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叹了口气:“玛莎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想吓到她。蝙蝠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接触伊卡洛斯,可能是因为你接触过的那些平行宇宙的事,让你担心我会伤害到他。但现在我没有超级能力,我的身体全程被你监控,我还能有什么危险呢?”
蝙蝠侠抿紧了嘴,沉默地评估着眼前这个克拉克的可信度。
克拉克依旧用那双温和的蓝眼睛注视着他:“蝙蝠侠,拜托了。请告诉我伊卡洛斯真正的来历。”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可以告诉玛莎,伊卡洛斯是你从氪星遗骸里捡回来的幸存者。”
“噢……”克拉克眨了眨眼睛,“所以伊卡洛斯的父母一定非常特殊,特殊到你不愿意告诉我他们是谁。”
蝙蝠侠朝他扯了扯嘴角。
在克拉克逐渐惊恐的眼神中,蝙蝠侠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表情。
直到克拉克回到肯特农场时,他还在想蝙蝠侠为什么会对他露出那种恐怖的笑容。
他在门口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沙发里正抱着伊卡洛斯看电视的玛莎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立刻故作震惊地看看克拉克,又扭头看看怀里的伊卡洛斯,惊呼道:“天呐!我认错了?我居然把克拉克你认成了一个孩子!”
克拉克有些疲倦地看向玛莎。
他想说,妈,你的演技有点差。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有些无奈地看着玛莎怀里的男孩,然后弯了弯眼睛。那双蓝眼睛清澈得如同此时农场上方的天空。
“嗨,伊卡洛斯。欢迎来到肯特农场。”
伊卡洛斯对着他竖了个中指。
玛莎温柔地把那根中指按了回去。
第86章 突袭
克拉克一直在琢磨伊卡洛斯的来历。
事实上, 长期搞文学工作的他,已经对伊卡洛斯的来历做过无数种猜测。比如和他一样从氪星飞往地球的遗孤,或者其实不是氪星人但长得很像的外星种族, 又或者是由大氪星人生下的小氪星人之类的猜想。
但不管怎么说,他对这个第一眼就很投缘的男孩很有好感。
所以这会儿, 他假装没看到伊卡洛斯脸上的抗拒, 在玛莎想把伊卡洛斯往怀里塞的时候,他高高兴兴地凑过去把人接了过来, 说:“这孩子叫伊卡洛斯,其实是我之前从氪星残骸里捡回来的幸存者, 带回了地球。之前一直让他待在北极的堡垒里, 我本来打算后面再带他回来, 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一边说一边假装没感觉到伊卡洛斯在暗地里偷偷拧他的胳膊,笑容满面地把那只捣乱的手按住, 继续说:“但我没想到他自己跑过来了。按血缘关系算的话, 伊卡洛斯应该算是我的侄子。”
玛莎听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疼地看了看伊卡洛斯,好好安慰了一番, 然后说要大展身手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又招呼克拉克带伊卡洛斯去好好休息或者玩玩。
克拉克连忙点头答应。
他正要带着伊卡洛斯出门,玛莎突然叫住他:“对了, 克拉克,你还没告诉露易丝你已经回来了吧?”
克拉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等我去大都会的时候再说。”
玛莎沉默了一下,说:“哇哦, 惊喜, 听起来不错。但是, 克拉克,刚才露易丝打电话过来,我以为她知道你已经回地球了,所以就告诉她了。她现在应该在机场,快飞过来了。”
克拉克一愣,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地问:“那……露易丝的语气听起来怎么样?”
玛莎委婉地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克拉克抱着伊卡洛斯坐在玉米田的田埂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伊卡洛斯坐在旁边,也不说话,趁克拉克沉浸在感情危机的阴影里时,悄悄地、慢慢地往旁边挪,一点一点地远离。
然后被克拉克头也不回地伸手拽了回来。
伊卡洛斯扭头想把克拉克的手拍下去,但看到克拉克脸上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动作顿了一下。
他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干嘛露出那种样子?”
克拉克有点惊讶地看着他,然后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在关心我吗?”
伊卡洛斯:“呕。”
克拉克失笑,说:“好吧好吧……说起来,伊卡洛斯,你知道我曾经离开过地球三年,对吧?”
