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失算。谁能跟您比魔术啊？
摩根看看咒语书，又看看康斯坦丁：“你想要？”
臣下有功，为王者当赏。再怎么说，康斯坦丁也给自己带过一段路，既然他想要，不如给了？
康斯坦丁点点头，又摇摇头：“您做您想做的就好。”
刺眼的魔力光束击中正悠闲漂浮的咒语书，将其彻底吞噬。
康斯坦丁：暴殄天物！
在康斯坦丁痛惜的目光中，摩根伸出手，掌心摊开。咒语书的灰烬中，一团青绿的光芒幽幽飞了出来，落到摩根手里。
那是一张书页。
摩根示意康斯坦丁伸手，将书页放在他掌中：“你想要的，给。”
康斯坦丁：？
“禁断书页，是个对魔术师来说比较好用的魔术材料。”摩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妥，“咒语书是受地脉异常的影响而出现的魔术生物，它们不受控制，且容易对其他人造成伤害，我不会容许它们作为不安定因素存在于不列颠。”
“不过，从它们的残骸中提取出的禁断书页没有这个顾虑，御主说这东西非常好用，你也是魔术师，那就给你吧。”
康斯坦丁捧着禁断书页，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嘴唇动了动，嗫嚅着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瞳孔猛地一缩：“陛下小心！”
因为此时摩根的姿势是面对着康斯坦丁，康斯坦丁看到的正好是摩根看不到的背面。
他看到，在那本咒语书被摩根解决后，半空中又浮现处更多的咒语书，像是被摩根惊动了一般，越来越多的咒语书显现身形。
它们色彩各异，相同的是其中隐隐传递出的并不弱的魔力浓度。其中一本银白色的魔导书摊开，耀眼的魔力在书页上酝酿，显然，那是一个准备中的魔术。
大约是打响了什么信号弹，咒语书们纷纷摊开，酝酿魔力，目标显而易见只有一个——摩根。
康斯坦丁喊出的那声“小心”是下意识的，以摩根背对的姿势，万一被偷袭成功怎么办？
摩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头也不回，手中法杖重重拄地。
无数道魔力光束势如破竹，没几秒，咒语书们纷纷步上它们同伴的后尘——一起变成了灰。
唯有灰烬中那堆亮晶晶的禁断书页能证明它们存在过。
康斯坦丁非常自觉地跑过去，将禁断书页们捡起，一边捡一边恨自己身上没带包，纯手拿也太多了，拿不下的。
这时候，躲起来的妖精们派上了用场，它们接过书页抱在怀里，继续跟在摩根身后。
摩根用法杖戳了戳康斯坦丁：“走吧，下一个。”
“下一个地脉节点也有咒语书吗？”康斯坦丁双眼发亮，发财了！书页能去跟其他人换好东西！
摩根：“谁知道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康斯坦丁发现摩根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冷血，喜怒无常，相反，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从某次程度上来说，甚至可以看作是个非常好说话的人。
藤丸立香：（笑）
地脉就像在不列颠地下展开的一张巨大蜘蛛网，四通八达，可摩根就认准一个方向前进。
随着两人逐渐深入，康斯坦丁也反应过来，周围的魔力浓度在不断升高！
甚至，他从空气中还能隐约感觉到一丝丝威压，像是被什么顶尖猎食者盯上的危险感令他的直觉不断发出警报。
“陛下？”
摩根没回答，拎着法杖继续走。
“哧……呼……哧……呼……”
呼吸声犹如巨雷闷响，康斯坦丁凝神细思，却怎么也匹配不上类似的声音，联想到之前出现的咒语书……难得……一个猜测在他心头回转，但他下意识回避。
怎么可……能？
康斯坦丁目瞪口呆。
这是个空旷的地下洞穴，而在洞穴中央，地脉节点之上，一头巨龙把头搭在爪子上安眠。
一头，巨龙！
龙！
康斯坦丁捂着自己的嘴，指指龙，努力试图用手语传达自己的意思：我们跑吧？
摩根是厉害，但传说里也没说摩根能杀龙啊！
龙，怎么说也得齐格飞那种屠龙骑士来，或者圣乔治也行。
摩根莫名其妙：“你在比划什么？”
康斯坦丁：！！
“不要说话！不要惊醒沉睡的巨龙！”康斯坦丁觉得自己胆子可真大，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摩根说话。
“放心，它听不到。以我们的音量来说，它呼噜声都能轻而易举压过我们。”
