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琉璃只好被砍的间隙抽空降下帐。
可恶。
喊等等的时候,就算是两面宿傩都会等!
她这会儿真怒了。
握起金属刀柄拔刀,抵挡甚尔的一击,刀与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他眼神透着一股厌世的毁灭,也有对强者的兴趣,用力压下去,下一秒,森琉璃的刀崩裂了。
她握着断刀后退。
“我其实没太多肌肉。”她说,“因为和人类打架比较少,博斗技巧只能算是一般。”
甚尔挑眉。
森琉璃:因为一些原因,咒力量也是短板。”
(几乎把所有的咒力都拿出去供养狐狸)
甚尔发出人渣的笑声:“那你可要小心了,说不定会死呢。”
森琉璃:“为了羞辱你。”
她把金属刀柄收起来,磅礴的咒力包裹住身体,“我决定肉搏打败你。”
“你最好护住你自己。”
“不然我今天绝对会在惠面前扒了你裤子打你屁股。”
甚尔:“你知道天与咒缚吗?”
森琉璃眨眼:“那是什么?”
甚尔无语笑了:“刚才说的惩罚不错,你输了我也会这么做。”
……
天与咒缚是什么森琉璃大概还是知道的。
但没想到这么超规格。
肉搏她完全不占优势,但狠话已经放出去了,突然用武器或者术式岂不是变相认输了。
挨了好几拳之后,森琉璃把目标降低了,得打死他。
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甚尔,我最近用你的脸挣了不少钱。”她擦擦鼻血,“就当是你给我的医药费了。”
甚尔:“……”
他打的感到恶心。
不是那种受限制的恶心,而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反胃感觉。
事实上,纯粹是的肉搏,即便她用了咒力强化身体,也没占多少优势,就是这份明明处于劣势,却仍然保留后手不用任何术式,仍然纯粹的肉搏,妄图用这种方法羞辱他的恶心感。
往常这种不自量力的人,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就杀掉了。
偏偏这一刻。
直击她面门的刀拐了个弯儿贴着她脸颊刺进她地面,他俯身抓着她头发,“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杀了你。”
森琉璃扯出个笑,牵扯到脸部伤口又努力强撑着笑容,力求维持boss级别的完美形象:“你这种刀尖舔血的家伙,应该明白即便最后一刻也绝不能对敌人心软的道理吧。”
甚尔眼神一怔。
骤然的暴击让他确信肋骨断掉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恶心反胃(物理意义)的想吐。
他们俩的地位一瞬间颠倒,森琉璃抓着他头发,沉默两秒,冲着他的脸揍了一拳。
“别再去调查我朋友,那家伙如果出什么事,我绝不会饶过你。”
“还有。”
第二拳被他攥紧了手腕。
大概是为了不受侮辱,他力度还挺大,鼻青脸肿的像她刚才那样,扯出来个挑衅的笑,“还有什么?”
他脸上感受到一股湿润的温热。
慢半拍才意识到是她的泪水。
甚尔错愕了下,语气似是无奈。
“拜托,挨揍更多的是我,你哭什么?”
森琉璃:“和你没关系,我的体质就很容易哭。”
甚尔:“……”
森琉璃解释了句,另一只手还抓着他脑袋,顽强的把话说完。
“还有,你的生存之道没了,从今往后,换一种方式活。”
甚尔冷笑,“这条街随便抓一个人堕落程度都能让你颠覆三观,你这么有善心,去拯救他们吧,我可没心情陪你玩这种过家家。”
森琉璃攥紧他的头发,强迫他仰头。
“怎么?”
“招惹我之前没有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这是甚尔之前对她说的话。
他意识到之后,呵笑了声,“所以呢,你是什么样的人?”
森琉璃愣了下。
她看着甚尔。
帐影响下,霓虹灯暧昧闪烁夜晚覆盖了层阴翳的清冷,他往常那双颓废着,倦怠的绿色眼眸暴露出来,没有嘲讽和愤怒,甚至透着一丝迷茫。
他看着她。
又有点睁不开眼,也许是因为眼睛肿起来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她的泪滴入他眼中。
甚尔烦躁催促:“想做什么就快点。”
森琉璃松开他脑袋,顺手又对着他的脸给了一拳。
“……”
——
帐解除了。
森琉璃深感倒霉,还没来得及修复伤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森小姐。”
是日车宽见。
森琉璃:“……”
森琉璃掩面逃跑,掐着嗓子,“你认错人了。”
总不能当着他的面用反转术式吧,会被当成女巫烧死吗?
