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脚，轻轻一扣，改变方向，足球从另一个方向滚过，他随即跟上，甩开大腿，砰的一声，一脚将球踢进了近门柱的死角，挂进网窝。
帕斯瞳孔微微一震。
这可不是初学者能做出来的动作，这不是内切打门吗。
这是无数球员梦寐以求的，与生俱来的球感。
“你……”帕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以前踢过吗？”
米迦停下动作，摇了摇头：“没有。”
他没撒谎，脸色没变。
在天堂，没有足球，只有战争和守护。可他的身体、他的神力、他超越凡人的记忆和控制力，在接触足球的那一刻，好像是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悄然唤醒。
足球在他脚下，不像是玩具，不像是竞技用具，更像是——武器。像他在天堂的佩剑，用来完成使命，保护天庭的武器。
现在则是可以用来完成约定，重返天堂的武器。
米迦没有注意到大家惊讶的目光，而是专注地看着帕斯，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虔诚，“尼科，我可以帮你。”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冠军。”
“我能做到。”
阳光下他的金发一颤一颤的，在绿茵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圣。
帕斯的心，好像被一把火炬给点燃，嗓子更为干涸了。
他望着米迦，忽然觉得，自己昨天捡回来的，可能不是一个小傻瓜，而是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珍贵的——奇迹。
“开始分组练习！”不远处，传来助教的喊声。
帕斯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那份震惊，看着队友们纷纷跑过去，转头对米迦说：“我先去训练，你在旁边等我一下。”
他跑过去，脚步不知不觉有了几分欢快，他想一会就对助教说，让米迦试训。
米迦乖乖地走到一边，看他们训练。
训练场上的风裹着青草的气息，浮动米迦额前的金发，他安静地站在边线外，目光落在场上分组对抗的少年们身上。
传球、跑位、抢断、射门。
球鞋与皮球碰撞的脆响，剐蹭草皮的沙沙声，逐渐粗重的喘息，提醒队友接应的叫喊，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精准捕捉，在脑海里拆解、重组、优化。
人群里，帕斯格外耀眼。
他个子高高的，灵活地像一阵风，盘带、变向、一脚出球，灵气远胜过同龄人。队友们都愿意把球交给他，信任他每一次判断。
可米迦看的明白。
尼科·帕斯很强，却也不够强。和他昨天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人还有些差距。
他身体虽然高大，却有些单薄，经不起碰撞；爆发力足够，视野也够宽，可到了最关键那一下，始终少了一点碾压一切的绝对力量。
“帕斯！传中！”
“帕斯！接住！”
场上队友不停地喊着帕斯的名字，显然他是队伍里的灵魂人物。
随着场上节奏越来越快，大家体力都有所下降，帕斯在一次突破中被两人包夹，勉强把球捅出去，自己却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倒地，随即扶住自己的膝盖，眉头轻轻皱起。
是疼痛。
场边的米迦眼睫轻颤。
这个讯号和他昨天生硬收回双翼时很像，只是轻一些。
他摸向自己的左肩，那里还有一点钝痛，随即担忧地看向帕斯，生出一种新的感受。
受伤，就不能夺冠。他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但好像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牵扯他的东西，他现在还不太清楚。
“帕斯，还行不行？”队友问。
“没事。”帕斯直起身，摆了摆手，“继续。”
可米迦看的清楚，刚才那一下，帕斯的脚踝已经微微扭到。
就在这时，球又被送到帕斯脚下，防守队员立刻贴上来，动作不算干净，抬脚时带着明显的绊人意图。
帕斯重心已经不稳。
再被绊到脚踝，十有八九要受伤。
米迦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跑过来的。
前一秒还在场边，下一秒，他已经像一道白光唰地一下就掠进场地。
他想到昨天电视里佩德里是怎么断球的，于是脚尖一捅，就把球从好几个人的脚下摘了出来，皮球从他们身后滚过去，来到助教面前。
“喂！你干什么？”被断球的防守队员不乐意。
全场安静了半秒。
帕斯也愣住。
刚才那一下，别说防守队员没反应过来，连他都没看清米迦是怎么出脚断球的。
“你谁呀？场边的乱进什么场？懂不懂规矩？”防守队员伸手就要推米迦，一只手先一步横过来，握住那人不友好的手腕，冷冷地说：“别碰他。”
