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依旧装傻不说夏目的情况，笹田也没强求，看破不说破。
等到了学校，她便忙了起来，一到课间就不见踪影，午休也没露面。
在天台吃便当时，你看到操场上，笹田拿着纸笔，走在体育老师身边说着什么，而体育老师摇头又摆手。
“你在看笹田同学？”
夏目顺着你的视线看去，问。
“笹田和体育老师。”
“应该跟动员晚会有关吧？下个月有运动会，前夕的动员晚会，班级可以报名节目。”
夏目话少，你话更少，所以跟你相处时，他话反而变多起来，很耐心地跟你讲述，
“选上的有运动会加分。北山跟我说，笹田打算给我们班排练节目，正在申请排练场地。”
所以是借申请场地打听旧校舍重建的事情？
她已经想好怎么给班级排练节目了？
她办事利索，你也不好拖拉，斟酌些许，看向夏目，“那个。”
他朝你看过来，柔和的目光让你有些心虚。
“抱歉，昨晚没说。”
“没关系，慢慢说。”你还没说道歉原因，他就提前原谅了。
“……昨天下午，笹田到我家找我，给了谷尾崎地址。
我告诉她一些我的事情，准备和她合作。”
“……”
夏目看着你，你看着夏目。
“完了？”他眨了眨眼。
你点头。
“什么嘛。”
天台的风吹乱他柔软的短发，他抬手捋了捋，呼出一口气，
“突然那么认真地道歉，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没事。虽然我不承认，但我感觉笹田同学很确定我能看到。”
你有点想告诉他两次救妖都被撞见的“巧合”。
“笹田同学那么聪明，瞒着她很麻烦。而且她找上门去，还可能会让你妈妈发现。你也是不得已。
再说了，你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她，也不算对不起我吧？”
你仰头看着他。
他弯起的眉眼似乎比他身后的阳光还要温暖，却又有着春风一样的柔和。
“抱歉。”你轻声喃喃。
他愣了一下，瞧着你，伸手到你眼前，却又连忙收回，抓了抓头发，“怎么又道歉？”
有点复杂。大概是他太认真太温柔对你，所以你觉得自己的道歉太过敷衍，便忍不住又补一个吧。
这么复杂的原因，他就不能自己理会吗？说出来会很累。
“没什么。”
你还想纠正，你道歉不是因为自己私下和笹田合作，而是昨夜的隐瞒。
但……算了。
你直接点题：“笹田问我你的事。”
“没事啊，我刚刚说了，她本来就知道……”
“田沼。”你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直接举例。
他怔怔地看着你，似乎有些卡顿发热，面颊泛起微微红晕。
“是这个意思啊。”
他的翻译软件终于恢复正常，你们终于对上了电波。
“我的确不想跟笹田同学承认我能看得见。
算是一种拒绝态度，拒绝她跟着我一起去‘探险’。她看不到，根本不知道多么危险。但真遇到危险就晚了。”
“现在知道。”
他有些惊讶和好奇，“你和她说清楚了？她真的意识到危险？”
你点头，夏目就信了，
“你可以介绍我们重新认识。笹田同学不算坏人。她还是时雨大人的朋友……友人帐的事情不用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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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放学后，笹田先跟你回家放东西，简单跟母亲说一声就直接拉你离开。
理发店离学校不算远，在学校附近的车站搭公交，过一站就到。
铺面不大，夹在精致的饰品店和复古的文具店中间，像个耳房，好在很干净。
不像东京的理发店，会有咒灵喊着“不想剪头发，想留长”“好想染成绿的”“土爆了”“差劲”……之类的话语。
“请坐。”
你坐上专用的理发椅子，老板在椅子后面踩两下，把你升高，再罩上理发围布。
你有种脑袋掌握在别人手中的不安感。
“放轻松，小姑娘。”
老板轻轻拍拍你的肩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从她衣服上传来。
很干净，没什么黑气。
你默默把咒力包完脑袋，适当放松肌肉，“嗯。”
