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在和领主蝙蝠侠交谈,前者阴阳怪气,后者淡定回应,把前者气得不轻。
康纳多希望这里还能有一个伊卡洛斯来陪自己。
但就在这时,领主蝙蝠侠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掏出通讯器,远远扔给布鲁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道:“看来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原本以为这个点他们还在午睡呢。”
布鲁斯接过通讯器,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含糊的、低沉的嗓音:
“……布鲁斯。”
布鲁斯沉默片刻,抬头看着在不远处等待的领主蝙蝠侠,抿了抿嘴唇说道:“蹂躏者蝙蝠侠?”
“是我。”
然后声音又没了。
这一瞬间,布鲁斯立马回想起当初他在蹂躏者身躯里时,经常感受到的那种发不出脾气的感受。蹂躏者蝙蝠侠因为长期的困倦经常陷入沉睡,以至于布鲁斯经常问着问着,对方就没了声音。
他暗暗咬着牙,说:“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侠是怎么回事?”
对面这才发出声音:“领主蝙蝠侠是我们请来的外援。由于我们不确定这个宇宙的超人会不会出现,所以需要一个后手。”
布鲁斯扭头看向高空处的领主超人。领主蝙蝠侠是他们请来的外援,那这个呢?
下一秒,他听到通讯器另一头响起了细微的动静,似乎通讯器被另一个人抢走了,隐隐还有缠斗声。但很快,紧接着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明明音线相同,但这个声音却更加冷静、更加沉稳。
“你好,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我们需要谈一谈,请跟上领主蝙蝠侠他们,前往我们的基地进行会面。”
布鲁斯瞳孔微缩。
但领主蝙蝠侠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他朝高空的领主超人招了招手,领主超人那不悦的目光从底下的克拉克身上移开,降了下来,抱住领主蝙蝠侠就朝高处飞走了。
领主蝙蝠侠还对布鲁斯说:“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布鲁斯。我们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完整地、面对面地进行过交流。我们都是通过时空机器过来的,而不是依靠另一种特殊的、异常的能量。这意味着我们的沟通不会随时中断,能够更加细致地进行交流。有关曾经那些灵魂的重叠,那些平行宇宙的碰撞,以及更多的问题……比如伊卡洛斯。”
克拉克瞪着高处就这样飞走的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侠,心里惊恐万分。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瞥向旁边还咬着牙关、站在原地的布鲁斯。
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布鲁斯突然跳进他怀里,然后阴沉沉地用那种阴森恐怖的语气说:“跟上他们!”
克拉克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迷茫地看向康纳。而康纳自从听到通讯器里响起那个声音之后,就已经兴高采烈地跟着领主超人们飞远了。于是现在克拉克也只能咬着牙,抱着布鲁斯飞上高空。
很快,他们掠过一座座城市,穿过一座座山脉,最终抵达一处山谷中心的位置。
已经有两道身影停在山谷前方的平坦区域等候。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还没写到不义偷家啊,可恶!
第99章 讨论
克拉克带着布鲁斯落地, 看到那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身影时,差点吓了一跳。那两个人看起来太像蝙蝠侠了,但依然有很明显的破绽, 他下意识就开口问:“氪星机械人?”
布鲁斯想让他闭嘴都来不及了。
左边那个黑色蝙蝠侠倒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因为我们真正的身体不方便过来, 所以用了氪星的技术。”
领主蝙蝠侠跟着解释说:“要用氪星技术就必须开启孤独堡垒, 开启孤独堡垒就需要氪星人的生物识别,所以卡尔得出现在这个宇宙。”
领主超人面无表情地把怀里的领主蝙蝠侠往空地上一扔, 领主蝙蝠侠轻巧地落了地。
布鲁斯也飞快地从克拉克怀里跳了下来。
康纳已经冲了上去,对着那两个氪星机器人——准确来说是通过远程操控的、还在韦恩庄园里的蹂躏宇宙的蝙蝠侠们——语无伦次地问着什么。
韦恩庄园里,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童正坐在毯子上摆弄玩具, 脸上的表情同样冷淡, 摆弄玩具的手同样敷衍。
他们同时抬手按了按被头发遮住的太阳穴附近那块像金属片一样的装置,那是由氪星科技出品的远程操控器, 再配合一副特制的隐形眼镜, 就能和远在山谷里的机器人进行实时连接。
透过镜片,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山谷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此刻依然警惕却又不得不保持合作的领主蝙蝠侠和领主超人, 另一队来自其他宇宙的超人和蝙蝠侠, 还有那个几乎跳到眼前、嘴里说着让他们异常熟悉的话的康纳。
“看来他是我们这个宇宙的康纳。”左边那个男孩说,同时控制机器人回复着康纳的问题, 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在他看来,经历过那些事情、还记得那些事情的人,只需要蝙蝠侠就够了,只需要蝙蝠侠来承担就好。
右边的男孩嘴巴抿得很紧, 视线有些放空。他是蹂躏者蝙蝠侠。在这个已经重启的宇宙里, 韦恩夫妇有了一对双胞胎, 他就是其中之一,被取名为“小托马斯·韦恩”——那是父亲的名字。虽然很多时候,他会和旁边这个家伙交换名字来用。
左边的男孩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安抚地捏了捏:“你还好吗,布鲁斯?”
