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伴随着一声酒嗝打出,浓郁的醇香味在呛人的空气中蔓延。
“薨星宫遇袭,你们难道没有多安排几个咒术师好好守在咒术高专里吗?我倒要好好考虑之后要不要把禅院家的咒具交给你们保管了,嗝~照这情况看,咒术高专的防御,还不如我们禅院家的。”
夜蛾正道旁边的一只红色的小浣熊捻了捻嘴巴上面的两条胡须,啧声说着。
但刚说完,他那张毛绒绒的脸就皱了起来,明明是张很具喜感的脸,却面露阴郁之色。
他突然想起来,禅院家如今压根没什么咒具。
而这一切都是他那个好儿子干的。
没想到自己还没死多久,禅院直哉就给他整这一出。
他的好大儿是想反了天不成?
夜蛾正道瞥了眼小浣熊,语气沉重:“……禅院家主应该还有事吧?”
怎么还不走?
刚被人从棺材里拖出来没多久的禅院直毘人:“……不急,另外,我已经退位了,不必叫我禅院家主。”
他急也没用,现在上哪去找好大儿?
禅院直哉跑哪去了,他都不知道,禅院家的人也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在他面前告状。
禅院直毘人心里堵得慌。
五条家好歹出了个五条悟。
而他们禅院家……
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夜蛾正道推了推墨镜,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眼下最重要的是就是马上下去确认天元大人和其他人的安全。
看这状况,恐怕是凶多吉少。
原以为薨星宫有结界保护,再加上设了上千道门掩盖薨星宫真正的入口,不应该遭此一劫,然而袭击者显然很了解高专,也很了解天元。
大事不妙了。
从涩谷事变之后,笼罩在所有咒术师头上的阴影徘徊不散,天元出事,恐怕会引起恐慌。
禅院直毘人又闷了一口气,目光不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坑洞。
如果混乱继续发生下去,禅院家必定会受到波及,必须想办法将禅院家摘出去才行。
可如今伏黑惠才是家主。
禅院直毘人忽然有点后悔立了第二道遗嘱了。
没有家主印章,禅院家很多东西他都动不了。
啧,这谁能想到他都躺板板了,还能被人弄起来,用的理由还是管教儿子。
这要换做平常,他早就骂对方丧心病狂了。
很快,一批临时组成的救援队匆匆忙忙地赶来了,与之一同来的,还有家入硝子。
“硝子?”夜蛾正道松了一口气。
高专内空无一人,他还以为家入硝子也被入侵者杀害,扔在了这个坑下面。
家入硝子朝他点点头,套上白大褂,“什么情况?我昨天去了一趟新宿。”
冥冥本打算昨日就送她回来的,但许久未见,她就和冥冥找了家居酒屋,没想到刚一回来,就见到了这方面。
夜蛾正道拍拍家入硝子的肩膀。
“不在就好。”
如果家入硝子在的话,很可能会再牺牲一个人。
绳梯扎好,确定底下没有任何能威胁到人的东西后,辅助监督轻车熟路地进入坑洞之中,很快,他们就得知了天元并不在里面。
“天元不知所踪,五条悟还被封印了,还真是不好办啊!”
禅院直毘人喃喃自语。
这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关东这边什么情况?
没了五条悟,一点都不行了吗?
咒术高专居然随随便便就被人给突破了防线……他真的没话说。
五条悟很重要他知道,但没想到这么重要。
如果对方还有解封的机会,那禅院家就得和五条家尽快打好关系。
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待嫁的女儿,可以考虑考虑结个姻亲。
这可是拉近关系最好的方式。
禅院直毘人很快就在心里撰写好了一个禅院家的未来计划。
咒术高专的搜救工作正热火朝天地展开。
夜蛾正道撸起袖子也打算下去一趟,高专的鸣钟就是在此刻被敲响的。
天元可能出现了意外,但其设下的结界依然在尽职尽责地运行,如果有陌生咒力突然入侵,依然会向其他人做出预警。
比如现在。
但没有抵御他人侵入的作用。
说不定入侵者很快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心戒备!!”