康斯坦丁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先离开？去搬救兵。”还要劝离上面居住的人，免得受到波及。
“用不着，区区龙种而已，跟阿尔托莉雅差远了。”摩根漫不经心说出令康斯坦丁感到滤镜破碎的真相。
“区区，龙种？”康斯坦丁喉咙干涩。
摩根：“唔，我说过的吧，阿尔托莉雅是卡美洛的红龙。”
康斯坦丁点点头，这个传说故事英格兰人耳熟能详，大法师梅林预言卡美洛土地之下有两头龙，一为红龙，一为白龙。后世人推测说这则预言是在表明卡美洛以后会有两股势力抗争，亚瑟王带领的凯尔特人对抗外来入侵的昂撒人。
摩根：“就是字面意思，阿尔托莉雅是红龙。”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
他感觉短短几天内，自己的世界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亚瑟王是龙？真的龙？”谁能想到预言居然是实指啊！
“她是乌瑟王联合梅林造出的拥有红龙心脏的王。”摩根虚虚握了握拳，“完美融合红龙心脏的她拥有龙种的能力，不然你以为亚瑟王的力量是凭空掉下来的么？”
好吧，亚瑟王是龙，那摩根对面前这头龙看不上就合情合理——不列颠没有比亚瑟王更强大的龙了。
……传说里没说摩根能跟龙打得有来有回啊？
“那您想如何处置这头龙？”有摩根担保，康斯坦丁胆子也大了起来，一路上摩根带来的安全感太足了。
在被巨龙震慑的恐惧感过后，来自巨龙本身的诱惑力陡增。
龙种，那可是现世已经灭绝千百年的龙种！
龙的一切都是宝，龙血、龙皮、龙爪……
康斯坦丁喉结上下动了动。
摩根抬头，视线似乎穿透了土地的阻隔，穿越了时间的障碍，落在虚空某一点上。
“你知道这里的上面对应的是什么地方吗？”
康斯坦丁将思绪艰难地从龙种的诱惑拔出来，思考摩根的问题。
没等他回答，也许本来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摩根：“是卡姆兰。”
卡姆兰，卡姆兰之战？
亚瑟王和莫德雷德决战的地方？我们怎么走到这里的？康斯坦丁跺跺脚，行吧，四通八达的地脉。
……等等，亚瑟王是红龙的话，那作为亚瑟王孩子的莫德雷德是否也？
“这头龙，跟亚瑟王有关吗？或者与莫德雷德殿下有关？”康斯坦丁小心翼翼问。他看出摩根其实对亚瑟王的感情非常复杂，说是恨，又不全是恨。
“莫德雷德……啊，我创造的阿尔托莉雅的孩子。是有关系。”摩根道，“龙种早该灭绝的，这头龙能存在，是吸收了阿尔托莉雅的血肉。”
“你说，我该如何看待这一头，以我的妹妹和我的孩子的血肉而生的龙呢？”
作者有话说:
渣康：回去我就把历史书撕了，教的东西都是假的！假的！
——
咕哒（抹口水）：书页，龙牙，逆鳞，都是我的！
第99章
摩根轻飘飘一句话, 让在场唯一的听众康斯坦丁顿时冷汗直流。
眼见着摩根怒气值节节攀升，大战一触即发，但联想到摩根和巨龙的杀伤力, 康斯坦丁还是不得不认命站了出来。
康斯坦丁：为什么感觉我总在劝架？
“陛下, 此处并不适合开战。”康斯坦丁环视一周, “地下空洞一旦发生大变动, 极容易出现塌陷，地面上的普通人会遭殃的。”
摩根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会在意普通人吗？
好的, 果然没用。康斯坦丁并不意外, 于是又拉出了藤丸立香当借口：“藤丸应该不会想看到那个后果的？”
藤丸立香暗中给康斯坦丁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康斯坦丁, 台阶递得超级及时！
康斯坦丁见摩根迟疑, 松了口气。
“吼——”
康斯坦丁浑身一个激灵, 巨龙的声音变了！
他猛地扭头, 就看到巨龙边上围了几只妖精, 在庞大的龙头的衬托下, 显得妖精更加精小了。
妖精们满脸的无辜和好奇, 阿瓦隆可没有龙，哦不对, 有, 但没有巨龙形态的龙。
同为传说生物, 妖精们对巨龙产生兴趣实属理所应当。
妖精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它们只知道面前这个大家伙身边魔力充盈，热热的，是它们没体验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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