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克劳奇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真的答应下来。所以我也得过去盯着他，防止他给我的商品里面塞些会让我声名狼藉的东西。为此，我专门警告他们两个，如果他们经手的东西出了问题，第二天一早，大家就会在猪头酒吧吃大肠刺身。
斯内普显然有些害怕，但是我最不放心的克劳奇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令我心中格外不满。
“劳驾，老板，你挡着路了。”和斯内普一起搬箱子的克劳奇总是在挑我的刺，斯内普的手指紧紧抠住箱子，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在嘲讽我！
“呵呵，加油干。”我挪开身子，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过了一会，这两人就开始闹着天气热，叫我开空调和买冷饮。开空调是斯内普提的，这小子最近十分狡猾，后面竟然和克劳奇一起起哄说要吃冷饮。
因为贝拉，我忍耐下来。
好在这两人做事还算勤勉，一天下来，店面竟然被收拾得七七八八。
斯内普问：“为什么不用咒语呢？担心麻瓜的话，可以把玻璃先罩住。”
“我施了反咒。”我回答，“这里任何人都别想用魔咒。”
“连你也不能吗？”
克劳奇竖起耳朵在偷听，我看了他一眼。
“不能。”我说。
斯内普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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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两个小伙子又坐车离开。他们现在帽子也不戴了，身后背着两个大书包，里面全是加尔买的“冷饮”。
斯内普转身回家，克劳奇回到对角巷内，又辗转几次后，才到达黑魔王的总部。
黑魔王这是正在壁炉前喝茶，看着克劳奇背后的赠品亮黄色书包时，默默把茶杯放下。
“你看见加尔的新门店了？”他问。
“是的，大人，那里已经施了反咒。”
黑魔王点点头，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那里已经收拾好了吗？”
“是的，大人。”
“你觉得，加尔最近和布莱克的感情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甚至可以称得上突兀，令克劳奇难以回答。黑魔王有些急切地追问：“加尔最近和人交往最密切？”
“应该是布莱克。”克劳奇说，接着，他又问，“您为什么这么关注她？”
黑魔王又沉默下来，但是很快，他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这种表情在克劳奇的记忆里十分熟悉，父亲也曾经这样——多次这样看过他。
黑魔王说：“这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尤其是她与那个斯内普待在一起，就更不让人放心了。”
这句话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黑魔王确实有这样的担心在其中。他原先想着斯内普是个阴沉的性格，和加尔在一起迟早会闹翻，又或者和贝拉闹翻，现在竟然不知道怎么着，斯内普反倒真的信服起她了。
早知道把克劳奇交给加尔。
黑魔王懊恼地想。不过，这个也不行，这个如果真跟着加尔，贝拉特里克斯一定会激烈反对。
最近，贝拉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日渐提防他和加尔接触。
“大人，加尔让我们把这个交给您。”克劳奇说着，从书包里找出一封信。包里满是绿色的饮料瓶，大概放进去前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现在被气温一煮，瓶身满是水汽，将信纸都染湿了一片。
克劳奇发现这一点后在打湿的地方摸了好几下，似乎是想将水汽揩走。
黑魔王拿过来，发现是两人的劳务费报销申请。就烦躁地扔在桌子上，准备签完字寄给马尔福。加尔的店开得没多大，竟然真学起麻瓜大公司的做派。
一定是被马尔福刁难之后才弄的。
想到自己手下狗咬狗的盛况，黑魔王觉得头更痛了。
对于加尔，黑魔王一直抱有一种奇特的情感。他看加尔时就像在照镜子——只不过这面镜子是破碎的，就像加尔的人生，对比起他来更加凄惨。
每当这时，看见她那张总是空白呆滞的脸，黑魔王都会由衷产生一种怜悯和快乐。优越感自他心底生成，紧接着，由怜悯而诞生出的共情又让他试图将对方牵引至“本应该”行走的道路上。
也正是因为这种感情，他甚至宽恕对方毁掉自己的魂器。
黑魔王认为自己是成功的。他已经让加尔开始渴望“永恒”。但是在追逐永恒的过程中，有一项令黑魔王极其不满的因素，那就是她和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感情。
此事说来话长。如果说平日里的加尔是冰冷又剔透的玻璃，那么遇到贝拉，她就像是会变成一个为爱而死的人了。
为爱而死！
黑魔王觉得这个发现里有多个他无法接受的东西，无论是“爱”还是“死亡”。他不允许一个完美的玻璃艺术品被杂质污染，所以他必定要斩断维达与贝拉的爱。
可是，即使是缝合物，只要沿着虚线剪开，也能完整地分成两部分；维达与贝拉却不相同。她们两个，即使一个出生在纯血的摇篮里，一个长在麻瓜的襁褓中，却像是天生一对一般，一见面就已经融合在一起。
黑魔王无法想象有什么能够叫她们分离。
他自己上场过，那一会他只是想叫维达脱离贝拉的控制变成自己的下属，但是失败了。这个家伙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对他示爱之后，又快速回到贝拉的怀抱，弄得黑魔王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也试图去挑唆贝拉，然后得到对方一句：维达不能离开我......