“只打算剪短刘海吗？没有其他需要，烫个卷发或者染色？最近很流行金棕色的蛋卷头哦~”
老板热情地介绍，手上麻利地把你的头发梳起来，露出光洁的脸蛋。
她注意到镜子里你的脸，有些惊讶地眨眨眼，不吝赞美地夸奖，
“很可爱的脸蛋嘛，像洋娃娃一样。要不阿姨帮你剪成公主切？”
一旁看杂志的笹田闻言瞧过来，不知脑补了什么，帮忙回答：
“不了阿姨，她妈妈怕她早恋，专门留刘海的。你正常剪短就好。”
“这样吗？那真是可惜了。”
老板夹起你一边刘海，对另一边开始修剪。
剪刀触碰额头带来冰冷的触感，咔嚓咔嚓的，你身上的咒力也跟着一起跳跃。
你压下紧张的感觉，找着视野内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
卷发棒、染色剂、地上的头发、镜子……一本书。
一本奇怪的书，在你身后右面墙高处的置物架上。
它被绢布包住，不知被什么掀开些许，露出小半边书脊。
你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认出一个汉字写法的“盤”，下一个字只看到些许边角，便没入绢布中。
包书的绢布精细顺滑，与这个简陋的理发店格格不入。
书还专门放在那么高的地方，像是……供起来一样。
宗教吗？
……
老板一收围布，你就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付钱撤退。
笹田跟老板寒暄两句才追上来，瞄着你的新发型，
“老板帮你把刘海打薄了，有影响吗？看着可爱了很多。”
你抬手摸了摸。
刘海的确变薄了0.6毫米。不过咒术师的优秀体质不会因为刘海厚重感到闷热。
对你来说差别不大。
“没有。”
“我还以为是小说里，为了低调故意扮丑，封印颜值那种设定。”
“没必要。”
你的长相也就和夏目差不多的水平，没有到那种万众瞩目、艳光四射的夸张程度。
“没事就好。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些眉目了，去甜品店坐着说？”
“路上说。”
算上返程，这次离家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已经足够。
等母亲习惯这一个半小时，你再延长。
“也行。走小路吧，人不多，还很凉快。”
笹田在前面带路，你跟着他，沿着山林边的小道匀速走着。
“重建旧校舍是因为要检查各校校内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旧校舍是学校的一部分，也包含在内。校领导怕被责罚，就请人重建。”
谈正事时，笹田语气平缓许多，没了平时清冷却装热情的别扭感，
“目前查到的就这些。应该不止那么简单。以前也有安全检查，但不会查到旧校舍那边。”
“再往里查要花不少时间，你着急吗？”
根本没想到她不到一天就出结果的你：……
你以为要花费不少时间。
在你设想里，调查主要分四步——
选定询问目标→了解目标行踪→混个脸熟→超绝不经意地聊起相关话题
而笹田，大概跳过了2、3步骤，1步骤因为了解学校教职工所以只是两三秒的事。
4步骤以申请场地为由直询问。
她之前也申请旧校舍来做试胆活动，再想申请也不算可疑……
总而言之，太厉害了。
成功弥补了你和夏目、妖怪们在人类社会人际交往中的不足。
“大概多久？”你语速快了几分。
“要先查重建旧校舍的决定是哪位校领导最先提出来，再找机会打探他为什么有这个决定……
顺利的话，一周左右吧。”
你的思路和她差不多，但一周？
“不急。注意安全。”
“行。那合作吗？我想我目前的表现已经足够了吧？”
她转身面向你，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请多指教？”她朝你伸出手。
你能拒绝这么一个厉害的情报人才吗？
“请多指教。”
不能。
你握住她的手，“回去就写，想看什么？”
“旧校舍的事情吧。了解多一些，也方便我调查。”
“对了，叫‘笹田’太生疏，菜菜子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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