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可以透过屏幕，看向磐石身后艰难的幸存者们。
“天灾面前，我们都是求生者，你背后是京津冀和东三省，我背后是江淮和江南。”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
这话坦荡得近乎直白。
“凌冬已经进化成网络意识，这次是木朋兴，下次可能是任何人，它在暗，我们在明，合作，才能把它挖出来，按死！”
表面杀伐果决，萧云离心里却算得清清楚楚。
鲁豫这两个人口大省，要是再被凌冬这么耗下去，别说一百万人口了，到时候能救出来几百上千人都算是命大，绝对不能让凌冬再糟蹋了。
剑网3基地这边战斗人员比例偏少，老弱病残偏多，要是这一趟出来交易没救几个人，杀丧尸再死几个战士，那才是血亏。
眼下用一份关键情报，既能止损，还能换份大人情，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磐石沉默了几秒。
他听出了萧云离话里的务实，也听出了一丝对人口数量的焦虑？
他不确定，但这倒是很符合一个救世主系统持有者的逻辑。
筹码交换，各取所需。
“情报的价值，我认可。”磐石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沉稳，“磐石不欠人情。作为回报，我可以向你方开放一部分‘耐寒作物种子库’的访问权限。”
他看了一眼玄知，玄知立刻调出一份清单投影到系统上。
“其中包括经我们筛选改良、能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环境短期存活并保证基础产量的‘北地一号’玉米，以及几种高抗寒的块茎作物原生种子。这些东西，应该比任何武器都更能帮你少死几个人。”
玉米！还是耐寒改良种！
这比预想的回报还要实在。
玉米是高产主粮，适应性强，能快速补充粮食储备，对人口增长的意义不言而喻。
磐石这份回礼，分量十足，也表明了继续合作的诚意。
“成交。”萧云离干脆地点头，“种子交接，我会派人处理。关于木朋兴和凌冬……”
“我们会立刻将他转入最高规格隔离医疗单元，表面治疗，实则监控。”磐石接话，“同时，以此为饵，制定联合清扫计划。玄知会和你的人对接细节。”
“可以。”萧云离放下杯子，“磐石首领，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兜帽指挥官。”
通讯结束。
当天下午，磐石基地最高规格隔离医疗单元。
木朋兴缓慢恢复了意识。
他眼皮沉重，感觉身体像被冰封了，连思维都运转得特别缓慢，脑海里好像，多了个……系统？
【评估宿主状态：重伤，虚弱，处于严密监控下。】
【身份：磐石基地木系异能者作战大队，伤员。】
【环境：磐石基地核心医疗区，能量屏蔽等级高，物理封锁严密。】
“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脑子里……”木朋兴的意识在内心惊恐地呐喊，试图挣扎，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渗透着。
【指令：清除宿主冗余意识，接管载体控制权。】
下一秒，木朋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冻结了。
他看到自己记忆的碎片，小区楼下枯死的绿化带，第一次成功催化豆芽的喜悦，首领带着他，给爸妈重修了房屋。
可是，这一切！对未来的微末希望，都被冻结了，如同肥皂泡上凝结的冰花，被什么力量轻轻一碰，便咔嚓一声，碎裂成粉末，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他试图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试图抓住什么，却连手的感觉都在迅速模糊。
最后的感知，是那个冰冷的意识，剥离了他与身体所有的联系，覆盖、改写、占据了他存在的一切痕迹。
过程短暂、安静且彻底。
就像一片雪花落入冻土，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几秒后，“木朋兴”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那抹属于战士的涣散与惊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冰冷。
