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立刻为七海建人讲话,“七海海很快就联系我取走了手指,只是那之前我就已经做成了牛腩炖手指。”
五条悟:“七海海?”
七海建人收回手帕,“五条先生,这个微不足道的称呼重要到足以忽视伤口的程度吗?”
五条悟若无其事的回答:“没有哦,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呢,七海海。”
森琉璃莫名品出点爸爸妈妈吵架的紧张氛围,她忍不住朝虎杖悠仁身后躲了躲。
没成功。
五条悟一把把人揪了出来,“说起来,我超级好奇呢,我房间里的红酒怎么少了一瓶?”
森琉璃倍感冤枉:“我没有偷偷进过你的房间!”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惊讶的捂住嘴巴,“狐狸曾经拿过一瓶。”而她偷拿了狐狸的。
也不觉得冤枉了。
呃。
红酒加持都没催眠成功,宿傩意志力好坚定。
虎杖悠仁欸了声,也惊疑不定,“琉璃和老师住在一起吗?”
森琉璃:“嗯,教师宿舍。”
七海建人抓住重点:“那瓶红酒……”
森琉璃眼神飘忽:“就是那种红酒。”
七海建人的墨镜一闪,十足的不可置信,“这种红酒还没有销毁?”
森琉璃咕哝:“说不定未来哪天就用上了。”
得到七海建人的眼刀,立马乖乖闭上嘴巴。
五条悟也加入说教行列:“这么可怕的东西,你还想要做什么?”
森琉璃:“……”
她现在又有了一种“爸爸妈妈吵架中途枪口掉转孩子”的错觉。
虎杖悠仁试图举手发言:“那个,那种红酒,是什么?”
森琉璃:“这是大人的事。”
“又来这一招?”虎杖悠仁对自己被看作小孩格外不满。
七海海也就算了。
“明明琉璃也没比我大几岁嘛。”
森琉璃试图做点别的事情转移话题,“中午吃什么?”
虎杖悠仁:“……”
五条悟大方放过她,“为了避免小心眼的诅咒之王再次报复,琉璃和悠仁相处的时候要小心些。”
森琉璃:“好。”
虎杖悠仁:“………”
森琉璃看了眼虎杖悠仁,突然伸出手戳到他脸上,“咬我。”
“……”
森琉璃:“也不会有事嘛。”
她摸到悠仁的脸颊:“不用那么小心了,宿傩又不是得了狂犬病的病狗。”
虎杖悠仁垂下眼,余光看到她雪白的皮肤,禁不住后仰,脸颊泛着轻微的羞涩红晕,“还是小心点吧。”
森琉璃:“不是有那种‘欺负坏蛋要趁早’的说法嘛,等他成长起来被欺负的就是我们了。”
她兴致勃勃和悠仁分享经验。
“悠仁有没有试过和宿傩交流,讲点垃圾话了。”
虎杖悠仁:“才不要呢,我宁愿去松坂学姐的文学交流会……琉璃还记得松坂学姐吧?”
森琉璃:“哇,那可以相当恶毒的交流会,宿傩竟然这么难以忍受。”
虎杖悠仁煞有其事:“宿傩要恶毒一千万倍!”
