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跟妖怪换粮食这种事情，不太好听。”名取先生表示。
“想让我把名头担下来？”依岛先生直接指出。
“对。你还是那么聪明，一点就通。”
依岛先生侧头看向你和夏目，目光更多在夏目身上徘徊，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们交好的妖怪你见过吗？”
名取先生：“见过。”
虽然没见过全部。
你在心里帮名取先生补充。
“行。下次不需要为这种小事跑一趟。”
——“等等。”
夏目欲言又止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
依岛先生看向他。
名取先生也看过来：“纳兹米…”
“很抱歉，名取先生，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们解决麻烦。但我觉得还是得跟依岛先生说清楚才好。”
依岛先生隐居山林，看起来并不知道山下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所以夏目很仔细地把前因后果解释一遍。
依岛先生看着他，神色没什么变化，不像发怒，反而有些……茫然？
似乎透过夏目在试图回忆什么，但想不起来。
“……是很麻烦的事情。如果依岛先生想撇清关系，我们也能理解。”夏目有些歉疚地说。
“你怎么说？”依岛先生忽然转过头，犀利的绿眸与你对视。
“不怕。”
你不会小瞧那些粮商。
但在脑花死后，你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忌惮的人物了。
可能也是因为没了后顾之忧吧。
“随你。”
“一个比一个麻烦……名取！”依岛先生皱了皱眉，瞪向名取先生，“你是怎么带后辈的？”
名取先生：“就正常带啊。”
“正常带，能让他们认识那么多妖怪，获得那么多食物吗？”
名取先生：“……”
“不是名取先生的问题。我们并没有跟着名取先生学习，只是因为另外的事情，被名取先生庇护。”夏目再次解释，并强调，
“而且我不觉得拿粮食去救人有什么错。错的是那些趁机谋取暴利的家伙！”
“我说的不是救人的事。”依岛先生冷声道，“重点是你们能从妖怪手中得到那么多东西，你们与妖怪的关系，应该不只是‘交好’那么简单吧？”
“我……”
“算了。”依岛先生打断了夏目的解释，“这种事情我不感兴趣，留给名取头疼吧。”
“那关于粮食的谣言……”
“那些家伙要是有胆子进山找依岛家麻烦，也可以来。”
依岛先生声音依旧冰冷，却应下了坐实谣言的事情。
你：“谢谢。”
想着，你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大露果，放到依岛先生面前的桌上。
依岛先生瞧瞧你，又瞧瞧大露果，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了下来，又瞪向名取先生：
“茶喝完了，可以滚了。”
“好好好，我滚。”名取先生笑着应道。
“别笑得这么恶心，会让我想起的场家的小鬼。”
的场家的…小鬼？
的场先生应该还没结婚生子。那“小鬼”应该是指的场先生。
你瞄了瞄依岛先生。
头发虽然银白，但柔顺有光泽，不是老人那种白发。
脸上也没什么皱纹。
看起来不像比的场先生大很多的样子。
为什么会用长辈的口吻？
“你也是。别盯着我了，赶紧喝茶吃点心。那皮球一样的生物都比你吃得快。”依岛先生没好气地看向你。
你还没回答，猫咪老师已经跳了起来：“什么‘皮球一样的野兽’？我是‘猫咪老师’，是他们两个的保镖！你小子……”
夏目赶紧抱住猫咪老师捂嘴，“谢谢依岛先生的款待和帮助，我先带猫咪老师出去透气。”
说着就赶紧溜了，生怕猫咪老师又做什么失礼的事。
“对了夏目……”名取先生想起什么，也跟出去。
应该没走多远，但你居然没听见他们在外面的交流声。
可能跟阵法和结界有关。
真神奇。
“你一个咒术师，为什么不跟咒术师那边进行系统性的教学？”依岛先生问。
你咽下口中的点心，想了想，以最简单的方式回答：“父亲牺牲了。”
依岛先生皱了皱眉，“不是正常牺牲？”
“不是。”
