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会自己判断的——如果他会死的话,我会插手的!”脉冲认真回答道。
“不会的。”这次轮到了红罗宾说话了,红罗宾面对敌人的经验显然比他们丰富,他也更擅长分析人类脸部的微表情,所以他能看得很清楚。
普利斯对对方的确是愧疚且自责的,猎人也的确仇恨着普利斯,但是更多的,却不是针对普利斯——而是,自己。
当年的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红罗宾确认了这一点,如果真的是普利斯动的手,那么猎人从一开始就不会给普利斯第二次的机会。
枪声响起,脉冲根本等不下去,直接冲了过去——却出乎意料地发现,子弹带起的硝烟落点在了狼耳警官耳边的墙壁上。
脉冲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向前还是后退,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却又发现,猎人的枪口实际上一直都是对准了狼人警官,显而易见,是有外力阻止了他的行动!
嵌入墙壁的弹痕带着隐隐的金色光芒,和神速力有些类似,但是脉冲分辨得很清楚,这是完全不同的力量。
猎人似乎对此毫不意外,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道没有什么感情的弧度:“果然,只有这样,你才会出现。”
红罗宾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金色的眼瞳——那是瑟、不,是规则艾米斯。
艾米斯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个位置,这并不意外,因为提姆穿上红罗宾制服的时候,瑟维利安已经下班了。
瑟维利安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再以瑟维利安对普利斯的关注,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而艾米斯出现的契机……果然是刚才开的那一枪吗?
艾米斯用带着一点犹如电子音一般的声线说道:“现在还没有轮到你出手的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猎人松开了对普利斯的控制,冷笑道:“在我死亡的时候我才能选择我想杀死的人吗?”
“那这么多年来我杀死的人——怪物,你为什么从来不出来阻止?”
猎人的眼睛是棕黄色的,但是在阳光下偶尔也会给人金色的错觉。但是只有和真正的金色眼瞳对视,才能轻易分出两种颜色的差别。猎人无论如何都还在人类的范围之内,少见的眼瞳也只是让他多了一份神秘,但是艾米斯的身上,一点也看不见人类的气息,只一眼就可以确认,祂不是人类。
猎人毫不犹豫地对着艾米斯开枪——可是子弹就像是被打进了什么金色的防御屏障一般,子弹嵌入在那半透明的屏障之中,猎人发出了质问:“你敢说你没有任何私心?”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当年,为什么你不阻止?按照规则,她们也不应该死!”
和猎人的愤怒相反的是艾米斯的冷静,艾米斯扫了眼在场的人,一道模糊的光影从他身后展开。
普利斯是第一个感知到问题的人,他几乎立刻对着在场的人喊道:“后退!”
警察们向来更擅长遵从命令,在普利斯这么说之后,他们立刻后退了好几步,也因如此,他们是唯一没有被卷入其中的人。
休姆错愕道:“人呢?”
几乎只是一眨眼,红罗宾眼前的建筑就发生了改变,原本应该在他身边的卡西不见了。
但是这样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红罗宾显得非常熟练。他第一时间确认了这里是哪里——没有人会比蝙蝠家的义警更加熟悉哥谭。
这里显而易见是哥谭,问题是,这里是什么时间线的哥谭?
提姆隐约感受到了一点熟悉,然后,他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对话:“该说不愧是‘飞翔的格雷森’吗?幸好我们来了,他们太厉害了!”
提姆睁大了眼睛,他立刻意识到了现在的时间线——他一时间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迪克没有一起进来。
如果迪克进来了,那么他就能再一次见到他的父母,但是如果他进来了——他也得再一次面对自己的父母的死亡。
红罗宾还注意到一件事,就是这里的背景有些虚化,就像是游戏之中没有开放的地图一样。这里是通过人的记忆构建而成的,并且并不是通过提姆德雷克的记忆。
那么……红罗宾的目光对准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的位置,人的记忆有时候并不是完全准确的,是会因为一些刺激和催眠发生改变的。不同的人对于同一份的记忆的着重点都不同。
就像是一场聚会,善于社交的人对这场聚会的印象会在自己认识了新的朋友、聊天的话题,而不擅于社交的人,往往只会记住自己在这里的尴尬和不适应。对于喜欢食物的人,最大的印象应该是这里加了菠萝的披萨真是糟透了。
所以,对于这份记忆的主人来说,这份记忆最重要的不是周围的环境背景,而是正在进行交流对话的那道声音的主人。
红罗宾看向了那个刚才开口说话的女人,那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女人,五官带着一点莫名的熟悉感。
黑发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黑棕色头发的小女孩,她看起来才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小女孩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太棒了!听说明天——还有个男孩也会一起飞起来吗?那真的太厉害了!”
“你是指格雷森一家的那个小儿子吗?”黑棕色头发的男人脸上带着笑意:“毕竟是从小跟着一起训……额,我是说,那一定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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