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给你找点吃了恶心的东西，或者去药店看看有没有什么药管用？”
“不了，我想不出来有什么符合条件的。”容谨闻到点很淡的烟味，叶修一路走过来已经被风吹得只有丁点残留了，他灵光一闪，“要不你抽根烟吧？”
叶修大惊失色：“这能让你恶心到吐出来？！”
“别的时候不至于，但现在不是头晕吗？试试看。”容谨怂恿，“抽吧抽吧。”
“不要，”叶修很抗拒，“你这样我以后一抽烟就会想起来。”
“要不你点根烟放在这里，人出去？”容谨想办法，“还是换个地方吧，我去厕所，别到时跑不动。”
“真要啊？”叶修为难，“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那也太禽兽了。”
“试试呗，”容谨用苍白发冷的脸蹭叶修，可怜巴巴地：“难受。”
叶修被容谨的难受打败了，也没打算真就留根烟在这自己躲出去，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掏出烟盒。
除了梦里吸烟时容谨跑过来，现实中他顶多在容谨面前咬过烟，没点。
很正常，作为一个老烟枪，他自己也不喜欢二手烟。
这下心里五味杂陈，想着以后抽烟都得带着心理阴影一起抽——男朋友看着自己抽烟居然看吐了——手上动作却熟练到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流畅地抖出一支，叼上，顺手就把打火机摸了出来。
容谨仰头看着叶修。
这张脸还没被朦胧烟雾遮住，但叼着烟的样子已让他想起相应的画面。
后来相熟后，他好像没再和叶修一起出现在过街道之类的公共场合了。
等以后叶修退役了，他们的关系公开了，是不是他们就能和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自由活动了？
叶修还有点别样的气质。
没故事的人会拿着烟装成有阅历的模样，有故事的人不用任何刻意的表情动作，自然而然就会流露出来。
抽烟不是好事。
但叶修抽起来还挺帅。
容谨头有点晕，像脑袋里装着水，顺着他的动作向下沉到了后脑勺。
他冷不丁出声：“我刚遇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人半夜跑出来居然就是为了买烟抽。”
叶修还没点，咬着烟含糊道，“饭没吃可以睡一觉等第二天吃，没烟抽就不行了，不然谁冬天大半夜出去。”
容谨好奇：“可是咱们待一块有时候时间还挺长的吧，你怎么忍得住的？”
“这种事靠忍有什么用，越忍越想着。”叶修说，“不抽是不用忍。”
叶修抽烟是压力大找个途径缓解，时间长了就成习惯了。
跟容谨待一起时别提多开心了，光抱着亲着说说话都想不起抽烟这回事。
只能说感情这种事真奇妙，处在同一个空间什么都不用做，就会很轻松愉快。
有时候本能动作会下意识摸出根烟叼着，实际上也不是想抽。
“你好肉麻。”这回轮到容谨把这个词扔给叶修了，“不就是变着花样说爱情的瘾胜过了烟瘾吗？”
叶修：“……”
他原本带着忧愁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摘下烟，一把捂住了嘴。
“我要吐了。”他瓮声瓮气地宣告。
“只能你说我不能我说你是吧！”容谨不服。
叶修停止这副作态，无奈道：“你别用这些词啊，听着真让人难受。”
“为什么？上次说晚安也是，要睡觉了你跟我说‘去吧’，整得像我和你小弟一样。”容谨说。
叶修叹道：“本来说一下也没什么，你一强调就有点肉麻。”
“你怎么这么容易肉麻啊？不过没关系，咱家不怕麻！麻的肉我也吃！”容谨张口就来。
一转眼变盘中餐的叶修举两根手指代替双手求饶，然而看起来是比了个耶：“大哥，饶我一命。”
容谨被逗笑了，“你这是求饶命的动作吗？”
“那怎么办，现在给你把晚安补上？”叶修打了个抖，“小容同学晚安，早点睡，明天见。”
