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空本能挺起胸膛。
荧：“——兼深渊公主，也就是我。”
空：“？”
荧捧起了海什木的手，温柔地看着海什木：“我不像某些男人小肚鸡肠，留不住喜欢的人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我并不会介意海什木出去找乐子，因为我会让海什木累到没时间没精力找乐子。”
海什木：“……”
空神色扭曲：“荧！女孩子不要说这种话！”
荧啧了一声：“你没本事说不要让我也不说。”
空噎了一口：“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荧斜眼看着自己的不可靠兄长：“那你是什么意思？”
空支支吾吾：“我的意思是你毕竟是女孩子我觉得真要选谁的话还是我更合适……”
荧盯着他。
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而且你是我妹妹不也可以天天见到海什木嘛，有些硬件需求的话我觉得你还是没必要逞强……”
“有什么关系。”荧不屑，“要么变异要么科技，以我们这个世界的技术，什么都可以做到好嘛；海什木一同意我就拉着帕尔去找阿贝多问变性药水，然后天天堵艾尔海森门问他操作技术。”
空：“……”
他痛苦抱头：“不不不不不行的比起弟弟我还是更喜欢妹妹！”
荧：“太好了，我们不愧是血亲，其实比起哥哥我更想要个姐姐，你说呢空？”
海什木咬着苹果，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兄妹相爱相杀的戏剧。
真是一出好戏。
每次看到这些平日矜持从容的家伙在争风吃醋方面大显神通，都觉得自己免费看到了别人付费也不一定看到的精彩剧目，尤其他还是罪魁祸首的时候，更觉愉悦。
“真恶劣。”慢慢旋转的红果在人偶贴紧刀片的指肚边缘落下长长的果皮，阿帽坐在床边，窗外晕染的暖阳色彩和屋内的明亮光线让他可以清晰将这个房内所有人的眼神姿态看在眼中，尤其是身边海什木状似漫不经心实则的戏谑。
海什木因这一句话将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干什么。”阿帽对上海什木的视线，挑眉，“艾尔海森半夜回教令院，赛诺支走同门师姐，提纳里患得患失，旅行者们针锋相对——我可是很清楚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一切，难道不能说吗？”
不远处的兄妹停下争吵。
趴在床上晃着腿看漫画书的派蒙把脑袋抬了起来。
“我没说你不能说。”海什木说道，“是你自己和我对视后心虚。”
“……”阿帽啧了一声，“无所谓。至少你承认你做了。”
海什木哑然：“看起来你还在生气？”平日里眼前之人可不会对他的这种行为评头论足。
阿帽瞥了他一眼：“怎么会，毕竟我也算是他们其中之一，都已是习以为常的每日活动，要挑刺很早之前就会挑明了。”
水果刀被搁置在床头柜上。
阿帽将削好皮的苹果丢给海什木：“你知道我的意思，彼此都知根知底，真要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空凑近荧：“海什木又偷偷做了什么吗？”
荧同样压低声音：“不知道啊，帕尔和娜布就跟我说他在改写生命序列造物。赛诺应该把这事搞定了才对。”
神造人偶的耳力聪慧，那窃窃私语对于他来说如同贴脸开大，不过他本就是机缘巧合碰到艾尔海森得到的消息，也不指望身后两个在大事上无比正经可靠生活中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活宝能知道海什木的个人想法。
“我应该不用跟你强调我在说什么吧？”阿帽似笑非笑看着握住他刚才丢去的苹果的海什木。
褪去外面的红皮之后，袒露的果肉很容易氧化，但只要不腐烂变质，变色对口感没什么影响。
海什木瞥了一眼手里的果子，他当然知道眼前之人在隐喻什么。
他和他周边的人很熟。
见证过彼此站于山巅傲视，也见证过彼此的狼狈和黑历史。
所以，即使和他前往记忆世界的是另外一个人，即使这另外一个人和艾尔海森一样注意到了海什木已经隐隐有自己给自己制造乐子和麻烦的兴趣——
这另外一个人也会说没关系的。
区别只在于艾尔海森跳过了和海什木争论的步骤，其他人可能跟海什木掰扯一会儿，但最终仍然会妥协就是了。
甚至那可以不叫妥协，而是纵容。
他的恶劣也是被他们溺爱的一部分。
而能和他们一同沉沦，能迁就他们的疯狂，能真正随心所欲做一些自己想做的无关利弊的事情，这不很好吗？
——海什木没必要遮遮掩掩。
这反而会让有些人焦躁怀疑。
苹果贴近嘴唇，海什木咬了一口，随意的态度没有任何被戳破心事的羞恼：“那你怎么料定我真的只想隐藏？”
阿帽怔了一下。
海什木一口一口咬着苹果：“说不定就是情趣呢。你们有能力知道的就知道，不能知道的就算不知道也没什么影响。”
阿帽失笑。
他换了一个放松的坐姿，神色懒散：“确实，是我想多了。你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再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人偶的视线扫过海什木松垮的睡衣。
“还以为你从心善之人变成了讨好他人的行尸。”他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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