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与你无关。”
“可是……”
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接通，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又“哦”了一声，再挂掉。
“田园酱想去看专业咒术师是怎么祓除诅咒的吗？我可以带你体验哦。”
“拒绝。”
“是‘拒绝’不是‘不’欸，多说了一个字！”
“……”
“那下次再聊。拜拜~三无少女田园酱~”
他挥挥手，“咻”的一声就没了踪影。
你很想回他一声“撒由那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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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告别麻烦的白毛后，你到学校与纯子汇合。
你接过她递来的书包，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枚露果，递给她：“吃。”
她好奇地打量几眼，便干脆张口啃食，很快便发觉露果的特别。
“是能让人连续学习三天三夜都不会困的灵丹妙药吗？我感觉我现在精神得可怕。”
“没试过。可以试试。”你又递给她一枚露果。
“行，”她接过，“我试试能熬几天。等期末考试前带你和夏目一起复习。”
你：……
“哈哈，开玩笑的。看你们个人意愿。
你应该还好。平时作业都写的不错。倒是夏目，时不时会不交作业。
我原以为他是因为忙着和妖怪打交道，所以没空写。
现在看来，是偷懒吧？因为打算当咒术师，所以不需要在学习方面费功夫？”
“不清楚。”
你没有提醒纯子除妖师和咒术师的区别。
纯子又兴致勃勃地说起她和夏目阻止其他人下楼的事情。
“当时信号很差，只有办公室里的有线电话能打通。
不止学生想下去，老师也想，觉得困在上面不是办法。
夏目拉不住那么多人，我就去校长办公室的鱼缸捞了条鱼，用绳子绑着，放下去又取出来给他们看。
你知道鱼变成什么样吗？”
你摇头。
“那条鱼的肉溃烂脱落，几秒钟就只剩骨头了。很多人都吓了一跳，不敢下去。
但还有一些人，喊着要救同伴往下跑，被老师组织其他人拦住。
还有几个面上顺从突然偷跑的，被夏目及时拦住……”
说着说着，纯子语气又低落下来，停下脚步，“死了六人，一个老师和五个学生。”
两侧街道的居民还在正常活动，带孩子的，上班的，遛狗的……完全没察觉不远处的学校里发生过多么危险的事情。
“真没想到会突然和死亡那么贴近。如果死在里面，大概连尸体都找不回来吧。”
“嗯。”
诅咒的术式会把人变成肉泥混到自己身上，的确找不回尸体。
纯子叹了口气，收敛起脸上的哀戚，继续向前走着，
“喝奶茶吗？我知道一家小店，做的红豆奶茶又香又甜，口感丝滑，还很暖胃。”
“好。”
**
发生这种事，你以为很多学生都会回家缓缓，周围商店会清冷很多。
但事实正相反，周围商店反而比平时热闹。
甚至平日埋头学习的学生也在周围闲逛。
你仔细听了一下。
有的人是怕脸上神情不对，被家人察觉，不如出来缓缓。
有的人好奇所谓的“诅咒”“咒术师”，只能跟有同样遭遇的同学低声讨论。
有的人死里逃生，出来好好享受青春。
你还听到了夏目的声音，寻声看去，他正跟在西村和北本身后，微笑地看着两人激烈争论着拉面里的海苔是要直接吃还是泡软了吃。
你的话，应该是泡软了吃吧？
想单吃的话，可以去超市单独买。
“菜菜子，给！”
纯子把买好的奶茶递过来，“有些烫，慢点喝。”
“谢谢。”
和一般奶茶店包装不同，红豆奶茶装在厚实的樱色纸杯中，配着长柄的小木勺。
一勺下去，你发现半杯都是实心的，装着红豆泥。
纯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两下，送入口中，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也学着吃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是。”
红豆泥十分软糯细腻，混着奶茶，柔软地将舌尖包裹。
暖洋洋的，很舒服。
……
跟纯子道别后，你又去买了杯红豆奶茶，带回家。
母亲还不知道学校发生的事情，照常在客厅边看电视边择菜。
“我回来了。”
“纯子又带你出去玩了？”
“嗯。”
你把纸杯双手递给母亲，“好喝的。”
母亲看着这一杯满满的奶茶，连忙放下菜，双手接过，放到桌上。
“你这孩子，自己喝就行了，给我带什么？这样一杯拿着也不方便吧？”
“妈妈给菜菜子买。菜菜子也给妈妈买。”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母亲神色一怔，露出了非常感动的神情，“菜菜子……”
她略有些粗糙的手摸了摸你的脸，认真地看着你：
“菜菜子长大了呢。”
母亲声音有些哽咽，脸上却是露出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你买回来的奶茶，非常虔诚地舀起一勺品尝，而后惊喜地看着你：
“谢谢菜菜子，味道真的很好。”
你觉得不太好。
你只是简单地想分享美食，但母亲这样子，感觉就算是随意从超市买速溶奶茶冲好放纸杯里，她也会说很好喝。
而且她这般表现，是不是说明，她虽然无微不至地管着你，但其实心里也希望你能做一些出乎她预料的，能给她带来惊喜的事情？
精简一下就是——
母亲管着你，但母亲不想你完全被她管着。
你懂了。
你是好孩子，你会帮母亲实现心愿的。
**
“诅咒是负面情绪产物，无实体的妖怪是意识产物。
执念可能会因为强烈的意识产生妖怪，也可能因为其中强烈的负面情绪产生诅咒。
人少的地方妖怪多，人多的地方诅咒多。”
神龛前的石台上，夏目坐在石桌前，借着皎洁的月色，看着你带来的笔记本。
猫咪老师和燕子在他左右，露神站他身前，一起看。
“原来是这样，解释的好详细。”
夏目夸赞，“这是官方那边专门教授的吗？”
你把父亲是牺牲的咒术师的事情也写在了笔记本中，简单解释自己隐瞒咒术师身份的原因。
“我写的。”
夏目一愣，看看笔记本又看看你，想怀疑又不敢露出怀疑的目光，欲言又止。
他的怀疑其实没错，这些只是你目前的猜想，还缺乏证据。
不过，你不担心误人子弟，因为——
“总结得不错。”猫咪老师点评。
“谢谢老师。”
“光口头感谢没用喵，那枚红色的种子的果实要给我留着。
还有夏目，宣传时记得让他们买豆沙包上供。”
“记住了。”夏目有些无奈地应道。
把祓除诅咒的功劳归于斑，是计划的一部分。
猫咪老师能得到豆沙包，你能隐瞒好身份，还不会让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发现你是动了宿傩手指的人。
一举多得，十分完美。
只是夏目是个怕麻烦别人的不擅长索取的性格，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你观察着手中的红色种子，注意到他的情绪，提议：“纯子能说。”
“不，”他拒绝得很快，“我能说。老师帮忙救了大家，吃点豆沙包是应该的……嗯，应该的。”
他努力说服自己的样子有点可爱。
你明天要好好听听他怎么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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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红色的种子你暂时没种。
普通诅咒都能有两到三枚跟术式相关的种子。
而有着那么大的生得领域的诅咒，术式相关种子只有一枚。
你感觉它和之前的种子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你还不能从模糊的感觉里摸索出来。
只知道它会很显眼，不适合种在露神这里。
“田园大人，田园大人？”
你迷迷糊糊地寻声看去，见到了时雨。
祂周身隔着朦胧的雾气，瞧着有些模糊，你没法看清祂身上是否有黑气冒出。
“没事吧？”
“田园大人放心。”时雨声音也朦朦胧胧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暗中之人制造了一些误会，已经解决。但他们要求把手指交给他们保管，我没答应，还在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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