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我们可是情报屋的重要成员。在森先生看来,这或许是情报屋为了维护自身在横滨的利益,而展现出的实力与立场。他认为港口应当维护横滨的秩序与治安,那么对于同样展现出维护姿态且实力不明的情报屋,他会如何应对,就很有趣了。”
他在暗示,森鸥外或许会意识到琴酒与仁王的关系,并像应对织田和太宰一样,对琴酒提出一些“要求”。
“不止港口,”兰波继续道,“特务科那边,通过这次事件,应该也能更加确认你与真田君存在更密切的合作关系。毕竟,真田队长在这次危机中的指挥、情报获取的及时性、以及对全局的把握,都显得有些……过于‘恰到好处’。”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他放下茶杯,看向仁王,“你似乎并没有就情报屋与特务科的这种合作,进行过什么正式的谈判,或者划定明确的利益分割?这不像你的风格。”
仁王闻言,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那表情介于无奈与好笑之间。
“谈判?利益分割?”他摇了摇头,“兰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口中的情报屋,真正的核心成员,其实……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啊。”
他摊了摊手:“你和魏尔伦,严格来说,是编外人员。你们帮我,是基于我们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或者说朋友情谊,而不是隶属于某个组织。织田确实在情报屋挂了名,也偶尔帮忙,但他同时也在武装侦探社挂了名,而且太宰那家伙像只护崽的鸡妈妈一样盯着,他能投入的精力有限。”
仁王总结道:“所以,从头到尾,情报屋这个看似神秘、能与各方周旋的组织,本质上就是我自己在经营。”
兰波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新鲜,又似乎早有预感。他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用那惯有的、轻飘飘的语气说道:“不是还有贝尔摩德小姐吗?她似乎也活跃在横滨,并且与琴酒干部关系匪浅。”
提到这个名字,仁王脸上的表情更加玩味了。
事到如今,他早已不在乎“贝尔摩德”这个最初为了填补背景而随手抛出的角色设定会衍生出怎样的故事。
他顺着兰波的话,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贝尔摩德?她当然也是在帮我。毕竟,她可是我的‘师姐’啊。”
他将“师姐”两个字咬得略重,带着一种模糊的亲密与渊源感,至于具体是什么“师门”,就留给听者自己去想象吧。
兰波看着仁王这副样子,了然地笑了笑,不再深究。
“所以,”他重新端起茶杯,“你以自我为中心,经营了一张复杂而有效的人际关系网络,再利用这张网络来支撑情报屋的业务。没有固定的庞大据点,没有臃肿的层级结构,核心就是你本人……这倒是一种非常灵活且难以被针对的模式。”
仁王大概感觉到兰波在试探,不过,他不打算给出应对——他都打算走了,谁管兰波在想什么,保持一点朋友之间的距离就很好。
除了与费奥多尔划清界限、梳理自身组织的本质,仁王还抽空与太宰治见了一面。
这次事件,两人算是进行了一次相当紧密的、心照不宣的合作。
虽然最后关头,仁王选择了“将太宰丢给中也”这种简单粗暴(在太宰看来可能还带点恶趣味)的解决方式。
“最后那一下,算是报复我当初在Lupin试探你,还是报复我算计了安吾?”太宰治裹着风衣,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似乎不错,眼睛里带着点戏谑。
仁王耸耸肩:“你觉得呢?或许我只是觉得,让专业人士处理专业问题更有效率。”
他指的是中也的“污浊”对特异点的克制作用。
“况且,你难道没预料到这种可能性?我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你附近,唯一的途径就是兰波的彩画集。而兰波和魏尔伦几乎形影不离,那么,关注魏尔伦动向的中也出现在附近,概率并不低。”
太宰治撇了撇嘴,没有否认。他当然想过各种可能性,包括中也出现的可能。只是当事情真的发生时,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那个小矮子……过去了这么久,还是没什么长进。”太宰治望着远处的海面,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但仁王听得出,那抱怨般的语气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连太宰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其他情绪。
不管是织田作之助,还是中原中也,他们都是那种对“活着”本身抱有炽热甚至执着态度的人。看着这样的人在黑暗中挣扎、在光明中奔跑,太宰治偶尔会觉得,自己那具仿佛早已冰冷的“尸体”,似乎也被染上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还有安吾……想到那个在酒吧里对自己露出痛彻心扉、不可置信表情的友人,太宰治的心弦确实被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下。
毕竟,从结果来看,织田能活下来,最大的功臣是仁王。他太宰治和安吾都算是帮凶。所以太宰在演安吾时也毫无愧疚之心,甚至也有一种迁怒带来的隐秘情绪——痛苦吗?你当初给出情报的时候,想过织田作会死吗?你会认为是自己害死的织田作吗?