冰雾弥漫了一瞬，而后，迅速被收敛进木朋兴的身体。
冰雾所在，是高阶巅峰异能者能量外溢后衍生出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它是近乎神祇的存在。
核冬天对它是最大的加强，在凌冬领域里，能量会被抑制，运动趋于静止，生命的光和热会被剥夺。
它感知着那些渺小生灵的绝望、温暖、恐惧，这些噪声，曾经是它努力研究的源泉，此刻，却显得如此低效，且难以理解。
意识闪过，它扫过当前载体。
【木朋兴，状态：轻伤，中阶木系异能者，与冰系本源相悖，持续损耗中。】
一具临时躯壳。
它的逻辑中泛起类似嫌弃的意识。
木系的生机，与它的本源冲突，这具身体如同一个不断漏水的容器，无法承载它的力量。
可惜了，还需要情报，先勉强呆几天吧。
等有机会的话，它需要更好的容器，比如剑网3基地的那个“深寒”，比如那把刀。
它试图解析“人剑合一”。
这不是异能的碾压，而是比领域更厉害的概念。
就像它的绝对零度是让万物归于安静，而对方，似乎带来了一套完全与废土异能体系相悖的战斗体系。
剑，不是实体，合一，也不是状态。
凌冬的逻辑核心出现了冲突。
一种陌生的、类似警报的波动，在它的意识里蔓延。
它需要更多的数据，需要理解这套规则。
太虚剑意，天下无敌？那么，在剑降临之前，从天上是不是可以击杀他们？
如果把这些人咬成丧尸，是不是可以用太虚剑意一剑劈开磐石的要塞？
木朋兴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凌冬：你们不知道我是伪装的吧？
萧云离&磐石：你不知道我们知道你是伪装的吧？
剑纯众：嗯？怕我？嘿嘿嘿。
第123章
夺舍x抓壮丁x鬼星开穴
磐石基地，广场。
寒风凛冽，吹动墨绿色的制服下摆。
黑压压的方阵寂静无声，只有呼吸间的白气，证明这是一支活着的军队。
各级将领立于阵前，目光平视，等待着首领。
磐石向前迈了一步，地面无声隆起、塑形，平稳地将他托举至高处。接受所有人的仰视。
他没有使用扩音设备，但磐石要塞就是他的领域，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任务，已下发至各作战单位终端。”
“我们的任务，是清理豫省，沿着剑网3作战小组清理出来的节点，建立一座座要塞，过程，不会轻松。”
他的目光扫过全城，掠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坚毅的面庞。
“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你们的职责，磐石为何存在，是为了清扫这片废土上的异人异兽，是为了夺回我们的家园，是为了让你们，以及你们身后千千万万的人，走在没有辐射尘和核冬天的阳光之下。”
没有慷慨激昂的呐喊，只有平静的陈述。
“纪律，是生命，是协调，是堡垒。”
“任何单位，不得擅自行动，任何异常，必须即刻上报。”
说到这里，磐石的目光似乎扫过了后勤支援组方向。
“尤其是后勤支援组，承担战场伤员转运任务，我们已经与剑网3基地达成了友好合作，他们会有一批专业的治疗系异能者来支援我们，为我们提供必要的掩护，你们，务必密切关注周边态势，确保作战目标的完成。”
“都明白了吗？”
“明白！”山呼海啸般地回应。
士兵们迅速地奔向各自的载具，坦克、运兵车开始缓缓移动，油罐车、物资车跟在队伍后方，随时准备支援。
而此刻，相隔不远的剑网3基地，则是另一番景象。
天空撕裂般降下数十个光柱，各式各样穿着华丽古装、现代混搭和奇装异服的身影，正伴随着大旗、传送点汇聚过来。
大轻功组和小火车组各司其职，地图频道一片热闹。
“堡垒车开了吗？现在能上了吗？”
“暂时还不行，只有剑纯有互动键，但现在剑纯好像都有特殊任务，都去磐石那边蹲着看翘屁男了！”
“啥任务啊？好奇，来个剑咩贴一下啊。”
“能不能不要匍匐跟随我啊啊啊啊！蟑螂PTSD了！”
“磐石基地女兵真少，还是我们剑网3基地舒服，那个火系法师姐姐这两天都练出来火龙卷了……”
“我开个剑纯小号看看去！”
“团长呢？还不开团是准备累死我们这群混子吗？”
“来毕业PVP，混子勿扰！豫区图里没打过首领的来，能免费刷的发卡别浪费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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