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乔治!你别冲动——”
同伴没喊完,也拉不住这个同样接受过超人药剂强化的乔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咻的一下消失在视野里。
然后这位同伴环顾四周一片混乱的景象,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咬了咬牙,再次一头扎进现场,继续维持秩序。
另一边。
一栋高层公寓里。
阳光穿过窗帘洒进卧室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女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坐起身来,先是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然后又摸了摸床上另一半冰凉的位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吧好吧,也许你现在正不知道在地球的哪个半球傻笑着救人呢。”
露易丝·莱恩嘟囔了一句,下了床。她先给自己泡了一杯热咖啡,然后开始在客厅里踱步。
拉开窗帘的瞬间,明亮的阳光涌入客厅,温暖舒适,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她对着窗外不知为何乱糟糟的景象,说道:“早上好,克拉克。你最好祈祷回来之前,能想好一个理由解释为什么厨房的餐具全泡在水槽里没洗。”
……
地球外太空。
瞭望塔治疗室。
正躺在床上接受恢复治疗的不义超人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不义蝙蝠侠看向他。
不义超人皱着眉,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心口,有些不确定且迟疑地说:“我好像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很久没听过了的声音。”
……
而另一边,布鲁斯正在冲着克拉克发火。
“人呢?!我不是让你看好他吗?”
“我拉不住他!”克拉克也急得焦头烂额,“怎么办怎么办?布鲁斯,你快想想办法!伊卡洛斯不见了——他就是在走廊里突然消失的!我没能抓住他!怎么办怎么办!”
“不要喊我布鲁斯!”布鲁斯恼怒地回了一句,双手飞快地在主控台上来回操作,调出走廊里的监控画面逐帧排查伊卡洛斯消失前的每一个细节。
但无论他怎么观察,都没有发现任何外来者强行带走伊卡洛斯的痕迹。
与此同时,钢骨那边传来消息,今天地球上大都会区域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常情况。
从时间上来看,两者恰好吻合。
也就是说,伊卡洛斯极有可能做了什么,导致了大都会区域的异变,然后他自己也随之消失了。而从监控画面中伊卡洛斯耳蜗处留下的新鲜血迹来判断,他很可能受了伤。
布鲁斯咬着牙说:“我有一个不太好的推测。也许伊卡洛斯做了什么,让四年前爆炸前的大都会重现在这个世界上,然后他的能力超出负荷,导致他受伤,然后消失不见。”
克拉克着急地说:“那我们得找到他。”
布鲁斯不耐烦地回头吼道:“我正在找!”
巨大的屏幕上,一个搜寻雷达正在顺时针不断旋转扫描。
布鲁斯在伊卡洛斯身上装了定位器,那是从这个宇宙的孤独堡垒里找到的,一种能够跨宇宙、跨维度进行定位追踪的先进科技装置。
现在布鲁斯只希望这东西耗费的时间不要太长,否则伊卡洛斯那边未知的状况让他根本无法安心。
而另一边,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成员们也正忙得焦头烂额。
其中一部分人已经进入大都会,试图和当地似乎同时存在的两方警局进行交涉,又去找超人军沟通情况,准备从多个方面入手稳住局势。
“简直要疯了——现在大都会里的人完全搞不清状况。四年前那些因为爆炸而死的人,全都复活了?这怎么可能!太荒谬了……”绿灯侠漂浮在半空中,不敢置信地说道。
“我们需要超人。现在大都会人心惶惶,不管是四年前的居民还是现在的居民,都需要超人出面来稳定局面。”
神奇女侠皱着眉头说,然后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接通了他们这个宇宙的蝙蝠侠的通讯,“布鲁斯,有件事要告诉你。露易丝·莱恩复活了。需要让她和超人见面吗?”
