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长有三只眼，通体却像旧时代的电话。
“这……”
“‘大指令’也到手了。”费奥多尔笑了一下，“新的游戏可以开始了。”
远处传来幸田文的哭喊。
“小心！”
“你做了什么？”
他张开手掌欣赏了一下上面的印记，满意的说：“以圣剑印记操纵神人雨御前，杀了所有人。”
第153章
大仓烨子率先从混乱的局势中反应过来。
但是立刻就被雨御前杀死了，并且身体直接被吸收。
费奥多尔还对着福泽谕吉讲述了自己如何编造谎言蒙骗福地樱痴入伙。
“源一郎……不可饶恕……”
这些话惹恼了福泽谕吉，费奥多尔不慌不忙的对雨御前下令：“御前，来点气派的。”
旁边这个非人的特异点脸上长出三条剑，飞速的变大，延伸至附近千米，然后开始切割整个机场的空间。
“？？？”
来不及为这种‘气派’的方式感叹，费奥多尔就抱住我，压着我的脑袋弯下腰。
“……”
巨大的斩击平静后，我捂着嘴，扇了扇周围溅起的尘埃。
目光所及的建筑已经被被刀刃拦腰斩断，碎屑和巨型的石块到处都是。
“上一次，这样的场景，还是我刚刚住进地下室的时候，我惊慌的在床上醒过来，冲出地下室看见外面的场景……第一次认可你所说的‘异能力者的力量过于强大，在这样的力量下，普通人很难生存’。”
“那时候啊，”费奥多尔也回忆了起来，“你温驯的很可爱。”
会用崇拜的目光看能解决很多问题的他，也不吝啬任何情绪价值，更是努力的去迎合他想做的事，都是出于真诚的欣赏。
雨御前降回地面，像是幽灵一样漂浮向别处。
我收回看着周围的视线，对他说：“那时候我对你的讨好，不过是一个可怜人为求温饱而做出的虚伪之举。”
他从回忆中抽离，问：“那个没有成功的吻也是吗。”
我呼吸了一下，抱起手臂：“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
“我喜欢你照顾我的样子，还有客厅里咖啡的香气，但我知道你是个傲慢无比的人，我也好伊万也好，甚至西格玛、你有时候会露出一些优越感……这也很正常，从你的视角看待我们，是有些蠢。”
“人类都是这样的。”他貌似安慰了我一句。
“不要打断我，我没有和男人这么久在一起过，也许这是日久生情，但无所谓，为什么出现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出现了，所以你的缺点我愿意照单全收。但是……”
费奥多尔帮我说下去：“但是你无法为了这份爱情背离你的道德观念，所以你选择背叛我，甚至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帮助别人杀掉我。”
我闭上眼：“我不想这样的。”
他轻轻走过来，梳理我的发梢：“但是你已经这样做了。”
“你要杀我吗？”
“你还有机会。之所以能够背叛是因为这个世界仍有人给了你选择，马上就不会再有除我以外的选择了。”
我睁开眼，轻轻靠过去：“我还以为你死了。”
费奥多尔抬手回抱：“现在我再次找到你了，我最可爱的那只迷途的羔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希望我说什么。”他反问。
“我希望你说，因为你和我一样。”
他胸腔里溢出一口气：“这种东西？无法阻止你背叛我的微末情感。”
我直起身：“因为只有这么多，你不是也没袒露多少东西给我吗？”
费奥多尔看了看这幅躯体的手背：“这些故事过于漫长的了，我甚至不知从何说起，不过，我和伯爵还真是有缘呐。”
对着我伸出手：“先离开这里吧。”
“你的手是温的。”之前总是凉凉的。
“伯爵的身体非常好。”
“他……”我吞吞吐吐起来。
费奥多尔知道我在问什么，回答说：“目前没有能活下来的例子，不过他还有眷属，我能感觉到他的思想还留在这些血液里。”
我看着他，关心的说：“这样很多次了么，每次都很痛吧。”
“你也很痛吧，”他看着我那只血迹干涸的手，因为在手指上，所以伤口张着嘴，有些吓人，“用这种方式使用异能，是想赎罪吗？对自己施加痛苦。”
“……”我脸色不好的垂下视线。
