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超人之子模拟器,但异色_波椰奶青【完结】(241)

  因为不再需要战斗,不再穿戴万能腰带,也不再装配臂刃。

  因为要与各国高层接触,于是变得更像一个政客,更沉稳,更疏离。

  “你让自己变了那么多。”领主超人看着在两步外站定的领主蝙蝠侠,目光平静地上移,落在对方遮住双眼的防目镜上,“可偏偏你后悔了。”

  领主蝙蝠侠只是重复:“我后悔了吗?”

  领主超人已经厌倦了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话:“你看见了没有超人的世界。你从欧米伽身上看见了另一种可能性,没有超人的可能性。这就是你比所有人都更快一步接触欧米伽的原因,这就是你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是为杀我而来的。”

  说出这些话时,领主超人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早有预料,在他放任领主蝙蝠侠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可领主蝙蝠侠偏偏像只会重复一样:“我是来杀你的吗?”

  领主超人定定地望着他。领主蝙蝠侠的下半张脸嘴角依旧抿着,只是不像过去那般紧绷,更从容,也更难以捉摸。

  所有人都说超人变了太多,变得更冷酷理性。

  可领主蝙蝠侠也不遑多让。他把一切真实想法都藏起来,让领主超人根本猜不透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治理仍在混乱中的平行宇宙,却又中途背叛,协助那些同位体对抗自己宇宙的同伴;在死亡前他在想什么?在复活后,又是以怎样的心情重新接触领主政权?

  “你的反应很迟钝。”领主蝙蝠侠忽然说,“你在想很多你以前不会去想的事。”

  领主超人与领主蝙蝠侠对视。

  然后领主蝙蝠侠恍然,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味道:“你还在那幻觉的影响里。”

  他说:“你看见了什么?”

  领主超人平静地与他对视。他没有回答自己在另一个视野里所看见的景象,他清楚蝙蝠侠有多敏锐,有多擅长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来达成目的。他怎么能告诉他,自己看见了——

  那过往的,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玉米田,还有那座温暖的农场。

  玛莎就坐在摇椅上织毛衣,阳光晒得她身上暖融融的,不知不觉便眯起眼睛睡着了。

  而他正在院子里劈柴,见玛莎睡着了,便放下斧子,去取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也许玛莎并不会冷,那是一个晴朗的天。

  然后伊卡洛斯会打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年轻人性格跳脱,喜欢往城里跑,去那些繁华热闹的地方,招呼几个朋友一起玩,天天乐此不疲。

  于是克拉克会愁眉苦脸地叮嘱他别惹祸,也别打架,然后在半夜去哥谭,把困在黑.帮窝里的伊卡洛斯捞出来,再朝那个瞪着他的蝙蝠侠好声好气地打个招呼。

  ……

  这是欧米伽的计谋。

  领主超人平静地想,欧米伽控制了幻觉,意图让他的意志出现破绽,情绪失控,从而暴露弱点。

  但他不会。

  他如此坚信自己的信念,如此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

  “噢。”

  领主蝙蝠侠在他面前轻声说:“你有看到那些画面吗?”

  “无数的反抗者倒在你的脚下,可还有更多的人朝你涌来,将你淹没,试图阻止你实行那项控制舆论的新规?”

  “那个独居的老人曾经是医生,她拯救过无数生命,可当时她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哀求你别杀死她那犯罪的孙子?”

  “还有那个因为直系亲属患有遗传精神疾病,于是处处碰壁的求职者?”

  “是了,卡尔,你什么都看不见。”领主蝙蝠侠嘲讽地说,“你飞得太高了,所以你看不见那座洁白秩序的城市里,阴影之下人们的痛苦与挣扎。”

  领主超人猛地朝领主蝙蝠侠走去,原本平静的面容终于浮出一丝怒意:“这就是你——”

  “这就是我背叛你的原因。”在领主超人开口前,领主蝙蝠侠先一步说出了答案。他的语气不再是先前那般充满蛊惑,而是冷了下去,狠厉地撕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勉强维系的和平。

  “因为你走得太快、太急、太偏执,不留余地!看看现在的政权,你难道还没意识到为什么如今的反抗势力比之前更多?”

  领主蝙蝠侠冷笑:“是,你当然会觉得那是我做的。因为我要反抗你,所以我煽动了更多人来对付你!”

  “但伊卡洛斯为什么会被我影响!”

  领主超人狠狠攥住领主蝙蝠侠颈边披风的那只手,僵住了。

  领主蝙蝠侠的语气缓了下来:“你知道的,卡尔。伊卡洛斯才是你的血亲。即使他算不上多听话,他也仍然不断追随你,向你妥协,学着你的模样做事……但后来,为什么他总会站在我身边,与你为敌呢?”

