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清见随口道。
罗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又愤愤地跑走了。
清见没太在意,杀萨坦圣的时候,她的确没什么实感,甚至连成就感还没升起来呢,人就跟着一起挂了。
所以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当初的萨卡斯基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和那三个家伙的关系,并没有孰近孰远的区别,只是后来波鲁和库赞莫名其妙和她搞上了,看着便交流得更多了。
但清见依然经常和萨卡斯基接触。
很奇怪,明明果实能力是岩浆,房间里也总是一股燥热,但在他身边总是会很平静。
这是或许因为,萨卡斯基其实是一个相当冷静且理智的人?站在他身边时,总觉得感情都被剥夺了。
上次和库赞相遇的时候,他用略带嘲讽的口吻说:“那家伙回来后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哪怕是库赞,在杀海贼时也会避免手上沾染鲜血,不愿意勾起不快的回忆。可萨卡斯基,他的拳头始终很稳,一拳下去,敌人半个身体都可能会消失。
库赞重情重义,波鲁萨利诺心里藏着不输于他的情义,唯独萨卡斯基,他或许也重感情,可对他来说,世界总有更重要的东西。
超过了个人情感,他自己以及所有人。
所以他会选择将生命纸交给库赞,因为对他而言,重要的不是亲眼确定真相,而是真相本身。
死而复生这种东西都出来了,清见忍不住跃跃欲试,她想看看,萨卡斯基会选择她,还是选择——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棕色皮鞋和白色西装裤,清见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不赞同的目光。
【回去休息】
纸条摊开在她面前,清见试图解释:“我真没事。”
是的,在会议上咳血,还有一个麻烦的后遗症,就是突然被柯拉松盯上了。
她知道柯拉松是谁,柯拉松并不能确定她是谁,即使如此,即使四面楚歌,他也是走一步,拖着她一步。
他们相互之间沟通的情况并不多,有时候为了不引起多弗朗明哥的怀疑,会待在同一间房间里,默不作声地做着各自的事。
虽然好像什么交流都没有,却又仿佛带着默契的沉默。
……不过,这些自从上次柯拉松逼着她去找医生后,就毁掉了。
当时多弗朗明哥也在场,医生犹犹豫豫许久,才说出她活不过一个月,多弗朗明哥慢吞吞地喝着红酒,表情动都没动,而柯拉松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哪怕后来清见对他解释“以前也有医生这么说过,其实不要紧”,但柯拉松也听不进去,不仅每天盯着她吃药,还不准她去外面吹风……
就连多弗朗明哥给她布置的任务,也被他用特权拒了,作风突然就强硬了起来。
清见慢吞吞地起身,余光突然瞥见远处那个偷偷朝这边张望的小小身影,眉毛一挑,抬了抬下巴,”他也是病人,怎么不和我一起去休息?”
柯拉松顺着她的视线方向看过去,罗就站在那儿,身上套着破旧的衣服,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新旧擦伤。有些是训练造成的,但更多是被柯拉松揍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呲牙咧嘴地对着罗做了一个威胁的动作,满意地获得了一个仇恨的瞪视。
柯拉松讨厌小孩,逮着一个就打一顿。就连艾斯他们也会和她吐槽柯拉松这个奇怪的黑家伙,并且不停地劝告她,让她换一个人喜欢。
但很可惜,唯二的备选是多佛朗明哥,而他显然是一个更烂的家伙,所以至今为止萨博也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柯拉松没有回答清见的问题,只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清见便去将罗拎了起来,见他要挣扎,偏头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罗的动作一顿,挣扎的幅度小了起来。
清见故意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道:“谁让你总是瞪我?我要把你关在房间,不让你出去训练。”
罗瞪大了眼睛,原本惨白的脸都气红了。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大幅度挣扎,只是阴沉沉地盯着她,语气威胁:“放开我。”
清见笑了一下,不仅没放,还反手一记手刀,直接给人劈晕了——然后带回房间,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