“以后不会再提这些了，反正世界的一半已经在我手中了。”
是啊，局势已经彻底逆转了。
雨御前飘去的方向迸发出两枪信号弹。
“怎么了？”
他眼光微沉，对我说：“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费奥多尔一离开，我的身后也冒出一枪信号弹，几个呼吸后中岛敦就出现在我身后。
“夜白小姐！是你——不，这是侦探社的求救信号。”
我捕捉到关键信息。
“刚刚那两枪是侦探社的求救信号？”
“是！我马上要过去，你要和我一起吗？”
“别去——别过去，敦。”
“……为什么，为什么夜白小姐没有受伤，这样大的范围的攻击，反制异能吗？”
“……别去。”我只是不忍的看着他，再次重申。
我没看清他扭头那瞬间的神色，只能注视着他飞快跑远的背影。
天上还有侦探社的人往那个方向赶过去，似乎是猎犬的末广铁肠帮忙把黄头发那个社员扔了过去。
旁边又有个黑漆漆的家伙——是那个叫芥川的，身上包裹着吸血鬼的力量，举着矛和盾，很复古的走过去。
“驱逐伤害公主和百姓的蛮夷……”他说着目不斜视的从我身边走过。
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撑着剑，从废墟中走过来：“魔人在哪？”
我指了一个方向。
福泽谕吉看了我一眼，没有致谢。
我主动说：“我很欣赏，你们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并非视死如归，”福泽谕吉回答，“只是一旦他离开，便会掀起更惨烈的世界大战，在下曾经以一己之力杀了五百个政客来阻止战争，但如果不是各方形势所迫，战争依旧不会停止。”
我讽刺一样的说：“现在只需要杀一人便可以阻止战争了。”
福泽谕吉没有再理我，向着那边坚定不移的走过去。
费奥多尔回来了，很满意我没有乱跑和做多余的事。
机场这边除了商用飞机，还有避难所用的高科技飞机。
“它具有隐形作用，不管是什么兵器都无法探测到。”费奥多尔说着，打开了飞机的门。
我迟迟的不肯登机，看着外面。
“你之前抱住我，是为了避免我受到雨御前的攻击，获得反制它的力量吧。”
他检查的飞机的手指没停：“你开始自信了，那并非异能，是特异点，连太宰君都无法——”
“不要拿我和这个世界的异能者比。”
第154章
气氛瞬间开始凝滞。
费奥多尔停下检查飞机的手看过来。
“还在为这种事情不高兴吗？”
他说着直起身准备走过来，我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下意识就掏出了枪指着他。
“别过来！”
费奥多尔站在操作台前讶然的举起手，又好笑的说：“这些无用的情感依然在操纵你。”
“也许吧，”我把子弹上了膛，“你杀了侦探社的人。”
“是互相残杀，而我活下来了。”
拿着枪的手有些发抖，我乞求的问他：“可以不发动战争吗？”
“这是净化世界的必经之路，罪孽深重的人们——”
我急迫的打断他：“就算是没有异能力者，世界也不会和平，不会！我知道！……我知道，人类的确是罪孽深重，就算是没有异能力者，也仍然是个残酷的世界，小到个人，大到国家，战争永不消弭。所以停下吧，没有意义。”
“即便是这样，这个愚蠢罪恶的世界就值得饶恕了吗，”费奥多尔放下双手，往前走了几步。
我身上的毛几乎都立起来，色厉内荏的恐吓他：“我说了不许过来！”
“即便愿意与我同行，你也依然有着人类愚昧的特质，尼古莱执着‘自由’，西格玛执着‘归处’，你执着‘道德’——”
“砰——”
枪响了。
他摸了一下腹部渗出来的血。
“那你呢，”我颤抖着说，“执着你的‘净化世界’吗。”
他缓缓跪下，我越过他，对着操作台开了几枪，破坏掉飞机的启动装置。
“我是神明的仆从……”
我走到他面前，枪口对准他的脑袋：“还有后手吗？”
他低着头不可抑制的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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