  领主超人拽着披风的手紧了紧。

  “他想救你,想改变你。这就是他一次次与我合作、对抗你的原因。”领主蝙蝠侠毫不客气地说,“可你做了什么?你把他关进红太阳监狱,你把他推向太阳,放任他死去。”

  “而我做了什么?我放任他去接近那个被我逼得失去所有、越发疯狂的你!”

  领主蝙蝠侠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我们都犯过错,那些我们曾经犯下的错!而现在,我们的世界又回到了看似平静的状态,可那份平静并不牢靠。你要眼看着我们的世界,再次因为我们继续的疯狂与错误,一步步走向毁灭吗?”

  “我开始思考,我开始反省,我选择了退让。那你呢?”

  领主蝙蝠侠抬头,终于看到领主超人那双原本如冰川般冷漠的蓝眼睛里,浮起一丝属于热视线的红。可偏偏正是那点红,击破了坚冰般的冷漠,让那双眼睛显得如此迷惘。

  领主蝙蝠侠意识到,有什么确实在变,而且正往更好的方向变化。

  “卡尔,”他轻声道,“退一步没有那么难。”

  ……

  *

  【可悲……一切都太过可悲。我仍然能看见他在我身上刻下的印记,仍然能看见他的影子在身旁徘徊……我要彻底克服这份恐惧。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又握住了那把氪石长矛。

  如今只剩最后一座照亮韦恩大厦西侧的红太阳光灯塔。只要将其关闭,韦恩大厦便会彻底陷入黑暗,不再有红太阳光照射,所有氪星人都将恢复全部力量。

  而他将失去最后一丝获胜的希望。

  于是他穿过那扇敞开的大门,紧握氪石长矛,一步步走了进去。

  里面正有一个披着红披风的身影,在操作台前满头大汗地寻找关闭太阳光照射器的开关。如此愚蠢,如此无能。

  偏偏那黄太阳下几乎无所不能的力量,造就了他的自负与傲慢,以及将万物视作蝼蚁般肆意践踏的残忍。

  于是他再一次举起氪石长矛,朝那道身影狠狠刺去。

  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长矛划过那身影的钢铁战甲,刺进了控制台的桌面。

  蹂躏者缓缓拔出长矛,转身看向已经远远避开的身影。对方惊魂未定地靠在墙边,似乎对他的攻击有些不解,又带着几分怒火。那身明显不属于地球产物的钢铁战甲覆盖了对方全身……原来如此。曾多次与蝙蝠侠交手,又多次落败,所以才给自己装上了战甲吗?

  真是胆小的做法。

  “为什么攻击我?我跟你没有仇吧!”

  蹂躏者听见对方冒着火气的质问。

  为什么?

  大概是他的愤怒与憎恨,远远无法平息吧。

  于是他再次攻了上去。

  失去超级能力后,氪星人那身肌肉仿佛成了摆设。即使还有几分格斗技巧,也远远不够用,尤其对手更是擅长此道的人类。

  很快,蹂躏者便将他重重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握着氪石长矛,对准对方的眼睛刺下。

  可偏偏就差最后那一点。氪石长矛被不义超人抬手挡住,尖锐的矛尖刺穿了他的手心,鲜血直流,顺着长矛滑落,有的滴在脸颊上,有的滴进眼睛里,随着氪石逼近而涌出的眼泪一同滑落。

  不义超人咧开嘴,冲蹂躏者笑了笑,语气却一点都不友好:“我想起来了。蝙蝠侠曾经跟我讲过平行宇宙的事,提到过你们那个宇宙——你那边的超人是个疯子,无差别地屠杀,摧毁城市。而你们拼尽全力才杀了他。还有伊卡洛斯,他甚至不断地回溯了很多次?”

  蹂躏者不言,继续施加力道,试图把氪石长矛刺下去。

  不义超人牢牢握住长矛,强行阻止着蹂躏者的下压,同时说道:“那蝙蝠侠有跟你讲过我们的事吗?我所遭遇的,我所承受的那些。”

  蹂躏者藏在防目镜后的眼睛微微一移,对上那个被他扼住喉咙、按在地上的不义超人的蓝眼睛。那双眼里布满血丝,憎恨与愤怒清晰可见。

  氪石长矛离不义超人的眼睛更近了,甚至只差几毫米。滴落的血将那只眼染得血红一片,氪石的绿色幽光又让那双蓝色瞳孔泛着一层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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