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 HP希尔维亚小姐感到不满_明滟【完结+番外】(135)

  这句话后来在莫当特家内部流传了很久。埃德蒙听见以后只评价了一句:“她比我狠。”

  海伦娜正在翻书,闻言连头都没抬:“你早就知道。”

  埃德蒙想了一会儿,说:“我以为她会舍不得。”

  海伦娜终于看了他一眼:“她对人舍不得。对亏损项目没有这种感情。”

  真正让希尔维亚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接过莫当特家,是几年后的一个冬夜。年度会议结束得很晚,最后一名顾问离开以后,长桌上还摊着下一年度的投资计划、研究预算、地产调整和几份新产业收购方案。以前埃德蒙总坐在最前面,哪怕很多事情已经由她决定,最后仍然会有人下意识看向父亲,等待真正的确认。那天没有。所有文件最后的签字都停在她手边,所有人离开前问的最后一句也都是:“家主还有别的意见吗?”

  她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正在下雪,伦敦夜色映在玻璃上,桌面最靠右的位置放着一份刚刚批准的电子产业投资计划。那不是一次会立刻见效的决策,也不会像决斗一样在几秒钟内告诉她谁输谁赢。可能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以后,她才知道今天这笔钱是不是投对了。奇怪的是,这种延迟的、不完全可控的不确定性并没有让她烦躁,反而让她产生了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兴奋。

  埃德蒙那天还没有走。他从隔壁会客室回来,看见女儿仍然坐在那里,问:“后悔了?”

  希尔维亚抬头:“什么?”

  “接这个位置。”

  她摇头。

  “比想象中麻烦?”

  “很多。”

  “无聊?”

  “有时候。”

  埃德蒙笑了一下:“那为什么还坐着?”

  希尔维亚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投资计划,又看了看工作室下一年度的研究预算,最后说:“因为有时候很有意思。”

  埃德蒙只是走到长桌边,把那枚用了很多年的银质家主印章推到她手边。希尔维亚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它时只觉得这东西过于老旧,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用途。现在它仍然没有变,重量也没有变化,可拿在手里时已经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后来英国魔法界再提起莫当特家,人们想到的逐渐不再只是古老、纯血和财富。战后公共防御系统里有莫当特的结构标准,高风险建筑采用过他们的模块化防护,年轻研究人员会把希尔维亚建立的魔法结构实验室当成理想去处;麻瓜一侧,莫当特控制的资产则悄无声息地进入电子、自动化、通信、工业材料、物流和商业地产。许多传统纯血家族直到很久以后才发现,当他们仍然把大笔财富安静地锁在古灵阁时,希尔维亚已经把同样古老的家族资产放进了一个正在迅速变化的时代。

  有人说她只是运气好,恰好赶上第三次工业革命。希尔维亚从来不反驳。时代当然重要,产业浪潮也确实给了她远超上一代人的机会。她不会装作所有结果都来自个人天才,那不符合她后来越来越成熟的判断。可她也很清楚,机会从来不会因为经过每个人面前,就自动变成每个人的财富。

  同一个时代,所有人都可以看见计算机越来越薄,通信越来越快,工业越来越自动化,也都可以看见传统魔法社会正在从战争废墟里重新建设。多数人只是分别看见了两边。

  希尔维亚看见的是它们之间可以互相借用的思维。

  她没有让魔法变成麻瓜技术,也没有把麻瓜技术简单包装成魔法。她做的只是把两个世界都当成真正值得理解的系统,然后从中挑出最有用的东西重新组合。

  “莫当特家主”这个称呼也正是在这些年里一点点变了味道。最初它只是继承人的最终身份,带着家族传统和血统秩序的意味;后来再有人这么叫她,想到的已经是一个真正能够决定产业方向、理解技术、调整资本、建立研究体系,也愿意为长期判断承担后果的人。

  希尔维亚自己倒没有特别在意这种变化。

  她只是越来越喜欢自己的工作。

  *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章 希尔维亚小姐喜欢这个故事结尾

  很多年以后,希尔维亚偶尔还会在某些毫无预兆的时刻想起十月三十一日。并不是梦见绿光,也不是记起伏地魔倒下时的样子。真正留下来的往往是一些更小的东西:伦敦公寓里摔碎的那只杯子,西里斯站在门边苍白的脸,戈德里克山谷湿漉漉的石路,还有那盏在一片废墟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熄灭的南瓜灯。战争在后来人的叙述里越来越像一条清晰的线,有开始,有高潮,也有一个被所有报纸反复纪念的终点;可对真正经历过它的人来说,结束从来没有那么整齐。他们只是有一天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在半夜被警报叫醒,很久没有谁离开家以前认真交代自己会从哪一条撤离路线回来,也很久没有因为一个朋友晚到十分钟就下意识去摸魔杖。

