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停顿，龙马再次往我指的方向挥去。
咒灵打算第二次躲避，但极速飞行的小球却像是早料到一样，微微偏移原本的轨迹，重重地砸向来不及转弯的咒灵。
它直直摔下。
“……”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灰原先生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我也抬头望向龙马。
他还未收回势在必得的眼神，脸上仍挂着胜券在握的笑，自信又张扬。
对上视线，他挑眉。
我没有说话，就这么怔怔看着他，虽然已经见识过会拐弯的网球，但仍旧会被惊到。
龙马嘴角上扬的幅度变大了一点，“好呆。”
他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
我后退挣脱，垫脚扶着龙马的肩膀，捂住他的眼睛。
他并没有反抗。
砰砰——
欢快的敲门声响起，戴着眼罩的白毛男推开门，长腿一迈，“好热闹啊！”
他视线一转，做作道：“小祈不想让越前君见到我吗？好伤心。”
我无言，毫无波澜地放下捂住龙马眼睛手，转而捂住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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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四个心怀鬼胎的人的心理变化：
祈：
棘：
灰原：
龙马：
第42章
“呜呜你怎么这么过分……”
透过指缝，我能看到五条老师刻意装出来的悲痛欲绝的表情。
“额……五条前辈……”灰原前辈面上无奈，头顶好似出现了几个省略号。
“我们继续吧，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五条老师一秒收回夸张的表情，又变回笑嘻嘻的样子。
我放下手，转眼看见龙马面无表情的脸，怕他被五条老师表现出的不靠谱吓到，于是安慰道： [你放心，他不会吃掉你，也不会被你吃掉的。 ]
龙马勾唇，“嗯，拭目以待。”
五条老师长腿迈了两步，两根手指捏起咒灵的翅膀，“啊，又晕一个。”
他凑近，另一只手弹了一下咒灵的脸，那上面已经被砸出一个圈形痕迹。
“真可怜呢。”
灰原先生把我们做的具体行动以及新的发现告诉他，接着问道：“五条前辈，现在我们准备做什么？”
听到这话，他把咒灵随手往地上一扔，笑容不变，“在场有四个咒术师，三种不同术式，不如让越前君挨个感受一下？”
……
我背对着龙马，拼命对五条老师眨眼，但他就是不往我这边看。
他绝对是故意的。
“不说话就是默认咯……”五条老师愉悦地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表情，然后在我脸上停顿，“欸？小祈眼睛进沙子了吗？”
“……英短。”
“那就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五条老师两只手掌合拢，发出清脆的声响，“快看小棘笑得多开心呀，所以赶快开始吧，不要让他失望哦。”
话音未落，我迅速向棘所在的地方偏头，正好抓到他没来得及移开的视线与未收回的笑。
他肯定是在笑我。
为什么要笑我。
我狠狠瞪他。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龙马向前一步，站在我身旁。
“请多指教。”他看向五条老师，帽檐半遮住他的眼睛，让他的笑容显得更桀骜。
眼罩遮住了五条老师的眼睛，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拜托越前君把球打得直一点。”
龙马挑眉，看不出情绪。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路径拉直的网球运行速度只会更快，更难反应。
没猜错的话五条老师应该是想快速了解他的网球。
[你就狠狠地打，不用怕把他打傻，当然打傻了也没事。 ]我趁机给龙马灌输越狠越好的道理。
他哼笑一声，不置可否，只捏了捏我的脸。
现在五条老师油盐不进，我暂时走到一旁把场地完全留给他们二人，打算等之后找时机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就不用使用咒言了。
“哇，好期待！”灰原前辈一如既往的开朗，双眼放光。
两人面对面站着，龙马确实按五条老师的要求打直线，不过还是用右手，网球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冲向对面的白毛。
五条老师并未躲避，抬手，小球停在在他掌心处继续滚动，不一会儿便完全静止。
又是被五条老师术式惊艳的一天，这种物体永远触碰不到身体的能力也太酷了。
网球无限趋近于他的掌心，但不会碰上，只是在运动中逐渐减缓速度，最后停止。
龙马对此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面色无波，只是眼底多了一丝光亮，和他在赛场上遇到有趣的对手时的表情十分相似。
“越前君连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没使出呢。”五条老师的面上挂着大大的微笑，食指指天，“不过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对面墨绿发色少年来了兴致，神情多了几分专注。
“这次就按正常方式吧。”五条老师退到网后。
龙马换了左手，眸光冷锐，干脆利落地振臂，球拍击打小球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响声。
绿色小球仿佛得到了指令，比之前任何一次速度都要快，带着准备切割空气的气势冲至前方。 ？怎么能快成这样？而且这冲击力应该能直接把中间阻隔的网穿破吧！
我们三个观战的人嘴巴一个比一个张得大。
五条老师面带微笑，抬手准备阻拦，网球却毫无预兆地转了个弯。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
没有转身，网球在他身后保持持续的快速转动，似乎想突破他们之间难以看见但又确实存在的细小的界限。
僵持一会儿，绿色小球终于停止转动，五条老师早有预料般伸手接住。
“不是普通的转弯呢。”他开口。
球能转弯这件事本身就不普通了吧！
“扭曲空间改变轨迹……很厉害嘛，比术式更直白。”
灰原手动收下巴，举手发问：“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效果呢？”
“唔……这个问题还是交给越前君来回答比较好。”五条老师摸索下巴假装思考。
龙马拉低帽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打多了就有了。”
灰原前辈咽了咽口水，“……你们还招人吗？”
“放弃吧，他们连我这种天才都不收。”五条老师走过来，摊摊手。
“上次那只咒灵在你家活了吗？”
“没有，我走之前看了眼，还是晕死的。”
闻言，五条老师搭上他的肩，“那就没错了。”
“越前君的网球强力的攻击打断了咒灵的咒力回路，并重击它们的精神中枢，导致它们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但这只是精神方面的影响，所以肉身不会消失。
这种力量对咒术师也同样适用，只是程度不同。如果越前君再努力一点，甚至能把我们打成傻子哦～”
最后一句话详细来说就是龙马也能影响我们的咒力，甚至蔓延到咒力核心，再强一些还能对咒术师的大脑产生影响，让其构造与一般咒术师的大脑产生区别，波及咒力使用。
龙马的眸光有一瞬间闪动，面色平常但带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他问道：“这种程度算什么？”
“网球的话肯定是天才中的天才，不过和术式相比……能伤到低级咒灵，但差点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不够魔幻。 ”
这还不魔幻啊，要是哪天网球开口说话产生咒言效果我直接吓死了。
“所以下面就交给小祈啦，让越前君感受一下术式的多样性。”白毛老师的目光忽然锁定了我。
……我明明已经一个词不说装作不存在了，怎么还能想起我。
龙马也跟着看向我，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好欠揍，真的有点想用术式教训教训他。
还有那个一百个坏心眼的白毛男，能不能自己凑过来让我打两拳。
……好吧凑过来我也打不到。
“哈哈开玩笑的，万一不小心破坏了小情侣的感情就不好咯。”
直觉告诉我他心里没憋好事，果然，下一秒——
“所以就让棘来吧！”他搓手，跃跃欲试。
龙马：“……”
棘：“……”
我：“……”
棘拿出手机，[真的没有具体的原因解释这一力量吗？ ]
五条老师看似真的被棘转移话题的办法转走注意，沉默了一下，随即笑道：“就让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秘密吧。”
也是，咒术师和咒灵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也是无法解释的存在吗。
我好奇，询问龙马：[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打的网球不合常理吗？ ]
龙马短暂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没有，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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