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看着柳生医生的笔划出一条越来越陡的弧线。
“那医生你预测的期限有多久?”
“按现在的时间看,我建议最晚半年内,一定要说服春野警官停下工作。”医生的话,让松田阵平的心向下沉去。
离开医生办公室,站在医院走廊的四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是他那个力量吗?”松田阵平打破了这个沉默,问。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眼前的伊藤和清水,但是他现在心里就是有一股无名火,想要冲眼前的两人发。
如果不是研二的手放在他的肩上,恐怕他就要发作了。
“我不知道。”伊藤哲也回答,在松田阵平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火气的时候,他继续说,“但是,在去年,我察觉到春野的力量有所波动,他本人也异常地晕倒后,我去调查过。”
“优的力量就是除妖师的灵力,我问过一些除妖师,了解到除妖师的未来有两种命运。”伊藤没有看着松田,只是目光没有聚焦,似乎陷入回忆,“一种,是随着时间流逝,灵力逐渐减弱,失去看到妖怪的能力,变成普通人。另一种……”
伊藤回过神般,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由于灵力过于强大,身体负荷重,随着力量的增长,身体逐渐虚弱,最后失去生命。这类人,一般都会早逝。”
“你的意思,是优是后一种?”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并不能确定,优的力量属于哪一种。”伊藤的声音也微微发紧,“但是他是除妖师春野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春野家族具有灵力的人,没有人活过三十岁。”
“三十岁。”萩原研二的手握在一起,重复着,“三十岁,但是,优也不过二十四岁而已。怎么想,也应该是力量和身体都很健康的年龄吧。”
“确实。”伊藤点点头,“春野家族的除妖师们,会在二十八到三十岁之间,承受不了自己增长的力量,逐渐病逝。还有更小的,都是能力超群的天才,会在青少年时期就逝去。但是,优的情况,并不属于这两种。”
“一定有例外吧,不可能都是你说的那样吧,一个家族的人。”松田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伊藤。
“除了这两种情况,没有例外。”伊藤摇头打破松田的希冀,“据说是春野家族和危险的存在做了交易,所以这是他们的诅咒。”
这次谈话匆匆地就结束了,因为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情再谈下去。
“我会找到解决这个诅咒的办法的。”最后,走出去几步的伊藤又转过身看着松田和萩原,“在此之前,拜托你们看着他。他很重视你们,你们的话他会听的。”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松田阵平勾了勾嘴角,“什么诅咒,没有我松田阵平的同意,谁也不可能把他带走。”
“说了很帅气的话呢。”萩原研二笑了笑,压抑的心情似乎因为阵平一如既往的自信张扬而轻松了很多,“果然阵平就是阵平。”
不过,出乎他们所有人预料地,没有过多久,铃木优自己就提出了停职休假。
“怎么突然想开了。”因为萩原研二出外勤工作,只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松田阵平前去找铃木优。他们站在樱组的办公室门外,松田阵平问铃木优。
“因为,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嘛。保重身体,才能去做重要的事。”铃木优对松田阵平笑笑,“我猜你们和伊藤他们一样,都知道我的事情了吧。就是,春野家族短命和诅咒什么的。”
“嗯。”松田阵平承认了。他侧头去看铃木优,“所以,你之前有感觉是吗,自己身体在变坏。”
铃木优露出一个笑脸,“没有。”
“是吗。”松田阵平平静地应声,但是看着铃木优那个笑容,他知道,优在说谎。
但是,只要这家伙愿意停下来修养自己的身体就好了,这样自己和研二也可以看着他不要他乱来。当时的松田阵平,这样想着。
只是,那段时间的松田阵平,有种无力感。因为铃木优的情况在逐渐变坏,从只是体质变差,到几个月之后,只能住进医院。
直到他因为做了噩梦,半夜睡不着跑到医院去看铃木优,抓到了在记笔记的铃木优。
“这是什么?”松田阵平看着自己拿到手里的铃木优的笔记本,本来他只是玩笑抢了一下,但是没想到铃木优当时突然咳嗽,被他拿到了手里。
并且,平时总是看起来没有秘密的铃木优因为松田拿到笔记本脸色大变。
本来,松田是不会去看那个笔记本的,但是,他要还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内页的‘X月X日,松田阵平死亡预兆确认’。
松田阵平下意识收回手,翻开了笔记本,内页上满满地字迹,都是铃木优对他们几个人的预知。从四个人都有,到研二的被划掉,景光的被划掉。只剩下松田和班长的名字,几乎每个月都有记录。
“我问你,这是什么,铃木优!”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严肃。
触碰时间的预知能力,不能随便动用。松田阵平明明记得铃木优这样说过,而现在,他拿到了一个记满了自己死亡预兆的笔记本。
过去的记忆一点点在他的脑海中串联起来,突然出现在研二拆弹现场的铃木优,偏偏对警视厅卧底大发雷霆甚至因为手段激烈受到处分的铃木优,逐渐变得虚弱的铃木优,说保重身体才能做重要的事的铃木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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