  这种改变最先出现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

  某一年夏天,波特家在院子里摆了一张长得有些夸张的桌子。詹姆坚称这是为了“人越来越多”,莉莉则指出桌子之所以必须这么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拒绝扔掉任何一把旧椅子。西里斯来得最晚,摩托车的声音隔着两条街就能听见,最后在莉莉发火以前及时熄了引擎。

  他进门时还穿着工作间那件沾了机油的黑色外套,希尔维亚看了一眼就说:“你敢坐我的椅子试试。”

  西里斯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她:“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区分椅子了?”

  “从你把机油蹭到我去年刚换的沙发开始。”

  詹姆立刻在旁边补充:“他那天还说是艺术效果。”

  西里斯转头:“你闭嘴,那块污渍是你儿子先发现的。”已经长高不少的哈利正在院子另一头和辛西娅争一只魔法飞盘的归属,听见自己的名字甚至没有回头,显然早已习惯成年人把责任互相推到他身上。

  莱姆斯来得比所有人都准时。他这些年仍然保持着一种奇怪的本领:只要场合里有詹姆和西里斯,他就会自然成为那个负责提醒时间、记住谁对什么过敏、最后还莫名其妙帮忙收桌子的人。詹姆每次都说这是因为莱姆斯“可靠”,莱姆斯则认为这是他们对“好说话”的另一种表达。

  那天他刚把酒放到桌上,西里斯便从背后拍了拍他肩膀:“月亮脸,帮我个忙。”

  莱姆斯甚至没有回头:“不帮。”

  “你都没听。”

  “经验。”

  希尔维亚听见以后笑了,西里斯则转向詹姆:“你看,他现在越来越难用了。”

  莱姆斯把酒瓶推给莉莉,淡淡地说:“战争结束以后我终于开始学习自保。”这句话让桌边几个人同时笑起来,连莉莉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学得晚了一点。

  雷古勒斯和多萝西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往树后落了一截。雷古勒斯穿得依旧比场合需要正式,外套剪裁一丝不苟,手里却拎着一只明显来自多萝西店里的纸盒。

  西里斯看见以后第一句话是:“你终于学会带真正有用的东西来了。”

  雷古勒斯把盒子放到桌上:“你可以不吃。”

  西里斯已经伸手去拆。“我只是表达友好。”

  多萝西把盒子从他手底下抽走:“晚饭以后。”

  西里斯看着她,又看看自己弟弟:“多萝西,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雷古勒斯慢条斯理地坐下:“这句话我也想问希尔维亚。”

  希尔维亚正在给自己倒酒,闻言抬眼:“我坐在这里。”

  雷古勒斯点头:“所以我没有说答案。”

  兄弟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西里斯先笑了。很多年前,他们之间连一句普通的话都要经过家族、立场和旧怨;如今最大的冲突常常只是最后一块柠檬蛋糕归谁。没人会把这种变化说成和解,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些裂痕从来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裂痕不再决定所有事情。

  雷古勒斯这些年身上最明显的变化,并不在于他变得更像西里斯,恰恰是他终于不再需要这样做。他仍然喜欢计划,仍然习惯把事情想得过分完整,也仍然会在不安时本能地试图控制环境;多萝西有时候会直接指出来,有时候却会让他自己发现。她也不再永远扮演那个负责“教他学会生活”的人。她会心情不好,会固执,会因为店里的事情迁怒,也会在判断错了以后很不情愿地承认。两个人真正走近以后,关系反而少了早期那种漂亮的象征意味。多萝西没有负责拯救一个曾经的食死徒,雷古勒斯也没有靠爱一个麻瓜出身女孩证明自己已经改过。他们只是在漫长而具体的日子里,一次次决定今天还愿不愿意坐在同一张桌边。

  艾琳和理查德总是最容易把任何聚会带向一种难以预测的方向。理查德那天带来一只麻瓜世界刚上市不久的小型电子设备,原本只是想给詹姆看,最后却吸引了半桌人的注意。亚瑟不在场,否则场面大概会失控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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