“不过没想到琉璃还记得松坂学姐,真是令人意外。”
森琉璃:“松坂令人印象深刻啊,话说回来,为什么叫松坂学姐,我现在也是学姐欸,给我好好叫前辈。”
虎杖悠仁再次含含糊糊把话题掀过去。
大人组看着年轻人的交流,察觉到五条悟不甘寂寞的想要插话,七海建人一把拦住他,“五条先生,请和我一起把午饭端出来。”
五条悟:“……”
七海建人意有所指:“年轻人和年轻人一起才会有朝气蓬勃的感觉。”
五条悟:“七海海你好像中年大叔啊。”
七海建人:“算起来,五条先生比我还要大一岁。”
五条悟:“现在大家都开始注重心灵美了,心灵美喔。”
七海建人:“恕我直言,您现在的心灵和‘美’毫无干系。”
五条悟笑着按按他肩膀:“太小瞧我了,七海。”
七海建人微不可查蹙眉。
-
七海建人敏锐察觉到五条悟似乎突破了他们约定成俗,又摇摇欲坠的界限。
这份转变为何他无从得知。
不。
他知道。
他只是在无法与她见面的日子里便深深的思念她。
回忆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趴在辅导书上睡着时,脸颊压出的弧度,嘴巴微微嘟起,天使一样的面容。
醒来时懵懵懂懂的发呆。
阳光又明媚的对他说“请不要舍弃自己,加倍努力的活下去吧”。
送给他御守。
一起玩年糕店的过家家。
察觉到他状态不好会突击检查,见他被吓到又会露出狡黠的笑……
一幕幕,一帧帧画面。
连她扮演乙骨忧太,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都细细的回忆过,一点一点在记忆中把她的乙骨同学的外貌剥离,还原出最真实的她。
仅仅回忆,七海建人仍然会在某一瞬间动摇。
何况能够与她近距离相处的五条悟呢。
阴郁黑色吞噬的夜晚,一墙之隔便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
敲击墙壁的声响也能是他们彼此之间独特的暗号。
他们也一起玩过家家酒吧。
五条先生那么跳脱的性格,一定会毫不吝啬的配合她玩。
……比他要放的开的多。
这么朝夕相处,不亚于在快要渴死的人面前放一杯甘甜清爽的纯净水。
怎么能抵抗呢。
怎么抛弃求生本能去抵抗生命的奇迹。
七海建人想不出。
他无意苛责五条悟,只是看着他们相处,略有几分羡慕。
比普通家人还要亲密的争论。
五条悟:“说好开车来呢,竟然是脚踏车吗?”
森琉璃:“脚踏车也是车,不要小瞧它,老师再这么恶劣的态度我就不让你蹭车了!”
五条悟:“我的腿今天说不出的委屈。”
森琉璃:“腿会说话就麻烦了。”
“……”
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常也会让人羡慕。
七海建人心想,大概是他永远无法达成的相处模式了。
“七海。”
七海建人从思绪中回神,看向呼唤他的少女。
她一如既往泛着朝气蓬勃的笑意,像春天那样甜美。
“你还好吗七海,感觉你最近心事重重呢。”
七海建人推推墨镜:“我没事。”
森琉璃想伸出手去触碰他略显疲惫的灵魂,一时间又觉得随便碰触有些亵渎,无从下手,掩饰尴尬的拍拍悠仁的脑袋:“有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或者做其他什么事都可以,要开开心心哦。”
七海建人:“……”
虎杖悠仁:“……”
五条悟都愣了下。
森琉璃严谨,“我在和七海讲。”
七海建人也严谨回答:“那应该碰触我才对吧。”
森琉璃:“抱歉,我只是在担心冒犯到你。”
尽管她已经用嘴巴冒犯过他了。
七海建人:“请不要有这种担心。”
于是森琉璃踮起脚摸摸他的脑袋,“七海,请不要让我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七海建人:“……嗯。”
快要三十岁了,竟然还被她当做小孩子一样安抚。
给了他坚硬无比的支撑。
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禅院直哉的诉求是被摸头。
七海建人又一次保证,“请安心,森同学,我会的。”
森琉璃挥挥手,给七海和悠仁道别:“那我们走了。”
她骑上自行车,歪歪头示意五条悟坐在后座。
五条悟的腿好委屈。
“琉璃,脚没地方踩。”
森琉璃:“坚持一下,我会努力骑回去的。”
七海建人为五条悟的腿指了条明路:“五条先生,附近有地铁口。”
五条悟充耳不闻,小学生春游般兴奋,“出发出发!”
森琉璃努力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因为没地方踩,五条悟的腿只能尽可能的向前舒展。
坐的不是很舒服。
一路上还收获了不少路人诡异的目光,五条悟找话聊,“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呢。”
森琉璃表示理解:“大概没见过我们这么漂亮的组合吧。”
五条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途中经过一条上坡路,森琉璃站起来蹬,努力的让他都觉得有些心酸了。
于是他在她背后给她加油打气。
“马上就要蹬到顶了!加油!”
森琉璃:“哥哥,你太啰嗦了!”
五条悟:“唔哇,琉璃你到了叛逆期吗?”
终于蹬到头了。
森琉璃:“老师你还去找日车先生吗,去的话在这个路口就要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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