“所以你是要先跟名取学习，积攒力量后，再去咒术界复仇吗？”
你：？
“你身上的咒力很浓郁。”依岛先生指出，“依岛家的结界会克制咒力。但你的咒术护住了你。你并不弱。”
“我知道。”
“是对杀父仇人的恨意，让你咒力如此浓郁吗？”
“不。已经死了。”
“你杀的？”
“我妈妈。”
“你母亲也是咒术师？”
“普通人。”
依岛先生忽然冷笑一声：“咒术师都喜欢把普通人称为‘非咒术师’，你倒还好。”
“嗯。”
“报复后，你母亲没打算让你回咒术界吗？”
你垂眸：“妈妈成佛了。”
依岛先生忽然安静下来，没再发言。
你吃完茶点，告辞，出门和夏目汇合。
依岛先生又把名取先生喊进去。
猫咪老师在地上伸懒腰，抱怨着这里不舒服，却没有提前开溜。
“菜菜子在里面跟依岛先生聊了什么？”夏目问。
“咒术师当除妖师。”你总结。
“这个事在除妖师圈子里已经传开了吧。依岛先生果然隐居山林，都不怎么接收外面的消息呢。”
“嗯。”
——“他现在已经算退出除妖师圈子了，自然没收到什么消息。”
名取先生出来，神色自然地解释。
当名取先生有意掩饰时，你不太能从他脸上读出情绪。
“走吧。依岛先生说他不能白占你们济世救人的好名声，到时候会送一批有依岛家标志的袋子给你们。”
“原话？”你好奇。
“当然不是原话。意会就行。”名取先生笑道。
夏目回头看了眼依岛家，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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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依岛先生？”
名取先生离开后，你问夏目。
“依岛先生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夏目自己也理不清自己的感觉。
“‘小鬼’。”你提醒。
“这点的确有些奇怪。名取先生也不觉得他这么喊的场先生有什么不对，对依岛先生的态度也很恭敬……”夏目捏着下巴琢磨着。
“两个呆子。你们把他说话那种口吻，代入一下平时很常见的脾气又臭又硬的臭老头喵~”
“哦！”夏目拳头捶掌，恍然大悟，“的确有点像！是除妖师有什么特殊的驻颜手段吗？”
“与其说是除妖师手段，不如说是他身上妖怪的部分让他保持年轻吧。”
猫咪老师嘀咕，“他应该是个半妖。”
“半妖！？可依岛先生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妖怪特征啊。”
“谁知道呢？”猫咪老师迈着小短腿，颠颠跑走了。
你把除妖师家族愿意借名头给你们行事的事情发短信告知纯子和多轨。
两人都很开心。
纯子：[怪不得没什么人来镇上捣乱。原来真的有隐世家族。]
多轨：[我这就去跟哥哥说！另外，能帮我向名取先生要张保佑我高考顺利的祝福和签名吗？]
你：[试试。]
多轨：[谢谢。下午请你喝果茶。]
**
有妖怪们帮忙巡逻看护，再加上依岛先生送来的带有依岛家标志的袋子。
田沼家的寺庙周围没再出现奇怪的脚印。
唯一的麻烦就是每天从其他地方涌来八原买粮食的人不少。
好在有多轨兄长和纯子在其中指挥协调，镇上的居民也自发维护镇上的和平，所以很快调整好客流太多带来的麻烦。
多轨还跟大家分享了镇子外的笑话：
“有人传我们镇上的食物那么便宜，肯定质量有问题，吃了会生病甚至变成怪物什么的。
他们也不想想，多少人又缺粮食又缺钱，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夏目叹了口气：“是啊。明明五条老师和名取先生都说东京和京都那边的诅咒已经清理差不多了。怎么粮食价格还是居高不下呢？”
“之前就说了，那些家伙打算从中捞钱呢。以前也这样。
明明可以从海外进口粮食的，隔壁粮食的售价就挺划算的。但一直拦着不让。”纯子嘀咕。
“对哦！还可以进口粮食。”西村惊呼，“我还想着很多农作物被毁坏、运输困难，粮价高其实很正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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