夜蛾正道面色肃穆,挡在了家入硝子这个奶妈面前,时刻提防可能会遭遇的情况。
“哒哒哒——”
脚步声逼近。
“沙沙沙——”
风叶萧萧。
众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心脏像是拴了根细绳,几乎要吊到喉口。
凝重的气氛又在着急忙慌的惊叫声中撕破。
“啊啊啊啊……禅院先生,你慢一点!!!”
人与声同到。
小浣熊看着忽然出现在视野之中的金发咒术师目瞪口呆。
“直哉?!”
嘿!
他就说跟着咒术高专的校长,可能会找到人,这不,还真给他找到了。
说实话禅院直毘人都不敢认这是自己好大儿。
禅院直哉整个人破破烂烂的,身上的衣服烂得更是不堪入目,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开了一样,胸前的衣料连带着血肉,破开了三条血痕,皮肉组织翻出,还能看到内脏随着呼吸在缓慢翕动。
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也沾着干涸的鲜血。
禅院直哉是个什么性格,他这个老父亲最清楚。
特别在乎自己的颜面,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绝不会出现在别人面前,跟个爱美的小姑娘一样,更别说以这副样子跑到这来了。
禅院直毘人不敢相信。
自己还没死多久,他儿子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这是禅院直哉?
他儿子?
真的假的?
看样子离了禅院家,禅院直哉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禅院直哉的速度太快,来栖华被拽着手,整个人都快变成风筝飘起来了,她甚至怀疑自己的两只脚压根就没有着地。
禅院直哉恶声恶气地冲着前面的人大吼一声。
“全都滚开!”
别妨碍他。
一看到高专这个样子,他就顿感不妙。
这是把整个咒术高专的地皮都给翻了一遍吗?
下面那个什么玩意儿?
他又叫道:“薨星宫在哪?”
绕着圆形巨坑周围的人被凶如恶犬的禅院直哉惊到,不约而同地指了指坑里。
不等其他人反应,禅院直哉带着来栖华就跳下了十来米深的坑洞。
来栖华惊叫。
“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这可是好几层楼的高度。
这么下去,真死了怎么办?
自己的翅膀折了,还飞不了。
她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方才禅院直哉一路带着他风驰电掣,狂飙到这个东京远郊的这所宗教学校,刚下车就被对方拉着跑。
来栖华双目无光,活人微死。
家入硝子收回了刚伸出的手。
她还想着先给这两人治治伤来着。
禅院直哉昨天胸口破了个大洞还凄凄惨惨地吟叫个不停,今天有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居然能忍到现在?
与禅院直哉相比,来栖华虽然同样是抓伤,但还算好,没深到骨头,已经止住了血。
“禅院先生,你要找到人在哪?”
来栖华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渍,不忍地避开地上一只苍白的手。
“别吵,我找找。”
“哦,好的。”
禅院直哉四处张望,来来回回翻了一遍,没找到天元,但很快就从犄角旮旯里刨出了气息尚存却满脸血污的胀相。
他嫌弃道:“怎么是你这家伙?”
咒胎九相图的大哥,之前交过手,这次时间线上他还没和对方碰过面。
但并不妨碍他记恨对方。
胀相两只眼睛肿得不成样子,“你……”
谁啊?
禅院直哉抓着伤痕累累的胀相用力晃了晃。
“天元在哪?狱门疆在哪?快说啊!”
真是要急死他了。
还有点意识的胀相都快翻白眼了,被晃的。
来栖华紧张兮兮:“要不先给他治个伤吧?禅院先生!”
她怎么觉得对方快要不行了?
胀相气若游丝:“不……”
禅院直哉伸手把来栖华扯了过来。
“我可没时间在这里耗。”
天使大叫:“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啊!你这个失礼的吊眼男!真是没有礼貌。”
禅院直哉压着脾气。
“别吵吵了,你问问她,愿意现在被我拖着,还是愿意伏黑惠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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