针对五条家的。
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觊觎他的变态，真是叫人不愉快啊！
五条家坐在前面的人是个老头儿，而那个眼睛像钴尖晶一样的家伙则是坐在了后面一排。
得给那家伙一点教训才行，不然他气不过。
1207：「……你确定？」
禅院直哉斩钉截铁：“自然！”
1207：「他很厉害的哦！」
“我可是特别一级咒术师，难不成那家伙还是个特级不成？”
特级咒术师的评定标准很复杂，其中有一条便是——拥有能够造成天灾般伤害的超规格输出。
那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家伙，怎么也不是吧？
禅院直哉眯着眼，肆无忌惮地用目光在五条新也的脸上逡巡。
1207：「那倒不是，我一般不劝犟种，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是不会阻止你，反正到时候死的也不是我。」
禅院直哉……禅院直哉怂了。
他缩了缩脖子，眼皮子一抬，恰巧对上一双眼型好看的钴蓝色瞳眸，反应过来后，他立刻收回了视线。
五条二长老回头就见五条新也露出了那种充满恶趣味的浅笑。
一般来说，这小子和五条悟一这么笑，就意味着有人要遭殃。
“新也，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位禅院家的小少爷一惊一乍的，蛮有意思的。”
五条直彦：“……”
有趣？
他可看不出来。
五条新也光是笑着看人的时候，就已经够瘆人的了。
“你别勾引人家，鬼知道禅院家那群疯子会不会咬我们，我一把年纪了，不想打疫苗。”
五条新也直呼冤枉。
他只不过笑了两下而已。
“收敛一点，叔求你了。”
五条直彦显然知道自己这位侄子的杀伤力，只是眨眨眼就很吸引人了。
五条新也：“……行叭！”
与其他人的淡定从容相比，五条家没一个人脸色好看。
换做是谁都该面露苦色。
毕竟要被审判的是他们的家主。
不。
这应该算是二审？
禅院直哉知道审判结果，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只要到时候举手，表示一下禅院家所处的立场就行，非常简单。
解决了这里的事后，他就溜走，等一切事情都结束了再回来。
可惜他死得早，还不知道死灭回游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算了，不关他的事，随便吧！
咒术总监长到场，今天的重头戏正式开始。
当听到——“维持原有判决，认定五条悟为涩谷事变共同主犯”时，五条新也捏紧了拳头，边上的五条家族人纷纷对他摇了摇头。
“淡定淡定。”
五条新也面无表情：“我很淡定的。”
他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还是想说，这些家伙怎么敢的？
五条直彦小声道：“看看那边的乙骨忧太，他都比你淡定！”
其他人觑着五条新也，等着这位一会儿掀桌子。
五条新也闻言，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坐在他斜对侧神情恹恹的白衣少年。
“他好像接下了总监部的秘密任务，并立下了束缚，今日在场，估计是防止我们家闹事的。”
他对高专的学生到没什么特殊看法，对他来说不过是陌生人，是五条悟的学生，又不是他的。
“什么任务？”
五条新也支着下巴。
“杀死两面宿傩的容器吧？要不是现在这一出，他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五条家的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毕竟是悟的学生……我们要不要……”
五条新也斜斜地靠在椅子扶手上，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今天的关键是悟，其他的事别管。”
用不上他们操心。
乙骨忧太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学弟学妹。
他和学生们的主体目的应该不一样。
虽然都是为了把猫从猫包里放出来，但他猜，那几个学生的首要目的是想让五条悟解决涩谷之后的一系列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猜错了。
说实话，他太不想让自家臭弟弟管这些。
五条悟天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到头来还要被总监部驱逐，啧，那块破抹布怎么不把这群没用的老头儿也投进死灭回游里？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占据土地。
“是，我们明白了。”
五条新也抿了抿唇，冷着脸听完其他几项罪名，嘴角翘起讥诮的弧度，像在看一场滑稽的喜剧。
“将五条悟永久驱逐出咒术界，他人所做出的一切试图解除封印的行为，都将视为同罪*，并按死刑处置，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咒术总监长如此说道。
一阵窸窸窣窣的移动声响起，还有些窃窃私语，陆续有手举起来，表示赞同。
发呆的禅院直哉回过了神，正准备抬手，就见对面的五条新也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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