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说的话，叶修的嘴连着大脑，偶尔心脏占据高地——要是另一个意思的心脏, 倒是连着嘴的。
那容谨面对叶修时，嘴一般就是直接长心脏上面的，心里有啥基本能全给秃噜出来。
这下, 容谨丁点没觉得自己说错，却也做好了叶修被肉麻到胃部不适破坏气氛的准备。
但叶修居然没说什么！
没吐槽他说“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呢”，或者是来上一句“快玩你的游戏去，总不会打算这么亲我一晚上吧？”，或者干脆伸手把他的脸转回去。
居然还耳朵红了！
容谨差点疑心自己看错。
但他帽子和墨镜都没戴, 视线没有被遮挡。
叶修皮肤白, 前台光线充足，那点儿淡淡的薄红放在外面估摸着就看不见了，可在这里，简直不能更明显。
天哪！
这个人还有害羞的时候？！
容谨不可思议又颇受鼓舞, 本就盯着人看呢, 这下本能地就凑得更近, 带动得椅子咔啦一声响。
然后眼前一黑，被挡住了。
“干啥呢？”叶修一巴掌按在容谨脸上, 无奈道，“小容同学，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的新工作，这样我很难做的。”
带家属来上班是一回事，两人在前台亲亲抱抱卿卿我我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来哪个老板和客人都不乐意见到后者。
他跟容谨见面时间太少，一见着就很容易黏一块去。
本来要克制这一点就不容易了——要是按他俩日常相处模式来，杀伤力堪比往兴欣网吧里扔了一片闪光弹，所有人全得瞎掉——容谨还老招惹他！
要是故意的，叶修游刃有余反调戏回去不是事。
问题就在于容谨不是故意的。
容谨这性格和思维，也很难在这方面干点什么故意的事，基本只有被他玩得团团转的份。
所以有点什么时，多半是感情冲昏头脑了，爱在心口一点都不难开，直球哐哐往外打。
可这不就更难搞了吗！
“我什么都没干啊，就是知道我才这么亲你的。”容谨很无辜，“不过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介不介意找个新工作？”
“想拉我翘班啊？”
叶修本想使点劲拦住容谨，这家伙顶着他的手跟头小牛犊一样往他这边拱呢，但劲到了手上就消失了。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没看出来，容谨这学的不是唱歌跳舞摄影，是穿到武侠小说里又回来了吧，还会吸星大法呢！
心里这么想着，人已经跟他膝盖贴膝盖挨到一起了。
“是的！”容谨雀跃应完，又有点纠结，“应该不太行。就你一个上夜班的，你走了网吧得出问题吧，不能这么不负责。”
“知道就好，我可是兴欣网吧夜班的中流砥柱，就跟你在考拉直播一样，少了我不行的。”叶修毫不谦虚，“克制点，忍到我下班，行吧。”
容谨不太确定：“你说的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想什么了？”叶修问。
“抱一下！”容谨说，“还要亲！”
“会不会太少了？”叶修觉得不行，“你要不要算算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不用算吧，基本上个把月能见一次啊。”
容谨开始上课后经常困得在梦里睡觉，梦境联系的意义直线下降，后来就没刻意保持了。
但好歹是个自由职业者，一个月左右挤出一两天来跟异地恋对象见个面还是可以的。
提前约定好时间，带上随身物品，触发小剧场穿越就是了。
“你应该说，个把月‘才’见一次面。”叶修没好气地用了点劲，把容谨脑袋往后薅了一下，“谈了半年，我们才见几回啊。”
“这不是都没空嘛。”容谨想了想，“但以后也不好说，我那边唱歌其实差不多了，摄影是个挺长期的事，跳舞也需要一直保持练习。你空闲好像也没变多……”
容谨发现了盲点：“你上夜班呢！我们以后白天聊天都聊不上了，我也不会天天那么晚睡。”
“是啊，那不得抓紧时间干点聊天之外的事。”叶修顺理成章道，批评容谨，“亲亲抱抱就满足了，不合适吧？”
容谨却是摇了摇头：“不要。”
叶修大惊：“为什么？你上课上到性冷淡了？”
容谨扒拉开叶修的手，无语地看着叶修，“通宵之后不睡觉，干这个，是不想活了吗？”
