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漂亮废物的话，待在身边也没有关系。
越来越近了。
琴酒看着咒灵的样子，在掉落中朝着它伸出手。
他本以为突然出现的纯白咒灵会如同之前一样，抓着他腰带着他回到地面上。
起码前面两次是这样的。
却没有想到，咒灵纯白的触腕在拥抱他时，无情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琴酒在咒灵的怀中咳出一口血，帽子早就掉了，也就不存在遮挡视线的情况。
两双看不清什么情绪的眼睛在半空中对视，琴酒在生命流逝中缓缓笑了出来。
他的银发早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迹，变得浅粉发红，就连脸上，都蹭了不少。只是现在笑起来，一如往常一般令人惊艳。
咒灵看着这个笑容歪了歪头，还伸着触腕抚摸着琴酒的脸颊。
“不痛，很快就死了。”
空灵的声音敲打着耳膜，琴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在咒灵愣神间，手中的刀同样插进了咒灵的心脏。
“是啊，不痛就陪着我一起去死。”
琴酒的口中渗出鲜血，在逐渐涣散的视线中，他笑着用力将刀压下。
刀尖穿透咒灵的背部，咒灵就像感觉不到一样，叹息着将琴酒抱紧。
“都说了，汝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任性一点，就任性一点吧。”
咒灵嘴角绽放出一抹微笑，它伸手将琴酒脸上的血迹摸去，抱着琴酒逐渐消散成荧光。
楼下的人还在为突然从半空消失的人而惊叹，五条悟已经挣脱开警察的手，不顾阻拦冲进了大楼。
一楼的玻璃门被咒力打碎，里面的人如梦初醒，看到五条悟后争先恐后往外跑。
五条悟在黑暗中辨别出楼梯的方向，三步变作两步一步往上跑。
他紧抿着唇，到了后面就差直接飞上去。
一直到跑到二十楼，五条悟看着二十楼与二十一楼之间断掉的楼梯，才有时间停下来喘口气。
他往后退几步，一口气跳了上去。
二十一楼和二十楼简直没有可比性，作为主战场，整个楼层倒的倒塌的塌，只剩下几根承重柱。
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昏迷的伏黑惠，他走过去试了试伏黑惠的呼吸，确定人还可以支撑一会后，抱着人到角落里靠着。
二十一楼咒力混乱，已经无法分清楚两只咒灵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他摘下眼罩挂在脖子上，看着空中的咒力轨迹，分辨一会后朝着通往二十二楼的楼梯跑去。
一直爬到楼顶，五条悟才看到了两只再一次打的难舍难分的咒灵。
和半空中相比，那只纯白的咒灵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五条悟到的时候，它正将手从对面特级咒灵的胸膛里拿出来。
“六眼的神子。吾无意参与人与咒灵间的斗争，离开吧。”
纯白的咒灵凌空而立，身后是随风飘扬的银白色长发，在这一刻，比起咒灵，它更像是人类。
亦或者说，受人类膜拜的神明。
“这可不行，当着我的面杀人，你就得有受到制裁的觉悟。”
五条悟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站着，天台的风一下一下的吹着他散下来的头发，不小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他歪着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咒灵，笑着伸出了手。
“把那个普通人，还回来，即使是尸体。”
没有理由，他只是不想看着咒灵在他眼前杀死无辜的人类。
“这可不行，吾的半身，就该回到吾的身边。”
咒灵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丢在地上，垂眸看着站着下面的五条悟，催动着身后的触腕朝着他攻击过去。
五条悟轻松侧身躲开，看着半空中高高在上的家伙，脸上依旧是一抹无所谓的笑容。
“是吗？那样的话，只好请你和我打一架了。”
他的手从口袋中解放，五指活动了一下，反手一把抓住了从后面袭击来的触腕。
一个用力，就将半空中的咒灵拉了下来。
纯白的咒灵霎时间变了脸色，猛的收回触腕，又重新挥舞着数根攻击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全部都被躲开了。
咒灵本来是玩闹的态度，在五条悟的反击中开始认真起来。
“不愧是六眼神子。”
“感谢夸奖，特级咒灵，无弦。”
说完，试探完了的五条悟朝着无弦主动攻击了上去。
他轻笑着抬眸，只是一瞬间就朝着无弦靠了上去。
“术式反转·赫。”
炫目的红色在他指尖凝聚，就连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扭曲。
无弦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同样抬手结印，打算直接正面挡下。
它结印的速度极快，手指跃动间如同翩飞的白色蝴蝶。
“相生。”
