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是是女孩吗?是普通人吗?
…………啊。
被欺骗了。
乙骨忧太捏紧剑带,喃喃自语:“不要冲动,里香……”
也许只是碰巧吧。
也许只是因为情侣套餐会更优惠。
可禅院直哉倾身时,温柔又暧昧的神色怎么也不清白。
更别提他们俩吃完饭,走出餐厅,禅院直哉还自然的搂住琉璃的肩膀……
已经超越朋友界限了吧。
那只脏手。
这场面似乎在哪里见过。
乙骨忧太眼前恍恍惚惚,似乎被霓虹灯闪了眼睛,世界都出现了一条裂缝,透过缝隙模模糊糊看到曾经的时光。
阳角国中生笑容灿烂的和琉璃分享便当,他粉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琉璃望向他的视线也充满青春的美好笑意。
就好像校园里超受欢迎的“上层人士们”交往,而大家则会送出“哇,早就觉得他们很般配了”之类理所当然的祝福。
绝对不是他这种校园底层的阴角能够肖想的存在。
他那个时候想,虎杖悠仁这种阳光善良的男孩,他们能玩到一起也很正常,毕竟,是那样美好的男孩。
但是………
但是…………
禅院直哉凭什么!
仅仅见过几面,就能窥探到他腐烂恶臭的灵魂,这种肮脏的存在凭什么堂而皇之侵入琉璃的生活。
乙骨忧太攥紧剑带的手沁出血。
他温和笑笑:“没事的,里香。”安抚着躁动的诅咒,“琉璃选择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
“我们要耐心点,等等看哦。”
就像之前的夏油杰。
夏油杰慢慢从她生命中淡去,在经历禅院直哉之后,更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禅院直哉也迟早会消失。
青年藏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如雨水沉入大海。
-
这场面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森琉璃有些疑惑的看着肩膀搭着的手——好像也有别人这么搂过她。
好熟悉的感觉。
夏油杰吗?
毕竟只有夏油杰被忘掉了。
话说回来,禅院直哉和夏油杰一点也不相似吧,怎么会联想到一起。
森琉璃拍开搭在肩膀的手。
禅院直哉脸色有一瞬间阴沉,“喂,我们好歹是情侣吧?”
森琉璃:“那也不要。”
禅院直哉挑眉哼笑,“你在矜持什么,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种事有没什么好害羞的。”
“……”
“我有事想和你说。”森琉璃指指前面的公园,“去那里讲吧。”
禅院直哉微微蹙眉,一言不发跟在她身边。
是想要说分手吧……真是恶心啊,把他搞成这种荒唐的样子,又在一顿温馨的晚饭后甩掉他……
不可饶恕!
禅院直哉慢吞吞的走着,意识到自己要落后她三步之外,脸色扭曲了一瞬,铁青着脸追了上去,“我说啊……”
森琉璃:“什么?”
“没事。”
把“跟在男人身后才是女人的天职”之类的话憋了回去。
和演戏无关,禅院直哉纯粹担忧自己真的说出口,会再次遭遇精神污染。
他不是惧怕她。
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更成……只会唯命是从呆傻流口水的糟糕男人。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想被分手。
被甩这种事丢死人了,绝不能出现在他禅院直哉身上。
“我说。”禅院直哉自我暗示,都是为了更好的报复她。
他视线飘飘忽忽看向另一边,即便是演戏也不自在,声音极小的嘀咕道:“别丢下我。”
森琉璃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这是禅院直哉说出口的话?
不会是被贤惠直哉附体了吧?
禅院直哉被她的目光刺的恼火,硬邦邦道:“我答应你的任何要求,不要抛下我。”
森琉璃:“…………”
森琉璃若有所思看他,抬手挥挥示意他弯腰凑近他。
真是没礼数的女人。
禅院直哉暗骂了一句,附身听她讲话,她的声音很低,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他不自觉颤了颤。
隐隐约约觉得这种感觉也还不赖。
“……那你,愿意穿孔吗?”她说。
禅院直哉瞳孔骤缩,屈辱又愤怒的瞪向她,“你说什么?!”
