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仁王没有再去找七海, 而是准备回到高专。他知道五条悟今天会回高专一段时间,在任务的间隙。
他认为,现在的首要任务, 是给最强队友“共享”一部分关键情报, 同时,也是时候兑现一部分之前的“交换”了。
找到五条悟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仁王找到他时,他正一脸不爽地准备瞬移去下一个任务地点。看到仁王拦路, 他挑了挑眉,倒是没立刻走。
“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吗?”五条悟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不耐烦,仿佛忙碌的任务和总监部的找麻烦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仁王也不废话,开门见山:“之前的那个‘讨好你’。我用关于羂索——就是那个几百年前干掉过你们五条家一位六眼,这次又推动星浆体事件,一直活到现在的老怪物——的一些具体情报,交换你们五条家关于天元结界和六眼本身的、更深层的非公开资料。”
五条悟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墨镜咒具:“怎么突然提到那个老家伙了?我还以为那只是老头子口中的传说人物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仁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挑了几个从羂索记忆碎片中读取到的、相对“古老”但能验证的信息,包括对方当年刺杀六眼时利用的某些特殊手法细节(与五条家内部记载的疑点能对上)、以及早期试图影响天元同化仪式的一些失败尝试(涉及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隐秘操作方式)。
这些信息的精准度和隐秘性,让五条悟的神色彻底严肃起来。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纸质资料或核心秘本不可能给你。”五条悟最终说道,“但我可以亲自给你‘讲课’。”
“讲课?”仁王有些意外,随即开了个玩笑,“你难道打算以后去当老师吗?”
五条悟语气出乎意料地认真:“你猜到了?虽然只是个模糊的想法……但我觉得,或许可行。”
他顿了顿,看着仁王:“我不赞同杰那种极端的、充满仇恨的‘理想’,但说实话,仁王,你那个‘让咒力消失’的口号,听起来也有点……儿戏和想当然。”
“比起用这些过于遥远、甚至可能引发更大混乱的极端理念去冲击现状,”五条悟继续说道,语气里难得带着点思索的意味,“或许从更基础的地方入手,会更好。比如,从教育开始。改变咒术高专的教学模式,给更多平民出身、有天赋的咒术师真正的机会和资源,让他们成长起来,慢慢改变咒术界内部的成分和思维……这应该是个更循序渐进、也更扎实的办法。”
仁王听得有些诧异。虽然他早就知道五条悟会成为五条老师,但这个语气,和五条悟一贯以来的形象对比起来……
他忍不住吐槽:“按照你这个‘从教育入手、潜移默化’的保守改革路线,你打算当多久的老师?熬到总监部那些老橘子们自然老死吗?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五条悟耸耸肩,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是你说我可以当‘保守派’的。而且,‘最强’的名号,有时候最好的用法不是砸烂一切,而是……让别人不敢轻易砸烂我想保护的东西,同时给我时间,慢慢换掉那些腐朽的部件。”
这话说得很有五条悟的风格——霸道又带着点长远的算计。
“行吧,保守派五条老师。”仁王从善如流,“那么,五条老师,现在可以开始您的‘授课’了吗?关于天元,关于结界,关于六眼……我很想知道,除了‘观测’和‘无限操作’,六眼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意义’,或者说,它为什么会与天元的结界体系产生如此深的绑定?”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认真程度,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带仁王去任何密室或藏书阁,只是随便找了间空教室,靠在讲台上,用一种近乎闲聊、却又条理清晰的方式,开始了讲述。
他透露了从五条家古老藏书(一些连族老都未必仔细研读过、只有六眼持有者才有权限和动力去解读的残卷)中翻找、拼凑出来的信息。
关于天元最初建立结界时的一些故事,以及最早的那个天元,在所谓的“历史”中的形象。
还有六眼。理论上存在是为了“保护星浆体,让星浆体能和天元同化”的六眼……千年前的五条家还不是五条家,当然也还没有现在的术式体系,当时的咒术师也和现在的咒术师完全不同。
现在的咒术界,确实是完全建立在天元结界的基础上建成的。
而从前,咒术师和神官,以及皇室之间的切割更加模糊。当时的五条家还是皇帝重要的臣子。
以及,每一代六眼的诞生与成长,无形中都在对天元结界进行着某种“校准”与“能量循环优化”,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两者联系如此紧密。
甚至提到了一些关于“星浆体”同化仪式背后,可能涉及的、不仅仅是维持天元个体存在,更是对结界内部积累的某种“诅咒冗余”或“规则熵增”进行周期性“重置”的猜想——或者用更通俗的说法,咒力纯化。
这些信息极为晦涩,夹杂着大量推测和古老隐喻,但其中蕴含的洞见,让仁王听得目不转睛,脑海中许多关于天元结界、咒力循环、乃至羂索千年计划的零散疑惑,似乎找到了串联起来的线索。
讲述告一段落时,五条悟看着若有所思的仁王,忽然问了一句:
“六眼是五条家绝不外传的核心机密。不过,仁王,你也算是五条家的人,所以我就把这些都告诉你了。你是的,对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
仁王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当然啊,悟家主。我永远拥护您,以及您未来可能创办的‘五条悟咒术教育改革实验学校’。”
五条悟似乎满意了,哼了一声,看了看时间。
“好了,临时授课结束。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他摆摆手,准备发动瞬移。
“等等。” 仁王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广告单,塞进五条悟手里,“新开的甜品店,招牌是‘无限草莓芭菲’,感觉你会喜欢。”
五条悟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微亮,但还是故作矜持:“想用甜品收买我继续讲课?”
“当然不止。” 仁王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顺便说一声,那个叫羂索的、对天元出过手、也干掉过你们家六眼的老家伙,一直用一种很恶心的方法活着——不断换身体,把别人的尸体当做衣服穿。他好像在计划对付你来着,具体方式……似乎是打算去找一个叫做‘狱门疆’的咒具。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吧?”
五条悟正准备撕开甜品广告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墨镜下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喂。” 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这种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放在最前面说吗?!”
仁王无辜地眨眨眼:“我觉得这个不算太重要啊。毕竟,你可是‘最强’的五条悟先生。区区一个活了千年的咒术师,外加一个听起来像是封印类的东西……你难道会怕那个‘狱门疆’吗?”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露出一个有点牙疼的表情:“我很想直接说‘不会’……但你用这种语气说出来,总感觉接下来你要说一些非常恶心、非常糟糕的假设了。”
仁王从善如流,立刻露出了一个“果然懂我”的笑容:“Puri,满足你的预感。比如,假设你在执行任务的关键时刻,突然看到叛逃的夏油杰,穿着女装,出现在你面前,泪眼婆娑地对你说‘悟,我错了,我们回家吧’……”
“停!打住!” 五条悟一脸受不了地打断了仁王的话,“不要再揪着杰不放了,仁王,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他,我真的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变相地和杰‘争宠’了!”
他像是被恶心到了,又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狱门疆是吧……啧,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他收起那张甜品广告,最后瞪了仁王一眼,“下次有这种情报,早点说!别总玩这种恶趣味的悬念!”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6章 详细计划
仁王有时候确实能理解, 为什么原著里到了后期,咒术界的咒术师们对五条悟是那样一种态度。
有什么任务五条悟去做就好了——这种想法并非凭空产生。
因为五条悟确实很强,强到可以一个人解决特级咒灵;因为他似乎永远游刃有余, 那双苍天之瞳能够看透一切;因为他从不在意规则, 咒术界的高层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当一个人强大到这种程度时, 自然而然地,就会有人开始将责任转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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