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一定要让绪早点回到东京。
戴着眼镜的小少年低垂着头,一想到绪一人在房间里恐惧的模样,就令他心不受控制的抽痛,最终还是认命的打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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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的原间绪子在悠闲的看着电视,接起兰关切的电话也表示着没什么事,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下电话,然后拿起一旁的苹果吃了起来。
随着疾驰的闪电与轰隆的雷声乍然响起,她本能反应的颤抖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迅速裹挟着她的全身,苹果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紧接着,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落地窗外哗啦啦的暴雨倾泻而下。
闪电透过窗户在房间照得亮了几分,可她却更无法克制身体上的恶寒与颤抖,直至停止了闪电才稍稍好一些,她望着黑漆漆的周围,瞬间想起昨晚出现的人,片刻安静后,她意识到是因为大暴雨才会断电而松了一口气。
“怎么能怕打雷呢,太没出息了。”她自言自语的扶着沙发,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的灯光,再将手机反扣在茶几上,随着不算大的光亮照亮小半个屋子,无形中好似感觉到几分温暖。
光亮印着天花板,吃完苹果的她侧过脸注意到自己的侧影,眉头皱紧,恍惚间,眼前自己的影子渐渐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一个身材婀娜、单从影子便能感觉到美丽的女子,令她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直至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起身拿着手机走到门口,通过门前的监控影像看见了门口的人,是神色着急的服部平次,他一边敲门一边说:“原间,开门,是我,我是服部,我来了。”
原间绪子心里有些疑惑他晚上的突然造访,手上很快给他打开了门。
服部平次一进门便有扑面而来的潮湿气息,她借着手机的灯光看见了他低着水的发梢,衣服裤子也湿了大半,还没等她去给他拿毛巾,便见他朝她直直的伸出手,翡翠色的眸中微光偏动,没头没尾的直说:“手给我。”
她更加莫名其妙的歪头,手上却分外乖巧的把手覆他的掌心,他的手比自己大很多,放上去时能感觉到接触传达而来的热度。
“怎么了?”
服部平次只是依旧用不知如何说起的深远目光看着她。
直至出现的雷声让她身体再次战栗,瞳孔紧缩,不由她控制的产生寒意,那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她不自觉紧握住服部平次的手。
“我会陪着你。”服部平次的声音在轰隆雨声中响起,他将打开的手电筒放在茶几边,将她引导着坐在沙发,顿了顿,他似想到了什么而脸颊微红,“如果、如果实在怕的话,就、也可以……”
“谢谢服部同学。”
她侧过脸,想让人放心的竭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额间的冷汗不知何时浸湿了头发,身体的战栗如同外面不停的闪电与雷声未曾停下。
服部平次皱眉,眼前的模样与记忆里那般模样重叠,他将牵住她的手紧了几分,红着脸似是下定决心般,一鼓作气的问:
“可以拥抱吗?”
“什么?”