叶修不觉得是问题，“等补完觉不就行了。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被强化过，厉害着呢。”
容谨还是摇头：“算了吧。”
叶修这下必须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了。
他们之间对彼此的吸引力毋庸置疑，前不久他还把容谨亲得晕晕乎乎呢，转头就不想要了？
要是没有个正当理由，他就要治容谨的“罪”了。
嗯，不想要男朋友之大罪。
叶修想着，手掌熟门熟路地贴住容谨后颈，以略带控制的姿态把人拉得更近了些。
几乎是刚碰到的瞬间，容谨就克制不住地一个哆嗦，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整个人瞬间变得像被扒开了壳的蚌，暴露在危险之中，恨不得缩回安全地带去。
前面拉着叶修埋他颈间时满脑子只有难过，哪顾得上这些，只恨不得叫叶修能像他一样大哭一场。
现在才发现，冬天的亲密接触比别的时间更难挨。
叶修却是早有预谋。
这人戴着围巾捂着呢，他手是温热的，但碰到那被捂得有些发烫的细腻皮肤，瞬间就显得温度不高了。
容谨哪能受得住这种刺激。
这才好问话嘛。
叶修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摩擦着微凸的骨头，每一下容谨都得在他手下细微地打下颤，却软趴趴地连挣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淡淡地笑道：“为什么算了？”
容谨想往下伏，靠在叶修身上，或趴在椅子扶手上。
但后颈上的手不允许。
他就只能像被叼住的小动物，保持着现在的姿势，看着叶修从容笃定势在必得的眼睛。
这下不是他用眼神在亲叶修的灵魂了，是叶修在咬他。那种含着一点儿皮肉用牙齿缓缓磨的、带点痛感又酥软到头皮发麻的咬。
一个咬痕接一个咬痕地在他灵魂上打标记。
容谨不太想说，主要是不好听，有可能刺伤叶修。
可再这样下去就不太妙了。
他还记得这是公共场合。
就算没几个客人，前台这块更是只有他们俩，那也是公共场合。
他声音低了些：“我不想虐待你。”
两人距离很近，叶修听清了，却有点懵：“你管这叫虐待我？”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看了不少你的报道，也了解了一些职业联盟的事。”
“嗯。”
容谨其实不太想说得这么直接，但他现在一团浆糊的脑子没有绕弯子的余裕。
“在职业选手里，你已经算是高龄了，又整天那么忙忙碌碌的消耗自己，现在上夜班更伤身体。”他叹了口气，“再让你在别的地方浪费精力，简直像是虐待老人。”
叶修：“？？？”
叶修简直要被气笑了：“我这辈分上升够快啊，你看个报道的功夫我就直线从青春年华变成老头子了是吧！”
“倒也不至于是老头子，就是，你先保养好身体吧。”容谨诚恳道，“反正我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这些事都无所谓的，以后时间还长着呢。”
叶修不接这个安慰并汗颜地甩了回去：“要跟我柏拉图啊？郑重地告诉你，不接受哈，你想都别想。”
他手向衣领里滑进去点，把一说话注意力就转移的容谨凉得一激灵，什么准备说服他的道理都没了。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叶修抽出手，捻了下容谨耳垂，对着颇有些怨念的眼睛笑了笑，隔着围巾和衣服给容谨揉了揉后颈，帮人快点缓过来。
他游戏还登着呢，这会余光一扫，屏幕上安静着。
看了眼容谨还在创建角色的界面，叶修说：“你别玩了，去睡觉吧。看着那些报道也不知道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两天一夜没睡了？”
话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容谨闷闷地应了声。
被叶修揉得挺舒服的，那股过头的快感渐渐散去，人一舒缓，倒的确有点困意上来了。
“我先把角色创建完。”
“你睡，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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