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重要啦。
反正，暖风已经吹过了整个提瓦特大陆。
放松吧，喜悦吧，不必强颜欢笑，不必至死方休。
去和朋友嬉戏，去放纵地享受自我，命运给予的不止是苦难与疼痛，时间将会抗争带来的自由酿成无边美梦的佳酿。
高天之下，神人共享。
——但，深渊呢？
戴因合上故事书。
派蒙已裹着小被子呼呼大睡，前坎瑞亚的宫廷卫队队长看向窗外。
星空依然璀璨夺目。
也不知道荧和天理那里进行得怎么样了。
虽然深渊没有在他们重新编写七国结局的时候出来捣乱，这就已经证明了他如今的同伴占据上风，但这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他还是有些担心他们的状况。
本以为在纳塔的时候就能打上交道，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还毫无线索。
身侧传来动静。
窸窣的声音中，戴因收回视线，海什木从他身边坐起来。
“空，你……”海什木的声音在看到戴因的时候停下，但戴因已经听到了海什木叫出的名字。
“见到旅行者了？”
“啊……嗯，不过不是我们认识的空，是这里的空。”海什木看上去仍有些宿醉的不适感，“温迪给我喝的酒能让我短暂魂魄离体，我找到他之后，委托夜神之国的人把他送回去了，接下来等着他们三个联系我们吧。”
戴因皱着眉头。
所以这家伙才跟温迪喝那么多……
他就说海什木并非是会贪杯的角色。
在海什木说“没味道”的时候戴因就觉得这家伙已经迷糊了。
好在对海什木的能力很信服，所以即使在带着海什木回来时，意识到海什木的灵魂不在躯壳里，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就是派蒙非要粘着海什木，让他打掩护都很艰难。
但这些就没必要和海什木说了。
“下次记得打招呼。”戴因将书本放到边上，“过来，我帮你按摩太阳穴，醒酒汤在煮了，你最好快点把这一身酒气给消掉。”
“啧，艾尔海森自己都喝酒还给我设禁酒令，我们酒量明明一样。”海什木抱怨，但动作却没有多少抗拒，相当自然枕在了戴因的腿上，“那就麻烦了，和你这种周到的同伴相处，旅行都愉快了许多。”
戴因垂眸时正好能看到海什木看着他，于是金发青年从容移开视线：“嗯，熟能生巧，这种力道可以吗？”
海什木没意见，他直接把眼睛给闭上了：“就这样按就行，我休息会儿，醒酒汤好了再叫我，出去喝，不然派蒙会醒的。”
毕竟那孩子打雷都能睡得超级香，但要是有谁在她睡着的时候吃东西她能直接弹射起飞。
戴因平静地应了一声。
反正已经很习惯照顾这俩家伙了。
感觉像是在拖家带口。
可惜，这趟此生绝无仅有的旅行，很快要点上句号了。
“海什木。”
指尖擦过发尾，戴因扯了扯海什木的脸颊。
“早上了。”
篝火熄了很久。
不过醒酒汤用元素力加热下，能更好地保持适合入口的温度。
至于高天上被太阳遮挡，只能看见属于这个世界的蓝天白云什么的，也不是特别重要。
毕竟——
星辉从他人那里借来的光，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第196章 11
太阳悬挂高天。
海什木起床后去喝了醒酒汤，在来回的过程中和戴因交流了昨晚的情报。
戴因这边算是喝酒的趣事，海什木那边稍微跌宕起伏，可在他平静的叙述中一切又显得顺理成章。
那么至此，他们此次的旅途，就剩下最后两站——深渊，天空岛。
天空岛可以不去。
一方面提瓦特的重建本身就是对天空岛的治疗，另一方面万千世界的缔造者天理也在这里，有些事不需要海什木操心。
至于深渊，嗯，他们也是时候去见一见在这个世界的旅途开始时便与他们分散的伙伴。
“你也该去见见阔别已久的熟人了。”海什木说道，“这最后一场戏，你可是不能缺少的主演。”
他们站在摘星崖上，从这个位置可以眺望到远处通往深渊裂口的岛屿。
戴因的神色平静，他抬起手，暗色的光影于掌心汇聚，那团能量沸腾着、翻涌着，有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在上面若隐若现。
这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坎瑞亚的不死诅咒。
五百年前，无神的国度追逐更高的兴盛，然后深渊入侵，提瓦特重伤，天理和七神合力镇压了禁忌，最终清算败者。
于是纯血者不死，被排斥在提瓦特的规则外见证自己的躯壳与灵魂慢慢腐朽；普通的子民戴上丘丘人的面具，在身体的异变与灵魂的孤独中绝望沉沦。
坎瑞亚是五百年前灾祸最大的受害者，却也被作为五百年前灾祸的始作俑者，承受了难以负担的代价。
戴因和荧都曾经寻找亡国的救赎之路，他们遇到了很多事，因此产生分歧，桥归桥，路归路，在派蒙未曾诞生的这个世界，他们甚至真正兵刃相向，直至一方死亡。
胜者也并未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不过，这个世界也没有谁真正地幸福就是了。一切都是最糟的结局，以至于人间就像是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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