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脸上带笑的混血服务员，在听到她后头的介绍后顿了顿。
“……波本，威士忌？”
恩，果然，她就知道，这游戏不挖坑怎么可能。
看这反应，肯定是发现这酒是假的了。
松尾理子于是垂下了脑袋，双手背在身后，声音轻轻的：“你发现啦。”
降谷零：“……”
瞳孔地震.jpg
然后就见金卷发少女难为情地抬起头：“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卖假酒的啦，只是公司那边要求处理掉。”
假酒，处理掉。
降谷零脸上的笑容都要保持不住了。
脑海闪过此时咖啡厅内所有人的位置，重点放在了跟着松尾理子一起进入咖啡厅的那个白发少女。
两个。
店外可能还有更多人。
组织既然发现了他假酒的身份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最坏结果是包括他在内，咖啡厅内和街道有可能注意到情况的所有人都惨遭处理。
要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我保证卖出这最后一瓶假酒后就退出公司，下一次绝对不做这种事了！”
可怜少女误入黑心组织，为求业绩只能朝陌生服务员卖酒。
虽然剧本有点烂，但胜在就算被识破了也不碍事。
松尾理子夹着假酒，双手合十恳求道，“所以能拜托你帮我买下吗？随便给个硬币什么的都可以，剩下的差价我会自己付的，拜托啦！”
“……”
降谷零此刻的心情，就像是飞机行驶中广播员通告‘各位乘客请做好心理准备，飞机要解体坠落了’，搅得他内心一片混乱后又哈哈说‘刚才只是在开玩笑，是不是很好笑呢哈哈哈’。
但还不能肯定这件事真的是巧合。
毕竟再怎么说，向他卖假酒，还恰好是他的代号波本的威士忌，加上黑心公司，如果是巧合，那概率也太小了。
难道是警方的人，在提醒他已经被注意到了？
但也有可能……
算了，试试吧。
降谷零拿起钱包，从中递给了面前似乎人畜无害的少女好几十张面额最大的票票。
[叮！可攻略人物：降谷零，图鉴解锁！]
“诶诶？”
很惊讶的样子。
但确实是将钱收下了。
降谷零身体稍微前倾接过那瓶假酒，轻轻凑在少女侧面说：“把公司名字告诉我吧，我会帮你报警处理掉它——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
少女脸颊因为陌声男性的靠近微红起来，下意识倒退半步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那，那个，不用了。好歹是在我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收留了我，恩将仇报什么的，感觉好差劲。”
如果是伪装，那这样的伪装也未免太差劲了。
但也有可能是算准了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故意设下的局。
跟随金卷发少女进来的白发女生似乎已经点完了咖啡，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侧脸被手掌托住挡住，单只用余光看不全她的表情，只能用肢体动作等细碎的信息，推测她的心情很放松，大概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弧度是微微往上的。
监视的人吗？
降谷零于是笑着收回了身体，拿起菜单推荐问道：“要来一杯咖啡吗？”
少女似乎因为他避开了话题松了一口气，身体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仰头看他的眼神闪闪发亮的：“能给我介绍一下吗？或者，直接给我调一杯也是可以的。”
“当然。”
降谷零回到前台，为她推荐了两杯咖啡，一杯正常黑色的黑咖啡，以及一杯呈现淡奶金色的白咖啡。
*
松尾理子感觉有些奇怪。
总觉得面前的男人似乎在试探她什么，但又觉得是不是只是自己多想了。
她并不喜欢苦涩的黑咖啡，于是选择了口味相对清淡的白咖啡，见他表情也没有什么异样后拿出手机，和冥冥说了一声自己等一下再回去。
冥冥学姐的回复很快：好哦，加油~
看来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降谷零制作咖啡的手法很熟练，偶尔和她搭上一两句话，像是在避免她因为等待而无聊。于是聊天颇为愉快的两人很快就交换了名字。
降谷零给她的名字是安室透。
松尾理子沉默半响，在跟着给假名和真名之间犹豫，最终还是给了真实的名字。
降谷零：“松尾小姐喜欢喝酒吗？”
松尾理子：“说喜欢也谈不上，只是偶尔会喝一杯。如果要挑的话，果然还是波本威士忌比较喜欢，当初加入公司也是因为他们卖的是波本威士……啊，抱歉抱歉，我总是容易买到假货，也不知道怎么分辨，也是因为上一个卖家跟我闹翻我才知道这是假货。”
降谷零给予了理解和安慰，避开了这个话题，用小时候发生的一些囧事成功将松尾理子逗笑，然后顺理成章地询问起了她的事情。
从喜爱厌恶的食物、电影漫画，到对未来工作职业的意向，悄无声息地通过零碎的细节询问，推测出面前少女的性格和身后背景的可能性。
*
感觉还不错嘛。
松尾理子这样想。
除了被不着痕迹打探了自己背后的情况，需要按照‘普普通通被黑公司欺骗的在校生’扮演之外，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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