而对仁王,意识到仁王是纯粹救了织田作的人后,太宰对仁王的态度就有了变化——理智上,他清楚仁王背景成谜、心思难测,绝非可以全然信任之人;但某种直觉或者说情感倾向,却让他觉得,与仁王合作,似乎……并不坏。
这次横滨危机,也促成了武装侦探社与港口黑手党之间一次短暂而高效的有限合作。两家本就不是绝对的死敌,人员之间多有旧识,在共同的外来威胁面前,达成某种默契并不奇怪。
相比之下,一直游走于各方之间的情报屋,经过这次事件,其形象反而更加鲜明和独立了。
有趣的是,这与仁王自己认知的“一人组织”截然不同。
在侦探社、港口,乃至费奥多尔眼中,情报屋是一个拥有至少两位超越者级别战力、首领身份神秘、手段莫测、且在官方拥有一定影响力的隐秘组织。
它的立场似乎更偏向于维护横滨某种程度的稳定,行事风格难以捉摸,但实力毋庸置疑。
仁王对兰波说的“你们只是在帮我”,但在旁观者看来,兰波和魏尔伦与情报屋的联系更加亲密。
实际上,兰波和魏尔伦与仁王之间的关系,经过这次共同应对危机,显得更加稳固和深不可测。
兰波自己也很清楚,他与仁王的合作,除了最初那点对特异点的兴趣和仁王本人性格的投契,如今又多了一层更实际的考量——他亲眼见证了仁王如何运用“逆行”制造并控制特异点,甚至快速解决掉涩泽龙彦留下的麻烦。
仁王还在成长,他对异能规则的理解与应用令人惊叹。有朝一日,他说不定真能制造出帮助魏尔伦更稳定维持状态的特异点。
利益与理念的交织,让这段关系变得更加牢固。兰波也很期待仁王的成长,也很想知道仁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在他看来,既然能说出“这是我的横滨”这种话,就代表仁王不可能毫无野心。
很有意思,不是吗?
而魏尔伦,这位总是沉默、以非人视角观察世界的超越者,也对仁王有了新的评价。
在他基于“兵器”和“特工”本能的分析中,仁王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个评价的标准并非道德或情感,而是基于观察:仁王显然成长于一个安稳、有序、甚至幸福的环境中,这让他拥有极其稳定的内核和自洽的逻辑,几乎没有无意义的内耗与自我怀疑。
这样的人在某些时刻会显得有点不接地气,仿佛活在另一个更明亮的世界规则里。
但看着这样的人在黑暗混乱的横滨中穿梭、谋划、甚至战斗,魏尔伦偶尔会觉得,这个世界似乎……也没有绝望到令人完全失去兴趣。
处理完纷繁的人际关系,仁王又切换身份,确认了真田在异能特务科内部,因为此次危机中的出色表现再次立功,地位更加稳固;琴酒在港口,职位未受事件明显影响,森鸥外或许会有新的制衡考量,但那属于港口内部的政治游戏。
那么,欺诈师的舞台,便可以暂时落下帷幕了。
他不再犹豫,意念微动,调出了系统界面。是时候结算人气值了,并且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
80章结束文野卷!篇幅刚好!咒可能会更短一点因为咒的主线比较明确,之后是咒,猎人,刀剑乱舞,后面两个世界篇幅会更短因为目的性比较强。嗯然后最后一卷是回归网球然后打一次三连冠,属于是我写网球的经典节目了()以及我国服的刀剑账号名就叫仁王雅治……嗯所以我会用我自己账号上有的刀来写刀剑部分的剧情,不搞什么暗堕不暗堕的情感流,但可能会在刀剑里加一点鬼灭XD朋友们特大喜讯,我盲审通过了啊啊啊啊!虽然从这章发出来的时间来看是昨天……但也很巧啊刚好这一卷完结了嘿!新的开始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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