她的医术是大师级别,对付大多数毛病都没问题。
——珀铅病。
弗雷凡斯,又名白色城镇,特产就是珀铅矿。
清见做海军的时候对这座城市有所耳闻,毕竟珀铅矿为世界带来了巨额财富,而弗雷凡斯也因为其纯白之美,而让无数游客趋之若鹜。
她坐在床边,苦恼地挠了挠脸颊。
以她目前的医术,治不好这种病,就算硬生生用能量将医术堆到最高等级,也束手无策。
毒素已经感染至罗的五脏六腑,想要治疗,必须得做一场极度精密的大型手术,才能勉强将毒素剥离。
清见就算医术上去了,也没有手术经验,自然不可能贸然动手。
如此一来,就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找那颗被她卖出去的手术果实。
第二,让贝加庞克来做这个手术。
这两个办法显然都不简单。
清见沉思了一下,见罗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直接给霍尔打了个电话,让他关注一下手术果实的消息,并联系贝加庞克那边。
蜂巢岛这几年并没有断开和贝加庞克的合作,甚至经常海军搞私下交易。
波鲁萨利诺对此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些研究成果无论是对海军,还是对民众,都有利无害。
不过,清见并不知道的是,波鲁萨利诺在她死后去过蜂巢岛。
只是他什么也没做,在里面转了一圈,和霍尔打了个照面就出来了。
他那速度,海贼岛周围那群海王类根本拿他没办法,又没有神秘的高科技能捕捉,基本上想去哪就去哪。
房门突然被推开,粉色的羽毛大衣嚣张地出现在门口。
多佛朗明哥今天换了一身红色西装,他身上的气质总是特别矛盾。能将一身西装穿得既贵气又带点匪气,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西装暴徒?西装强盗?西装恶棍?
多弗朗明哥没有任何擅闯他人房间的自觉,随手拖了张椅子坐下,瞥了眼床上的罗,“呋呋呋,你把那个小鬼怎么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清见把罗劈晕的。
多弗朗明哥还是比较欣赏罗的,有机会的话,也不是不愿意救罗一命,在他看来,罗本质上是和他是一类人。
“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检查一下。”清见懒得说谎。
多弗朗明哥突然问:“你是医生?”
“只会一点点。”清见面上很谦虚,心里则是在想多弗朗明哥这狗东西怎么还不离开。
她也不是第一次在自己房间见到多弗朗明哥了。
医生断定她活不过一个月后,多弗朗明哥甚至恶劣地笑着说“看来你和罗都是早死鬼”,然而清见发现,她看到多弗朗明哥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她以“别人医术不精”来安慰柯拉松,对多弗朗明哥这种嘴巴恶劣的人,说的却是,“都怪马尔科强逼我生孩子,我才虚弱成这样。”
也不知道多弗朗明哥信没信,反应很平淡地说了句,“该的,谁让你看上那么一只死鸟。”
人家那是不死鸟。
清见翻了个白眼,微笑:“不看上他,难不成还看上你这只鸟?”
一个不死鸟,一个火烈鸟,马尔科的鸟体还更帅一点呢。
多弗朗明哥是真的觉得她眼光很差。
清见对身体状况过于淡定,反倒让他对她是否真的只剩一个月寿命产生了怀疑。可无论找了多少医生,结论都一样。
当然,不管是不是只剩一个月,动不动口就咳血,身体差劲总是事实。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清见的真正身份也没那么在意了。
是不是四皇二把手的妻子又如何?只有一个月就快死了,能从她身上榨出多少价值?多弗朗明哥面无表情地想。
不过事情真相还是要查的,只是他没那么看重了。
多弗朗明哥双腿交叠,突然出声:“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首先,这和男性尊严无关。
其次,多弗朗明哥是的确很好奇。
毕竟他不认为自己要比柯拉松差,而且根据他出去炸街时那群女人的反应,他非常确定自己很有魅力。
清见不知道他在纠结些什么,大概是破防吧,比不过弟弟什么的。
她为难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真想知道?”
多弗朗明哥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看着相当慵懒,他满不在乎抬了抬下巴:“说。”
清见摸了摸鼻子,诚恳道:“他比你大。”
多弗朗明哥:“……”
清见:“你自卑啦?但毕竟柯拉松比你高那么多呢,大点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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