日车宽见跑了几步抓住他:“别动!”
他瞳孔缩了缩。
从背后看她是变得灰扑扑,但没想到正面更夸张,像是在泥潭里玩了一场自由搏击。
“怎么回事?”
森琉璃:“没事。”
晚一秒出现她就痊愈了。
日车宽见肉眼检查了一遍,强硬带着她去诊所。
森琉璃也强硬拒绝。
几番争执一下,日车宽见担忧她无法独自照顾自己,干脆利索的带她回自己家帮她包扎。
森琉璃:“……”
余光见到甚尔的身影,担忧他突然发疯,遂同意了。
-
“……那个,日车先生,我们还去诊所吧。”
森琉璃实在做不到晚上去异性老板家中包扎。
日车宽见拐向居民楼的脚步微顿,“这里距离诊所的很远。”
森琉璃:“……好吧。”
日车宽见:“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打个车。”
森琉璃:“……”
他这么的反应,那点不自在都没有了,抓住日车宽见的衣袖,“就去日车先生家里吧。”
包扎完她赶紧离开了。
……话说回来,这种情况,明天应该能请假吧。
日车宽见没再多说,带着森琉璃进了他的公寓。
很常规的单身公寓。
就是那种客厅很小。
卧室也很小。
看起来只有四十平左右的公寓。
日车先生大概属于推崇极简生活的人类。
客厅除了沙发和书桌椅子没其他的装饰,隐约从缝隙能瞥到的卧室,床铺也意外的整洁。
“抱歉,没什么能招待你的。”日车宽见从客厅的储物柜拿出急救箱。
森琉璃连忙客套回:“日车先生招待我了昂贵的医药,已经很棒了。”
“……”
四目相对。
森琉璃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接的可能比较奇怪。
因为她察觉到日车先生似乎有点微妙的怒意。
她安静闭嘴。
日车宽见拿生理盐水给她冲洗了手臂的污物,帮她包扎了手臂的伤。
之后给她脸上的伤涂药。
森琉璃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伤,不过他看不到,那就假装没有。
她仰着脸方便日车先生给她涂药。
……好尴尬的角度。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日车先生的眼仁,不是纯粹的黑色,带着点深邃的琥珀色……人类似乎很少有纯粹黑色的眼仁,一般都会带点棕色吧?
森琉璃胡思乱想着。
日车先生的眼白好多啊,眉骨又高,眼型偏偏是下垂。
一般来说,下垂的眼型会有点无辜的狗狗眼类型,日车先生丝毫没有可怜无辜的韵味,可能疲惫的社畜已经无法出现少年天然的单纯,而自身的独特气质又添了几分我行我往的冷感。
……盯的时间似乎太长了。
像是和日车先生长长久久的对视。
她干脆闭上眼睛。
日车宽见:“疼吗?”
闭上眼睛,日车先生的声音听的更清晰了。
他声音有点像他们前几天看的动漫,那个叫银时的配音。
日车宽见:“怎么不说话?”
森琉璃回过神:“…不疼。”
日车宽见:“森小姐没有痛觉吗?”
森琉璃:“我比较能够忍痛。”
咒术师生活就是这样。
因为经常受伤,大家对疼痛的忍耐度都比较高。
日车宽见沉默着。
他目光集中在她脸上的伤,有一道明显的刀伤,还有几处殴打的痕迹,显而易见的肿了起来。
和森琉璃的胡思乱想不同,日车宽见感受到更多的是愤怒。
“森小姐想要起诉对方吗?”
森琉璃:“我们是互殴,他伤的比我更严重呢!”
说到甚尔的伤,她眼睛睁开了,亮晶晶的,就和打了胜仗翘着尾巴嘚瑟的狗狗一样。
日车宽见实在看不出她拥有格斗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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