在手势完成的刹那间，整只咒灵被红色的巨大能量覆盖。
一根根触腕在赫下断裂破碎成渣，直到光芒消失，半空中再无咒灵身影。
五条悟眨眨眼睛，落到地上面带笑容转身。
“哈，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存在，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打败啊！”
无弦面容平静，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小辈，汝现在离开，吾可既往不咎。”
这般说着，无弦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颗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能量团。
“这不行，我不能退，”五条悟摇了摇头，那头漂亮白发随着动作而摇晃，他笑的猖狂，举手投足间都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我可是最强的，怎么能退呢？”
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古籍上记载的古老咒灵实属意外，可是已经碰到了，还让它在眼皮子底下吞噬了一个人类，当然不能就此放过。
不然，他凭什么成为最强。
连一个普通人都无法保护的最强，怎么去谈保护更多人。
五条悟目光闪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吾杀了人类的神子。”
无弦银色的眼中不复平静，话音一落，就催动咒力朝着五条悟攻击过去。
却没有想到，最先受到攻击的反而是它。
一把沾染着鲜血的刀，转眼间从咒灵胸膛探出，自上而下将咒灵的身体划开的。
鲜红的血顷刻间染红咒灵洁白的身躯，又顺着刀刃和伤口滴落。
在咒灵愣神间，只有一咒灵一人的天台上多了第三道声音。
“原来，还活着啊。”
第24章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五条悟随意张望一眼，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对面的咒灵身上。
在无弦体内，他看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咒力。
拥有六眼的人能成为最强，不只是因为稀少，被发现后倾尽资源培养，还在于六眼能够非常详细的看清咒力。
只要咒力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咒力的痕迹就能被六眼细致入微的捕捉。
这些咒力的轨迹无时无刻不传递给大脑，为了减少这些信息，五条悟才会戴上眼罩。
现在，那股力量似乎要出来了。
五条悟抬手摸着下巴，眯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咒灵，已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
“什么？”
正准备发起进攻的咒灵被这一下给搞蒙了，无弦低下头看着刺穿身体的刀，手中能量球消失后朝着刺穿身体的刀摸去。
无弦的手抓着刀刃，不顾刀刃割进手里，用力将刀往外拔。
却没有想到，这一举动更加加速了身体上伤口的撕裂。
源源不断的咒力莫名其妙消失在身体里，无弦将手放开，已经来不及。
在五条悟的见证下，它整个咒灵就如同玻璃一样裂开。
无弦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它努力睁大眼睛，只能看见自己一点点消失的身体。
最后一刻，它才惊觉，自己被自己创造的半身给吞噬了。
残留的咒力变作点点荧光，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出现在那儿，身形逐渐凝实。
“有点意思。”
众所周知，咒灵就是咒灵，哪怕咒灵伪装的再怎么像人，体内的咒力轨迹也是不会变的。
可是这个男人，给五条悟的感觉确实是人没有错。
五条悟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眼里的探究简直掩盖不住。
他没有贸然靠近，站的远远的观察着。
刚刚从一片黑暗中出来的琴酒还有点不在状态，他动了动脚，差点摔倒在地上。
琴酒听到五条悟的话，睁开眼睛后缓缓看向他。
这是刚才事件里唯一的目击者。
他混沌的意识在冷风中逐渐清醒，就连身上的伤口，都在生命恢复后彰显着存在感。
胸口破了个洞，好像在漏风？
琴酒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他克制着自己不要低头去看，而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手机在口袋里被血浸湿，不过还好，还可以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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