容谨看着他，倒是挺平常地接：“那你午安，抓紧时间还能眯一会，快去吧。”
“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哈，不是补晚安吗？晚安晚安。”
“没有可以养成嘛，午安午安。”
叶修忍不住笑了：“无不无聊啊？”
容谨说：“跟你说话怎么会无聊。”
叶修把烟和打火机放到电脑桌上，伸手摸了下容谨额头，体温正常许多，不是入手一片凉。
“舒服点了？”
注意力完全被转移干净的容谨眨眨眼：“……好像没那么晕了。”
“再给你缓解缓解？”叶修问。
容谨有点犹豫：“剩下的时间不够吧？”
“的确。”叶修发出天赋异禀也不好的叹息，“时间弄那么长干什么，真是不方便。”
容谨实在是绷不住了，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在这方面发出如此追求实用性的言论，“叶修。”
“嗯。”
“你真是个人才！”
“我还是个天才呢！”
容谨是彻底服了。
他又缓了一会，舒坦了，整个人重新变得生龙活虎，热情跟叶修分享了自己新买的水果——除了榴莲。
叶修晚上要住宿舍，就午休搁食堂吃完饭过来一会，再踩着点回去。
说留容谨暖暖房增加点人气，就是字面意思。
今天还顺便把容谨的快递捎过来了。
别墅第一层的大厅就有一个漂亮柜子，省得容谨定制展示柜了。
容谨兴高采烈地把叶修送他的那些粘土小人从行李箱拿出来，整整齐齐成排摆好，隔着玻璃，看上去煞是可爱。
至于给爸妈准备的饰品，他就放到底下的抽屉里了。
暂时用不着，收着吧。以后等他回去了再攒钱给爸妈买新的。
叶修站后面看了会，往楼上去了趟，再下来，手里就多了个漂亮的礼物盒。
正是容谨送他那个。
他把礼物盒也摆进柜子里，放在粘土小人旁边。
乍一看就像这堆粘土小人都是从礼物盒子里蹦出来的一样。
容谨满意极了：“我早就想把它们好好收起来了。”
他一转头，看见叶修在很温柔的看着他。
是那种了悟他在说什么、也清楚他现在已不把过去的悲伤当回事、并不需要安慰、静静注视着他的温柔。
登时耳朵有点发烫，一把把人抱住了。
轻吻落在额头上，隔着微凉的发丝。
然后是眼尾，脸颊，嘴角。
容谨侧过去一点，与叶修羽毛般蹭得他发痒的嘴唇亲了个正着。
叶修眼睛就弯起来，慢慢的亲他。
容谨受不了，咬了叶修一下，主动起来，又很快被夺走了主导权。
大片阳光穿过花园中的树木和圆拱形窗户的白色轻纱，朦胧地飘荡在客厅，有种老电影中一切都晕染在光里的梦幻感。
叶修选这一栋别墅的理由很简单。
它很漂亮。
容谨看见漂亮东西会开心，每年在这里短住时，至少能因为房子的美丽拥有愉快的心情。
他自己对这些是无感的。
可现在看来，他似乎有些低估它的漂亮了。
特别是容谨站在这里的时候。
叶修手掌引导着那双总是灼灼看着他、盛着一眼就能体会到热烈情感的漆黑眼睛合上。
在加快的心跳中，他托着容谨的后颈，同样闭上双眼，吻得更深了。
……
叶师傅回去上班后，容谨为自己在游戏方面前途渺茫、室内的直播内容何去何从一事，向老板和分公司负责人发起了讨论。
三人小会第不知道多少次再开。
老板率先提出疑问：“你要转行当游戏主播了吗？”
“倒也没有，”容谨说，“但是我吃不了弹吉他那个苦了，室内总不能老是播电影和聊天吧。
“我的日常又没什么意思，以前都直播过不少了，应该大家会腻味了。也就剩下打游戏了。”
分公司负责人说：“你想天天像之前那样买空书店做一些很有节目效果的事吗？”
“那个不是为了节目效果，是真的需要买那么多书填充我的书柜，我没刻意追求过这个。”
结果最后因为失窃，大部分都给捐了。
容谨有点明白了，“就是说，我其实没必要去追求播一些看着比较有内容的东西，像之前一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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