原间绪子懵懂的抬眼,看他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摇晃不安的心柔软了几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很难拒绝他的请求,答应了下来。
“可以。”
紧接着他拉着她入怀,他的手臂环住她纤瘦的臂膀,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比起灯光的亮度,哪怕有着水浸过衣物的潮湿,他的身体依旧传达着是仿佛要将她完全包裹的炽热暖意,驱散着她身体的恶寒,温暖着她不安的内心。
“原间,有我在,你害怕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
在终于缓解的恐惧下,她明白他赶来的心意,伸出手回拥他的后背,手轻轻覆上他几分湿润的衣物,低颤着声音回。
“我……一直都相信着服部同学。”
茶几上的手机在此时开始震动,来电显示着远在东京的侦探名字,这一次,他的提示还没开始,横冲直撞的少年已经付诸行动。
无人知晓的阳台外,身着白色的神秘人藏敛在同样紧拉的白色窗帘之后,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覆上脸,遮掩着凌厉冷漠的眼眸。
第15章 触摸
服部平次知道原间绪子害怕雷雨天是因为一次案件,彼时两人的关系算不上熟络。
身为关西的名侦探,接受委托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那一次他收到大阪电视台一位气象主持人的委托,声称有人暗中偷窥她,他便立刻前往电视台调查。
不过由于那一次主持人是报道晚间天气预报,因此他去的时候也是晚上,那时正好碰上原间绪子接受采访,当时他远远看了几眼,电视台觉得她没什么名气,给她安排采访的房间窄小,两三个工作人员完成任务式的问了几句便打板结束。
后来他了解完气象主持人工作的大概情况后,便打算再回去看看,彼时房间里只剩下原间绪子一个人。
“你的经纪人呢?”他走进房间问。
原间绪子看着曲谱,没有多看他一眼,说:“北条小姐去跟负责人再沟通了。”
神经大条的少年没有感觉她的冷淡,凑上前去看她手上的纸,密密麻麻的批注让他头大,正想说什么时,一道刺眼的闪电透过半开的窗户,紧接着轰鸣雷声,一齐闯入房内。
随着啪嗒一声,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这怎么突然下暴雨了?”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正当他利用手机查看四周时,看见正低垂下头将自己抱紧着的原间绪子。
侦探敏锐的观察力让他看见她的手正在用极大的力度压迫着自己的手臂,甚至于指甲嵌入血肉,流出丝丝血痕,就好似在强制的克制着什么。
“喂,原间,你怎么了?”服部平次见此便立刻上前要阻止她伤害自己的行为,手才刚碰上她的一只手背便被她甩开,抬起头的眼眸中正颤瞳孔,整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安,后退着的每一步都在战栗。
“别碰我。”
她的嗓音颤抖,后退着再次抱紧自己,向来平静的脸流露出慌乱,瞳孔颤动着,是在恐惧的表现。
服部平次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原间绪子,目光落在她那正流出血的手臂,上前捉住她的手腕,防止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你搞什么啊!”他莫名其妙但义正言辞的制止道,“再怎么也不能自残啊!”
如果是之前的原间绪子,别人碰了她一定会用力甩开,可此时的她却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勇气,眼眸微微泛红,目光涣散,嘴唇发白,似是陷入了一种回忆的恐惧。
“喂,你……”好奇怪。
服部平次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她的身体仿佛失力一般下跌,他眼疾手快的拉高她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维持好她的站立。
与此同时,手机未能拿稳掉落在地上,正好盖住了手电筒的光亮,房间重新一片漆黑。
也是在此刻,他的感官开始异常敏锐,于是猛然感觉到,她的呼吸沉重,浑身都冰冷且战栗,就像是小动物遇到了要捕食自己的猛兽一般,连带身体都反应着恐惧。
奇怪,她到底在怕什么啊?
他心中满是疑问,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询问的时机,另外现在的距离触碰也有些过于亲密,于是他脚往后退稍稍要拉开距离,她却在此时整个人依靠在他怀里,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背后的衣角。
这一动作稍稍有点吓到他了,她可是工藤的青梅竹马,工藤把她看得那么重要,自己可绝对不能跟她有这种亲密的举动啊。
于是服部平次急忙松开她的另一只手,两手扶住她的肩膀,一边想要拉开距离,一边张嘴说:“那那那个原间,我不是工藤……”
“抱歉。”她向来清澈的嗓音颤抖哽咽,可她努力克制着,“我会马上整理好。”
他能感觉到,肩膀有着细微的潮湿。
只是那片潮湿好像透过衣物,透过肩膀,落入他的心里。
心软的少年最终放下要拉开距离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认命又无奈的说道:
“唉,虽然搞不懂你到底怕什么,明明只是打雷闪电而已啊,但是……”
在一片漆黑中,他伸出手缓慢的确定位置,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的放低嗓音。
“别怕咯,我会陪着你的。”
原间绪子一言不发的拥紧他,从少年滚烫的体温中汲取温暖,在此时他轻拍自己肩膀的安慰中,她感觉到如同幼时无数次,自家竹马安抚自己的方式。
于是哪怕理智告诉她应该迅速拉开距离,那颗满目疮痍的心,仍然忍不住稍稍停留,就好像,曾经的他们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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