“别那么喊我,布鲁斯。”
蹂躏者蝙蝠侠用同样的名字喊了回去。
他恹恹地看着隐形眼镜里传来的山谷画面,那里的一行人已经进了基地内部。
他打起精神来控制着机器人回答康纳的问题,然后四处张望,却始终没看到伊卡洛斯。
这让他有些挫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焦虑。
即使世界重启已经两年了,这段时间里他们不断地和另一个宇宙的领主超人、领主蝙蝠侠交流,好让自己能找到一些能做的事情,但蹂躏者蝙蝠侠依然没法彻底摆脱那种焦虑。
周围的环境越安稳,他越觉得无所适从。只有在玛莎或者托马斯身边的时候,他才能勉强喘口气。
也许再过几年、十几年、二十几年,这份焦虑和痛苦会慢慢淡去,但现在,他还是摆脱不了。
“我得再做些什么。”蹂躏者蝙蝠侠喘着气想。
他们联合领主宇宙的力量,想在这颗星球的大地和太空中建起各种监控系统,好让一旦出现异常就能立刻反应。
但这还不够。
他怎么能忘记。
该死的。
透过那台远在山谷的机器人的视野,蹂躏者蝙蝠侠能清晰地看到圆桌两侧那些身影。
右边是来自领主宇宙的领主超人和领主蝙蝠侠,左边是来自另一个陌生宇宙的超人和蝙蝠侠——也就是康纳和伊卡洛斯目前所在的那个宇宙。
现在,这张圆桌上的所有人,分别来自三个平行宇宙,因为同一个人聚在了一起。
——伊卡洛斯。
蹂躏者蝙蝠侠深深闭上眼睛,那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再来一次。
为了彻底摧毁那个怪物,他和伊卡洛斯重复了多少次“再来一次”?
而现在,他身上的那个诅咒已经消失了。那么,伊卡洛斯身上的诅咒呢?
在接触领主宇宙之后,蹂躏者蝙蝠侠才意识到,伊卡洛斯是先经历了领主宇宙,然后是他们的宇宙,现在又到了一个全新的陌生平行宇宙。
目前已知的就有三个。
那是不是还有第四个、第五个?
这是不是又是一个“再来一次”的诅咒?
蹂躏者蝙蝠侠觉得脑袋开始疼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就在他感觉胸口隐隐作痛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脚,一下子把他踹了出去。
力道不算大,但对目前还是个幼童的蹂躏者蝙蝠侠来说,已经足够让他清醒了。
“你不用非得踹我。”蹂躏者蝙蝠侠摔在地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孩。
“这种方式最快。”黑蝙蝠平静地说。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猛地同时冲向对方,拳脚相向,互相咬着扯着衣服。
听到动静的玛莎立刻赶了过来,把两人拉开,一手搂着一个,问他们为什么打架。
两个男孩一声不吭地窝在玛莎怀里,听着母亲温柔的声音,然后一心二用地继续处理山谷里的情况。
山谷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言语交锋,主要是第四副本的布鲁斯和领主蝙蝠侠在对峙。
布鲁斯大概还是想不明白,领主蝙蝠侠到底为什么脑子犯病要继续那个极端政权。
现在,黑蝙蝠和蹂躏者蝙蝠侠把注意力完全集中过来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首先,这是我们利用孤独堡垒的超级计算机进行模拟分析的结果,关于这个宇宙重启后可能发生过的事情。”黑蝙蝠在桌面的控制台上操作了一下,一面全息投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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