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你那是什么语气?别以为……”
长得美就能为所欲为。
再强调一遍,他可是付了“定金”的!
尾款什么时候付,还不是他说了算吗?
想到这,第一次要和男人干这种事有点局促的禅院直哉立刻充满了底气,像一个鼓吹满氦气的气球,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连面部表情都带上了一种堪称诡异的自信。
“别以为你是我的保镖就能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五条新也弯起了眼睛,心下戒备。
“……直哉君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有鬼!
禅院直哉要干坏事!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一缕月光静静地洒了进来。
五条新也上半身藏在幽暗中,咒术师的夜间动态视力还算不错,能多少看见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
但五条新也的底子实在是太好,再加上禅院直哉能自行想象对方的漂亮脸蛋,此时听到笑声,眼前当即浮现出一个明媚又灿烂的笑颜。
禅院直哉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热吹风,双手紧紧蜷缩,他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喉结。
不可否认,在用力攥紧手的同时,心里也浮满了难言的兴奋。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这家伙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吗?
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呢?
长成这样,还出来乱晃,实在是太过危险,不如好好被养在后院里,当一支漂亮的花,就像禅院家那些久居后宅的……
禅院直哉后间发出几声气音,想要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可五条新也看他的目光太具穿透力,也太过危险。
他又怂了。
总感觉自己要是敢把那种话说出来,可能会被对方打成半死不活。
“所以,你喝吗?酒。”
五条新也奇怪道:“直哉君想要和我喝酒?你不是不喜欢喝外面的东西吗?”
太古怪了。
禅院直哉如今背着月光,那对本该剔透澄澈的翠绿色眼睛暗沉一片,闪动着叫人难以探究的暗芒。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还是你在这跟我装不懂?喝点酒,可是为了你好。”
听说这种事男女都一样,可能会痛。
多喝点酒,免得一会儿太疼,叫得太惨。
他不介意多怜惜一点人。
五条新也起先的确没能看出来禅院直哉想什么。
他甚至都脑洞大开,想象禅院直哉或许是看不爽自己这个保镖,要趁他不注意把他给刀了,重新换一个。
有点离谱,但禅院直哉干的离谱事还挺多的,对比之下,就没那么让人惊讶了。
但现在,一切都仿佛福至心灵般,他好像懂了。
嘶——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禅院直哉要和他**吗?
现在?
在这里?!
五条新也歪过上半身,斜斜地靠在扶手上,与禅院直哉拉开一点距离,唇边带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直哉君想要?”
他知道是自己提的“报酬”被禅院直哉误会了。
但也是他故意的。
他想要带走的其实禅院直哉身上的某样东西,而不是禅院直哉。
不过当时也想把这位一看就是大男子主义晚期的禅院大少爷给吓跑。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禅院直哉那时恨不得再长六条腿,落荒而逃的样子真的十分有趣,让他那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
“会不会太快了点?直哉君,我们俩可没认识几天。”
禅院直哉颔首,理直气壮。
“不行?还是你不敢?”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万一不久之后,他又死了怎么办?
虽说1207应该还可以带着他回溯,但死之前,都没享过什么福,这怎么可以?
看着新也大美人这张脸,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亏。
禅院直哉再一次说服了自己。
五条新也支着脑袋,笑得多少有点瘆人。
“直哉君高兴就好。”
别后悔到想跳楼就行。
看来是自己长得太好看,给了大少爷错觉。
禅院直哉沉默了片刻,说:“一会儿你先喝。”
五条新也:“……”
有谁要跟别人做些不正经的事前,还要求别人先试试酒里有没有毒的?
这要换做是别人,怕不是早就摔门离开了。
禅院直哉见五条新也沉默,不满道:“你不是我雇佣的保镖吗?就该给我排除方方面面的危险,护我周全。”
那次在外面喝东西中毒死了,他可不得小心点吗?
五条新也叠起自己的腿,懒洋洋地拖着半张脸。
“这是自然。”
啊啦啊啦,看来禅院直哉翻脸的本事也很厉害。
禅院直哉的目光超级不经意地掠过五条新也白得晃眼的小腿。
“直哉君喜欢?”
“也……也就那样吧!”
弄得谁没有一样!
或许是五条新也带着端量的目光太过放肆大胆,禅院直哉别过了头,试图避开。
但他仍然站在五条新也的视野范围里,仿若被一张细密的蛛网所笼罩,无处可逃。
——咒术师对视线都十分敏感。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句话。
但这也太超过了。
五条新也绝对能在夜间视物。
因为那道视线就像一把亮莹莹的雪白色解剖刀,先是漫不经心地割开了他的衣服,又把他的皮肉划开了一道小口子,刀尖挑开薄薄的皮肤,迫使内里鲜红的血肉暴露而出,从里到外,都被全然看透了。
禅院直哉四肢发麻地走到酒柜边,随便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写满法文的朗姆酒。
怕死的他仔仔细细把整个酒瓶给检查了一片,又将两个平底的矮玻璃杯好好洗了几遍,擦干,确定上面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才勉强放下心来打开瓶塞,把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其中。
“呐……”
五条新也接过冰凉的酒杯,温热的指尖轻轻蹭过禅院直哉的指节。
后者看着五条新也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按捺下心中的悸动。
“我先喝?”
五条新也晃了晃酒杯,其中的酒酿便如还未凝结的树脂般缓慢荡了起来,几乎要蹭过杯口溢出来。
禅院直哉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你先喝。”
死亡诅咒即将被打破,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出什么意外。
比如,因为误饮毒酒死翘翘了,那他下次回溯,绝对会被气死的。
五条新也笑了一下。
“直哉你……”
话没说完,他就先喝了一口酒。
禅院直哉抬了抬下巴,“我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学学反转术式。”五条新也十分诚恳地说道,“就算中毒,也能自救。”
禅院直哉讥讽:“……怎么?你教?”
那是说学就能学会的东西吗?
他要是学会了,还怕毒杀?
五条新也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没法教吧?负负得正?把咒力相乘就能得到用于治愈的正能量。”五条新也把原理说了一遍。
“你会?”禅院直哉瞪大眼睛,他先前只是随口一说。
五条新也:“会啊!”
禅院直哉:“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这也要吗?”
“我可是你的雇主!”
禅院直哉像条河豚,生气了。
“不就是反转术式吗?说与不说,没什么意义吧?”
“怎么没意义了?”
那他肯定死死扒在他身上啊!
这样方便对方救他。
“因为我的反转术式只能给自己使用,直哉君又用不了。”
禅院直哉遍体生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那你是怎么学会的?”
不能教,总能分享一点经验给他吧?
他身边可没什么人会反转术式,知道的也就才三个而已。
五条悟、乙骨忧太和家入硝子。
“我?”五条新也想了想,非常气人地说,“自然而然就会了。”
只是某一天,忽然就明白了该怎么将咒力转化为正能量,并将之融会贯通。
就这么简单,没什么多余的技巧。
但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太欠揍了。
禅院直哉被这种云淡风轻的口吻气到心梗。
偏偏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反转术式不是听听经验、随便说学就会的东西。
像他老爹,这辈子都没学会,这不,受伤过重,现在已经埋土里了。
要不是那个把五条悟被封印了的诅咒师!
要不是那道该死的遗嘱!
要不是那个早该死的伏黑惠!
他现在应该得意洋洋地躺在禅院家呼风唤雨,还至于跑到这种鬼地方玩“大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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