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7:「新也被拿走了术式,你嘛……术式和咒力都没了。」
禅院直哉五官扭曲。
那现在该怎么办?
这什么运气啊!
他今天该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没了咒力,他甚至连封印物里的咒具拿不出来。
空手接白刃?
除非他疯了。
“直哉!”五条新也叫了一声。
禅院直哉应声转头,空中掠来一把金光。
是五条新也的咒具,那团细如蛛丝的金属线,上面铭刻了多种“诅咒”,能够自由延伸,这可比他身上那把短刀好用多了。
1207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
禅院直哉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抽出那把短刀,丢给了五条新也。
日车宽见贴得太近,这些金属丝没了发挥空间,反而有些束手束脚,有短刀就好说多了。
五条新也还留有咒力,能够将其灌注到那把刀中使用。
五条新也锁定日车宽见手中的长剑。
“这是什么?”
“处刑人之剑,被它所斩切之人,就没有活下来的,至少我没见过。”
禅院直哉顿感毛骨悚然,转身就跑。
开什么玩笑。
不跑远点,被斩到,他可就死了。
没曾想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哀嚎,他一头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上。
连五条新也都听到了头盖骨遭受重击的声音。
日车宽见:“你依旧在我的领域内,逃不掉的。”
禅院直哉:“……不早说!”
“为什么要帮禅院直哉,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日车宽见竖起手握的处刑人之间,视线越过锋利的剑刃,无波无澜地注视着对面的五条新也。
禅院直哉:“喂!”
这家伙什么意思啊!
这简直就是人身攻击。
他要投诉日车宽见这个律师!
短刀在五条新也指间灵活转动,他笑了笑。
“没办法,拿钱消灾,我可不能违背契约,那不就砸了我的招牌吗?”
禅院直哉闻言莫名有些不开心。
1207啧啧:「你在不高兴什么?新也说的可是事实。」
大白菜还没被你抱回家呢!
禅院直哉张张嘴,冷哼了声。
日车宽见弯下嘴角,神情愈发严肃。
“你可护不了他太久。”
处刑完禅院直哉,下一个就是五条新也。
后者被剥夺了术式,但对他来说,仍旧棘手。
他很清楚自己和五条新也他们之间的差别。
比起在普通人学校中念了二十多年书的他,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自小受咒术师的教育长大,他可以在法律上将对方打击得体无完肤,可在咒术上,他这个新手显然比不过这两位二十多年来都与咒术打交道的人。
尤其是体术。
必须小心!
日车宽见很清楚,如果不能将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杀死,那对面会直接将他反杀。
但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在死灭回游中看到了某种可能,达成绝对公正世界的可能。
他想要亲眼见证一下泳者因违反死灭回游规则而被剥夺术式的画面。
想要以此验证,他所想要创造的,真的能够达成。
“那就是我的事了。”
五条新也友好地笑了笑,就算是面对此种境地,他也丝毫不带慌的。
1207:「你学学人家,淡定一点嘛!」
冷汗狂掉的禅院直哉:“……”
日车宽见要杀的第一目标又不是五条新也……
起先见日车宽见展开领域,禅院直哉心里就没什么底。
据他所知,领域一般都是特级咒术师才能领悟的东西,可日车宽见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可见其咒术天赋相当恐怖。
在一级咒术师中,也是佼佼者。
禅院直哉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亿丝丝嫉妒。
凭什么?
他出身禅院家,究竟哪里不如日车宽见?
凭什么这个平民术师能轻易做到他做不到的?
1207:「……这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禅院直哉的理智回归了一点。
“我也想不出办法啊!”
除非耗着日车宽见,直到对方的咒力不足以支撑这个领域展开。
可能性不大。
他们俩很可能会先被对方累死。
他禅院直哉别的不说,理论知识还是过关的,甚至一些从高专出来的咒术师还要厉害,家族传承摆在那,怎么也不能太差了。
日车宽见应该只擅长在领域内发动攻击。
根据咒术对等原则,这个领域一定相当持久,万一领域内的束缚规定了必须将惩罚施加于罪人身上才能关闭呢?