看到伊卡洛斯点头后,他继续说:“我当时走得很匆忙,迫不及待地想找到氪星残骸的幸存者。因为过度兴奋和激动,没能和周围的人好好告别。可当我在太空中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错误。我把那些爱我的人落在了身后,所以当我终于回来时,甚至一时间不敢去面对他们。”
伊卡洛斯言简意赅:“你要失恋了。”
“好了,安静,kid。”克拉克无奈地伸手捏住伊卡洛斯的嘴巴。
他刚才一直在拔草扒拉泥土,手上全是土腥气,伊卡洛斯被熏得一边呸呸吐着,一边愤怒地一拳揍上克拉克的腰侧。
克拉克成功往反方向躲了一下,让伊卡洛斯短短的手臂没够到他。
眼瞅着伊卡洛斯更生气了,克拉克连忙把他抱起来按在自己腿上道歉:“抱歉抱歉,我就是想说说我的担忧。说真的,回地球的时候我心情真的很复杂。除了期待和兴奋,更多的是害怕。我怕玛莎、乔纳森和露易丝他们出事,怕农场已经不在了,怕一切都变了……但还好,我害怕的那些都没有发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简直就是奇迹。就好像这颗星球给了我第二次机会一样。”
伊卡洛斯抬头,看到克拉克正低着头看他,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满是温和与庆幸。
“那种感觉几乎让我有哭泣的冲动。所以回到农场之后,我很认真地想了接下来该做什么。要让超人重新出现吗?毕竟除了继续当超人,我也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了。也许继续当个记者?我不确定主编还愿不愿意要我。”
克拉克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但很快那种冲动就被压下去了。毕竟蝙蝠侠打人很疼,而且怎么说呢,他就像一个限制器。就算我现在恢复了能力,我也不敢咻的一下飞走让超人出现。所以慢慢地,那种急着想做什么来回报这个世界的想法就淡了很多。”
他想起今早那个以为是梦、实际上是平行宇宙的经历,又想起在附近的秘密基地里跟蝙蝠侠争吵超人到底该不该出面的事,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说:“总之,别告诉蝙蝠侠我说的话,伊卡洛斯,拜托了。他打人真的很痛。虽然他很可靠,也很厉害。”
伊卡洛斯手里拿着一个刚掰下来的玉米,已经把外皮剥完了,正在啃玉米粒。
听到这句话,他表情古怪了一瞬:“你有受虐癖?”
克拉克瞪大了眼:“什么?我当然没有!”
他有些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正在啃玉米粒的男孩,跟那双蓝眼睛对视了一下,然后突发奇想地双手按住伊卡洛斯的腋窝,把他往上空抛去。
“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我们来玩游戏吧。试试这个,我小时候我爸就是这么做的!我当时可高兴了!你感觉怎么样?”克拉克高兴地接住还没反应过来的伊卡洛斯,又开始往高处抛,笑着说,“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伊卡洛斯,你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你很熟悉这里,也很熟悉我一样。”
他说着说着,突然发现高空的男孩没有再掉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伊卡洛斯正盘腿悬浮在他头顶,面无表情地用手掰着玉米,把玉米粒一颗一颗地往他头顶砸。
克拉克失笑着抬手挡住那些砸下来的玉米粒。
阳光的光晕落下来,在这片金灿灿的玉米田上形成一片耀眼的光芒。克拉克就这么微笑着站在其中,整个人都覆盖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辉。
伊卡洛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地把手里的玉米棒直接扔了过去,正中克拉克的脑袋。
克拉克接住玉米棒,认真地抬头来看他:“哎?怎么了?”
他一脸茫然。
伊卡洛斯不说话,只是抱着臂生闷气。
克拉克便抬手朝他招了招手:“伊卡洛斯,过来,你想看看奶牛吗?我记得三年前珍妮还是一只小母牛,也不知道现在多大了。”
“下来吧伊卡洛斯,别瞪我了,好不好?”
伊卡洛斯瞪了好一会,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还好是克拉克,不是超人状态……”
然后从高空中不情不愿地飞下来。
克拉克没听清,但也没在意,顺手接住伊卡洛斯抱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说我要不要去镇里买些鲜花和礼物什么的?等露易丝过来的时候送给她,然后好好道个歉。她会原谅我吗?”
伊卡洛斯想了想,说:“多做永远比不做强。”
克拉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我们看完珍妮,就去趟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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