帕斯挡在米迦身前，脸色沉下来，“他是我带来的人，有什么冲我来。”
“别吵了！”助教走过来制止了这帮总是吵闹的孩子，转而看向米迦，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孩子，你会踢球吗？”
“我刚接触。”米迦诚恳回答。
“你再试试。”助教把球传给米迦，指了指球门的方向，“你们退后！”
他让米迦站在大禁区外，尝试一脚任意球。
米迦看了看球门的方向，又想到昨天姆巴佩那一脚任意球直接破门，心下有了几分把握，他微微弯腰，垫了一步，兜射，没有夸张的摆动，也没有蓄力助跑，“嗖——”地一声，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好像拖着尾巴的彗星，旋转着极速下坠，令守门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竟目送皮球打入球门的十分角。
全场安静了。
助教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淡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这脚射门，没有个十年八年，也得有三年五年才能练出来，而这个少年，他刚才说，自己才刚接触足球。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天生的球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赋。
“你今年多大了？”助教连忙问道。
年龄，是职业球员重要的因素。
米迦愣了一下。
他是天使，没有年龄。在天堂里，他是最年轻的医护天使，也是最年轻的护卫，对应人间的模样，和帕斯差不多。
他看向帕斯，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我该说几岁呢，说100岁是不是会暴露身份。
“90……”
“他16岁！”帕斯听到9这个字眼时就知道这小家伙又要冒傻气了，他脑子还没好。
助教眼睛更亮了。
“有没有兴趣去做个体测？”
体测？他再次看向帕斯。
帕斯犹豫着是否要替他做决定。
“体测，可以帮你夺冠吗？”米迦没忘了他的心愿。
帕斯喉结微动，轻轻点头：“能。”
“好。”米迦立刻答应，没有丝毫犹豫，跟着助教去了室内体测中心。
没有帕斯的陪伴，米迦能否顺利通过体测，又会闹出什么笑话来呢？
==========作者有话说:==========
帕斯：“我还没舍得碰，你碰一下试试？”
米迦：“人，我早晚都要上场的。”
帕斯：“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第3章 震惊青训营
米迦跟着助教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帕斯的心便像是被生生抽走了一半，整个人彻底失了魂。
训练场上，他脚下的球像是脱轨的列车，要么一停便直接滚出边线，要么便是一脚力道刁钻的刀山球，逼得队友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抢。只是寻常练习，他却屡次制造险情，队友们开始对他表达不满。
“帕斯，你是不是刚才受伤了？不行就下场歇一歇吧。”
帕斯沉默着，没有应声。
他哪里是不舒服，他只是在担心——那个傻乎乎的小家伙，没有自己在身边，会不会一不小心就闯了祸。
其实他根本不必担心，米迦聪明得很，只是初入人间，对一切都太过陌生好奇罢了。
少年乖乖跟在助教身后，路过设备间、健身室、餐厅与医疗室时，总忍不住探头探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探索新世界的新生儿。一个不留神，他直挺挺撞在了助教的后背，助教四十多岁，身材很壮硕，竟被他这一撞险些摔个前滚翻，往前跑了好几部才勉强站住，那样子有些滑稽。
米迦低着头站在原地，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知道说。
助教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顽劣好奇是这个年龄段的特点，只是心底却在暗暗惊讶——这孩子看着清瘦，力气竟大得惊人。
一路走到体测中心，米迦的目光立刻被墙上巨幕里播放的十佳进球所吸引。
俱乐部历史悠久，到处都是与足球相关的东西。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华丽的破门动作，静静看着，直到榜首那粒进球出现——人类球员背对球门，迎着高空落下的足球骤然腾起，长腿一甩，干脆利落地将球勾入网窝，动作极其舒展，力量感扑面而来。米迦怔怔望着，心底忍不住惊叹：原来人类，也能拥有这样强悍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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