他要是一辈子都不会被那把剑处死,日车宽见不主动解除术式,领域自然也就不会消失。
他们三个就得在这里耗着。
五条新也同样清楚这点。
突破口还是在日车宽见身上。
“日车老师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吗?”
五条新也反握禅院直哉的短刀,稳稳挡下日车宽见劈过来的处刑人之剑,但灌满了咒力的一剑力道奇大,他脚下当即下沉了几分,周身更是裂开了一个半圆的弧坑。
“比如……”
“说真的,检察官或法官更适合你。”
日车宽见是个不错的律师,但并不适合这个职业。
“不少人对我这么说过。”
五条新也快速后仰、双手撑地,快速向后跃出,避开长剑扫出的范围。
禅院直哉勉强镇定下来,目光始终跟随从左边打到右边的五条新也和日车宽见。
“直哉君,你最好灵活点,被那把剑割破一点,你就得死。”
被判处死刑的是禅院直哉,他倒是没什么关系。
禅院直哉:“!!!”
手握处刑人之剑的日车宽见不敢放松一点心神,耳朵捕捉着些微的动静,判断五条新也下一招会做什么。
酒店厅堂设计巧妙,两边有不少立柱和透亮的镜面,还有暂时休息的椅子,五条新也从身后拔出一把罗森椅,狠狠砸向日车宽见。
后者迅速斩出一剑。
椅子应声破碎。
而五条新也已经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日车宽当即把长剑对准了伺机偷袭的禅院直哉。
千钧一发之际,五条新也自后方闪现而出。
“铮——”
短刀与长剑相擦,迸发出猩红的火星子。
五条新也冷漠的神情倒也在刀面之上。
“我们可以好好商量,日车,这么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他们可是二对二。
“胜负未分。”
日车宽见还是不能理解,反手推出椅子阻挡五条新也,而他则是狂奔到了禅院直哉身前。
“就是因为有禅院直哉那种人的存在,那些灰与暗才会逐渐扩散,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存在,世界才会如此不公!”
“!!!”
要死了,他要死了!
剑刃近在咫尺,逃跑未成的禅院直哉着急忙慌地扯出金属丝,堪堪拦下处刑人之剑。
五条新也已然逼近。
五条新也矮身闪躲日车宽见的回手一斩,顺势低身撑地,扫出一腿。
日车宽见轻跃腾空,处刑人之剑挥下。
狂暴的天青色咒力灌入禅院直哉的短刀之后,如闪电般窜过刀身,又在瞬息之间化为黑红的澎湃流水卷刃而上。
“铮——”
失去支撑点的日车宽见瞬间被黑红色的咒力轰飞出去。
叮铃几声脆响。
五条新也手中的短刀出现狰狞裂纹,断成碎块,落在了地上。
日车宽见颓丧地蜷缩在角落里,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姿态。
领域结界仿若墨水般褪去。
对于赢,他没有表现得太开心。
对于输,他也没有觉得太难过。
就……随便吧!
反正就那样。
没想到自己到死之前,也没有见到一个纯粹的灵魂,这种东西果然是不存在的。
记仇的禅院直哉反手就准备把日车宽见弄死。
“直哉君。”
五条新也轻飘飘地叫了一声。
禅院直哉连忙把金属丝卷好。
“干什么?你什么语气?那么凶!”
“别杀他。”
禅院直哉努努嘴,脸色阴沉沉的,但到底没做什么。
五条新也走到日车宽见面前,单膝蹲下,他摸了摸口袋,从中挑出一张简洁的卡片。
“给。”
躺在墙角的日车宽见睁开青紫的眼皮子,扯扯沾了血污的领带。
“这是什么?”
“名片啊!”
五条新也伸手递过去。
“别那么消极嘛!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交界处还有灰色,人更不可能是纯粹的好人,也并非纯粹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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