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海什木还能让阿巴斯作为信徒与神明的数据样本。
这家伙总是习惯一举多得。
阿巴斯不喜欢自己被利用，但与海什木的合作这叫共赢，他自认为得到的更多，何况能见到海什木的这幅模样他已经心情愉快。
“你早该告诉我，你能检索熟人信息的。”阿巴斯说道，“也算我的疏忽，如果你真的白纸一张，见到我可不会是那副耐心聆听的模样——你眼里的我是什么？”
“看到了未来命运，规避风险却要止步不前的人。”海什木回答，“你从未走出年少的村落。”
一语双关。
精神上阿巴斯束缚于五百年前那场交换之旅，躯壳上阿巴斯更乐意留于荒芜的沙漠做一名守村人。
他的起点是阿巴斯，知晓自己书记官的前世，但更把那当成镜花水月，一切情感起源于此世沙漠。
阿巴斯同样自我认知鲜明，所以听到海什木这不褒不贬的话，他如此回答：“不然我怎么会说自己是家徒四壁恶名远扬的农夫？”
他似笑非笑看着海什木：“或许我可以不是，谁让我小时候遇到了你呢，是你把我变作了囚徒。”
海什木不说话了。
气氛又变得有些异常。
珐露珊终于忍不住上前：“阿巴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紧紧盯着阿巴斯：“我也看过平行世界假说相关的书籍，但现在是同一条时间线上同时存在你们三个本该一样的个体，海什木是魔神，你是冻龄者，艾尔海森是这个时代的代理贤者……”
阿巴斯表示这很难解释，珐露珊可以粗略认为他们本属于不同时空，如今因缘际会聚在了一起。
不同的他们有不同的经历，而人的可能性是无穷的，有一个艾尔海森成为了神，也很合理吧？
“这哪里合理了！”卡维觉得真的不能怪他容易激动，他捂住心脏快要撅过去的模样，“一想到这里有三个艾尔海森我感觉世界都要完蛋了！”
但他却是接受最快的那一个。
能说出这种话就代表卡维也接受了阿巴斯的解释，但珐露珊和艾尔海森——要不是阿巴斯觉得解释太多浪费口舌，他们真能不眠不休刨根问底。
理智战胜了好奇心。
珐露珊没有死缠烂打，只是提醒阿巴斯，让他和海什木最好避着教令院的人行动——教令院的人知道他们两个的存在会疯魔的。
艾尔海森同样盯着阿巴斯：“你可以一直避世下去。”
“你以为我想出来？”
“……因为海什木？”
“嗯，我总不可能让他一直待在那种单调败落的地方。”
阿巴斯说这话的时候，抱紧了怀里的海什木。
时候不早。
他们在夜间升起篝火，守村人的毯子披在年幼的神明身上，海什木正窝在信徒怀中，睡颜恬静。
跳动的火焰照耀下，阿巴斯的神色似乎都柔和了些许：“他会封印记忆七天，这七天，我想陪他到处走走……这也是我人生中唯一离开沙漠的旅程。”
海什木离开后，他仍旧会回到最初的木屋。
艾尔海森对海什木的兴趣更大，但阿巴斯才是在这个世界和他关联更深的那一个。
虽然对方的容貌是麻烦，性情也并不如何讨喜——
“你可以常来教令院，智慧宫的藏书同样丰厚。”艾尔海森知道阿巴斯同样有阅读书籍的兴趣，他认真地邀请阿巴斯前去须弥城，暗示对方的人生可以有更多选择。
“我是不会帮你当代理贤者处理公务的。听说教令院的人还打算让你正式继位？恭喜啊。”阿巴斯对艾尔海森的算盘一清二楚，他斜眼看着艾尔海森，轻而易举就对艾尔海森发出了致命打击。
“……”艾尔海森顿了顿，没有对阿巴斯的话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非常自然从阿巴斯怀里抱走了海什木，“没关系，我找海什木，他看上去很有责任感。”看上去就是加班干活的好人选。
什么，童工？
神明怎么能用人类的年龄算。
再不济……告诉教令院的人自己因意外变小，他们把海什木当成自己的话，总不好意思让不到十岁的自己上岗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哎哎今天有随机红包，大家收到了咩？
第188章 03
“……于是守村人问珐露珊前辈和卡维学长，他们要带走的是这个乖巧懂事的小海森，还是这个武艺高强的红海？”
“珐露珊前辈和卡维学长都毫不犹豫选择了真正的艾尔海森大人。”
“纵然卡维学长在当时，还在抱怨书记官大人傲慢自负牙尖嘴利人模狗样……但这只会让守村人更满意他们的诚实。”
“最终，三个艾尔海森大人和珐露珊前辈、卡维学长一同离开了禁区，守村人同样不知所踪，只留下木屋里积累数百年的藏书……”
……
卡维深刻了解到现在教令院的学生到底有多闲，竟然能在以讹传讹中把那么离谱的事情合理化成这种听上去非常合理的故事。
这是什么一个艾尔海森埋土里收获三个艾尔海森的童话？
这种童话还是少来点吧！
童话是为了治愈人心而不是致郁人心的！
卡维实名举报他天天看到阿巴斯和艾尔海森晃来晃去都快神经衰弱了。
“你没有提海什木。”陪同卡维在兰巴德酒馆坐着的提纳里注意到了卡维话语里的深层含义，“看样子你和那小朋友相处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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