黑魔王不懂得爱，但是他懂得怎么去讨人喜欢，可是他发现自己明明已经得到两位女士的喜欢，但是两位女士碰到一起之后就忽然不喜欢他了。
好复杂的关系。
所以他只能派斯内普和克劳奇这两个小孩子，指望他们从中作梗，让维达和贝拉之间的关系先有裂缝，然后他再敲敲打打——最后维达和贝拉分开，这两个小子被他处决，黑魔王清清白白。
但是！
黑魔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面前不争气的小伙子，叫小巴蒂·克劳奇觉得莫名其妙。他惶恐地问：“是我有那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你做得很好。”黑魔王说。
废话，白瞎了这张脸！
黑魔王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又看——他的鼻子是不是有点歪？眼神是不是不够忠诚？肤色是不是比之前变黑了一些？
“小巴蒂。”黑魔王难得和蔼地说，“辛苦你了。之后加尔那边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多去跑一跑。”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嘛。黑魔王安慰自己，什么青梅竹马，斯内普据说有一个那么大的青梅竹马，不也没抓住吗？
话说起来，斯内普和他的青梅竹马是怎么被拆散的来着？
下次把人喊过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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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传播学
斯内普晚上打电话过来找我倾诉，说黑魔王把他叫过去，问了一堆他的情史。
“我根本就没有情史。”他又强调了一遍，声音难得变得哽咽。只是电话那头一声打嗝破坏了这个年纪的阴郁少年想要营造的氛围。
“一定是小巴蒂·克劳奇那个混蛋在造谣。”他又说。
哎呀——哎呀——我有点心虚，因为这个事情好像是我告诉黑魔王的。
“不说了，电话费很贵。”斯内普嘟囔一声，我听见下午我装给他的气泡饮料被倒进杯子里，气泡呼啦啦炸开的声音。他挂断电话。晚上，我又把这件事当成笑话说给贝拉听。
贝拉问我：那么，他们是怎么分开的？
我说，是斯内普嘴臭，叫了那个女孩“泥巴种”。不过，那个女孩好像本来就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西里斯的一个朋友，叫做“詹姆·波特”。
贝拉轻轻哼了一声，说道：那他活该。
过了一会，她又问我：我这样说过你吗，我记不清了。
我回答没有。如果贝拉这样说过我，至少这样当面叫我的话，她就会被我揍一顿送进医疗翼。就像莱斯特兰奇兄弟那样。
说到这里，她拧了一下我的耳朵。她说：“你怎么还在念叨两个莱斯特兰奇？你是不是看中那个拉布斯坦了？”
“谁？”我大惊失色，“谁会看上一个在自己面前鼻涕眼泪糊满脸的家伙。而且他那双手还碰过肠子。”
贝拉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也像是有几分恶心。她说，那天她吓坏了，以为我也会杀了她。
我立刻心虚到抱住她，表示绝对不可能伤害她。她摸了摸我的头发，又回到书桌前整理文书了。
上班真可怕。
在我看来，贝拉是适合这样的工作的。因为她的心思极为冷硬，从不多嘴多舌，未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厉害的大法官。因此，我常常戏称她为“法官大人”。
只是这句称呼会在是不是惊醒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就像是有人在那尖锐的小锥子刺我一般。我眯起眼睛，嘟囔着要去睡一会，就离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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