……
半小时后。
不义超人茫然地捂着伤口从手术台上下来,然后被关进了红太阳室。他正皱着眉头,疑惑不义蝙蝠侠到底想干什么,门口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正是怒气冲冲的露易丝·莱恩。
不义超人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愤怒地说:“这又是什么手段?蝙蝠侠,你别想骗我!你——”
话还没说完,露易丝猛地拉开门闯了进来,朝着下意识后退的不义超人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
他的脸被打歪了,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看向露易丝,还想说什么,又是一巴掌甩过来,把他的另半张脸也打歪了。
现在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
不义超人手足无措地承受着露易丝的怒火,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下一秒,他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露易丝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肩膀在抖动,像是在哭泣。
不义超人茫然地抬起眼。
门外,不义蝙蝠侠摘下了面罩,露出那张疲惫而憔悴的脸,以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克拉克,是伊卡洛斯。”他说,“他再一次试图拯救我们。他成功了……他带来了一场奇迹。”
“但他消失了。”
*
伊卡洛斯睁开了眼。
脑袋还是胀胀地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右边挂着三瓶满满的吊瓶,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这里像是医院。
监护人托马斯坐在左边的椅子上,腿上摊着一本书,正安静地阅读,注意到伊卡洛斯的动静后,他朝他看来。
伊卡洛斯与托马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视着,隐隐从中读出了一些不赞同的意味。
他默默地把脑袋重新重重地跌回松软的枕头里,木讷地问:“我生病了吗?”
托马斯微笑着把书合上,那书合拢的声响让伊卡洛斯心里一咯噔。
“大概我再晚来十几分钟,你就能在游戏里猝死。然后我带着你的尸体,思考是该埋在我家族的墓园里,还是埋到你父亲的家乡。”托马斯说。
伊卡洛斯小声说:“也许你可以把我的骨灰一分两半。”
托马斯没有回应,但那股没有情绪的微笑,莫名让伊卡洛斯觉得有些发毛。
“你别笑了别笑了,有点吓人。”伊卡洛斯小声嘀咕着,“我很抱歉,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托马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真的该戒掉那款游戏了,伊卡洛斯。我每次过来看你时,都只能看见你躺在游戏舱里闭着眼睛的身影。有时候我看着那座游戏舱,就像看到了一副棺材。”
“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啊!”
托马斯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此刻格外冷静,语气也很认真:“我是你的监护人,伊卡洛斯。我很担心你会彻底在游戏中迷失自己。”
伊卡洛斯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我很快就能打完了,托马斯,再给我点时间。你知道一款游戏没法完全通关的时候,总是会让人上瘾。那个游戏太真实了。我一次一次地失败,好不容易抓到成功的机会时,总是忍不住想着再试一次、再试一次……不过这次好像成功了。”
托马斯安静下来,他看着伊卡洛斯脸上那份兴奋,顺着话问道:“你做了什么?”
伊卡洛斯想了想,说:“游戏里的一个重要角色因为遭遇了太多痛苦,执念太深,说他无法回到过去。所以我把过去送到了未来。”
“这听上去像是救赎的故事。”托马斯说。
“才不是呢。”伊卡洛斯摇了摇头,“要真是救赎,就应该让他遗忘痛苦,然后回到过去,让一切重新开始。而不是让他直面曾经那部分被舍弃的自己,以及仍然爱着那部分被他舍弃的自己的人们。他肯定会束手无策,并且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伊卡洛斯叹了口气,但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了解那家伙,现在肯定很纠结很苦恼,忙得焦头烂额吧。”
托马斯安静地听完,然后伸手摸了摸伊卡洛斯的脑袋。
伊卡洛斯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然后看到托马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大把药片。
“医生开的营养剂和维生素,每日三餐按时吃。我准备搬过来陪你住一段时间。”
伊卡洛斯:“?”
托马斯:“所以每次你游戏时间太长,我就会拔了你的网线。”
伊卡洛斯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不要啊!托马斯你不上班吗?”
托马斯拍了拍伊卡洛斯的后背,淡定道:“我是老板,我可以远程办公。”
第116章 回望
伊卡洛斯半夜醒来的时候, 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他坐在病床上,晕晕乎乎地捧着自己的脸。
这已经是他住院的第三个晚上了。
按理说,作为一个平常不怎么出门, 日常就是看书看电影打游戏的宅家人士,住院三四天应该还算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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