森琉璃就知道他没法接受,涌出一股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轻松,“既然你做不到……”
“……够了。”
禅院直哉打断她,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除此之外。”
森琉璃无辜摇摇头。
禅院直哉:“我亲手为你做饭怎么样?帮你洗衣服?”他脸色微微红了,声音降低,“手洗内衣也可以……”
他在想什么变态的事。
这怎么可能?
森琉璃感觉自己都被他影响了,她之前可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女孩子啊。
而现在……
莫名其妙涉足了原本根本没想过的领域。
都怪禅院直哉带坏了她!
森琉璃含着微妙的怒气看他。
“?”
她还生气了?
“不行就算了。”森琉璃好说话的放过他,“今晚从我的公寓搬走。”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握着她的手臂。
森琉璃:“……!”
森琉璃大震惊。
开玩笑的吧。
这都可以妥协吗?
禅院直哉微微眯起眼,看透她色厉内荏的柔弱模样,嗤笑了声,“好啊。”
走,我们回家。
他抓住森琉璃的手腕,往家的方向走。
本来吃饭的地方距离公寓就不远,没走几步就到家。
禅院直哉笃定森琉璃在虚张声势,只想要借此分手,她近乎懦弱的心软不会眼睁睁看着糟糕事情发生。
恰巧,森琉璃也觉得禅院直哉是在虚张声势,他就是在趁机要挟,赌她心软。
双方不约而同憋着一口气。
卧室里灯光明亮,上次用剩下的一次性穿孔针闪闪亮亮。
禅院直哉在她的注视下,皮肤逐渐泛起了诱人的红色,狐狸眼沁着水雾,上挑的眼尾仍然泄出孤傲轻蔑,但却多了几分脆弱的强撑。
她为什么还不叫停。
是觉得他不敢?
看来要演的更真实一些。
森琉璃也在想。
他怎么还不停?
是觉得她会心软?
那她再等等好了。
双方对彼此抱着某种迷惑又激烈的自信。
但场面实在超过森琉璃的承受限度了……好像在玩奇怪又淫乱的东西一样,而且她对“打针”有种诡异的害怕,见不得细小的针孔刺入内里,输液时又要照顾“针”,这种感觉就更讨厌了……
“你这个疯女人在做什么!!”
禅院直哉突然破口大骂。
森琉璃都懵了,“我做什么了?”
都是你自己在做好不好。
干嘛倒打一耙。
不对。
等等。
“你竟然真的……”
这对吗?
她今天隐约感觉直哉有点不对,像是已经恢复记忆,可眼前的景象……
恢复记忆绝不会这么做吧。
禅院直哉脸色扭曲,不愿多谈。
抱着“她绝对会阻止吧”“已经这种程度了还不够吗”“已经这种程度了已经不能停下来了”“反正已经做过一次了”“可以用反转术式治愈的小伤口而已”“就这样吧,都是为了计划……”的心路历程,没有森琉璃的阻止,他硬着头皮,冲动之下做出了不理智的事。
疼痛和屈辱让他优先骂人,然后又呲牙咧嘴:“你愣着干嘛,快点治愈我。”
森琉璃本来是想帮帮他,但他这么嚣张,她逆反心就起来了,面无表情抱胸,“说‘求求你,请治愈我吧,琉璃大人’。”
禅院直哉情绪激动:“你做梦!”牵扯到伤口,他表情痛苦扭曲了一瞬,意识到冲动之下做了什么,神色更是扭曲,但已经做了,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
“这样可以了吧。”
森琉璃:“可以什么?”
禅院直哉瞪她,森琉璃沉着冷静。
四目相对,片刻后,禅院直哉身体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羞耻,咬牙切齿,“你可以留下了吧!”
森琉璃抬手摸摸他脑袋。
禅院直哉一愣,脑袋的触感轻柔温暖,好奇怪,腰这个部位都变得酥酥麻麻,想要更多。
心中充满了想要被她更多抚摸的渴望——
“但是这样讲不太对吧,应该是你可以留下了。”森琉璃摸着他脑袋。
禅院直哉瞳孔几乎要裂开的盯着她,抚摸的温度一点点变凉,彻骨的寒冰刺入身体,让他僵在原地,忘记动作,也忘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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